《窦娥逆袭攻略[穿书]》溪西嬉戏

45、第45章

　　早朝过后，齐煜被单独留了下来。

　　皇宫中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此刻正勃然大怒，“江如征个老家伙，竟然惹得这么多人为他求情，现在求情加上参你的折子已经堆了几摞了！”

　　“陛下息怒，臣手上物证确凿，目前的问题就是没有苦主的供述，也无苦主出来作证，所以江如征咬死了这一点才拒不认罪，但臣相信，假以时日定能将他定罪。”齐煜答道。

　　“但朕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你晚一天给这老狐狸定罪，来朕这里闹的人就越多！朕再给你三日，不管用什么方法，三日内必须要让我看到江如征认罪的供述！”皇帝将一本求情的奏折扔到了齐煜身边，怒斥道。

　　齐煜弯腰捡起奏折，打开一看，果然就是那些话，什么江太师于朝有功、国之重臣，不可如此对待之类的。

　　他明白皇帝的暗示之意，不惜一切代价，大理寺的刑具一套下来，估计铁人也要认罪了。

　　齐煜称诺，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后，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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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齐煜最近的烦闷，白苒苒家中的氛围颇为快活。

　　她前几日灵机一动，突然想到借用一千零一夜的套路。

　　于是白苒苒貌似无意地告诉荷香，以后每晚家中都要开故事会。小姑娘自然高兴地不得了，四处大肆宣扬，结果当天晚上的正厅座无虚席，每个人都被荷香叫过来听故事。

　　讲故事这事，白苒苒是擅长的，她第一天挑选了神奇女侠开讲，讲到戴安娜离开天堂岛前往伦敦就停了下来，把听众急的够呛。

　　第二天晚饭刚一吃完，不少人就主动找白苒苒，让她继续讲后面的故事。这半截的故事让她们想一天了，一是惊讶于一个国家居然全是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女战士，二是故事着实精彩，她们实在好奇后续的剧情。

　　白苒苒心里暗笑，果然这个套路奏效了，然后她从善如流，将黛安娜只身深入敌营，以一敌百勇猛无敌的故事全都讲了出来，众人听得十分入迷。

　　睡前故事会俨然成了大家最喜欢的一个活动，这几天来，白苒苒讲了许多独立自主的女性的故事，称得上是古今中外大杂烩。

　　从秋瑾到□□，从童真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到德比伯爵夫人夏洛特.德拉特雷莫耶，从漫威讲到DC。她通过这些历史上、虚构中的女性故事，传达着她想传递的思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从临城带回来的这些姐姐妹妹们，这几日下来看起来比之前有精气神的多。

　　“姑娘，齐大人来了。”

　　从皇宫回到家中的齐煜，换上一身便服偷偷从后门一骑绝尘而去，直奔白苒苒这里来。

　　“你倒是稀客。”看到风尘仆仆而来的齐煜，白苒苒笑道，“案子审理的如何？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齐煜叹了口气，“案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我们进屋详谈。”

　　白苒苒一愣，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竟然还有有什么变故不成？连忙引齐煜进入正厅。

　　“怎么回事？”刚一落座，白苒苒就忍不住发问。

　　“我们低估了太师在朝中的影响力，他入狱后，日日有朝臣上书求情给陛下施压，而且他自己面对铁证如山依旧拒不认罪，称此事荒谬，连受害人都没有，竟然诬陷他行人口买卖之事。

　　“恬不知耻！”白苒苒怒斥出声，“如此狡辩之词也能有用？”

　　“若是其他人面对如此铁证，自然没有狡辩的空间。可他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仔细谋划。”齐煜皱眉道。

　　“皇帝怎么说？难道放任大臣们挑战他的权威？”

　　“慎言！”齐煜出声提醒，随后压低声音道，“陛下震怒，自然十分不满朝中党羽林立，他此次对付江如征也是为了打击太师一派。现在陛下命我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必须让他认罪。”

　　“那意思就是，如果江如征死活不招，你就用刑？但这样一来，万一被那些和他一派的言官抓到把柄，说不定反咬一口说你屈打成招。江如征他们反而恶人先告状，摇身一变从犯罪人伪装成受害者，再利用舆论造势，到时候你有口也说不清。”白苒苒愤愤说道。

　　齐煜点了点头，目前的症结就在于此。

　　“所以说你们的皇帝老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脑子里根本不是为了为民主持公道，他所考虑的一切无非是稳固他的权力，至于为他效力的臣子如何，他是根本不在乎的。”白苒苒嗤笑出声。

　　“白姑娘慎言！”齐煜听到这大逆不道之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四下观察一番，确定屋内仅有他二人后，面色焦虑地开口说道，“这样的话切莫再提，更不要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面前说出这样的狂悖之言，否则…”

　　白苒苒摆了摆手，“我知道，我这不是信任你吗，再者我说的也是实话…”

　　齐煜一时气节，不知是该谢白苒苒如此信任他，还是气她言语之间如此不小心，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所以此案破局之关键，其实在于受害人，若能获得这一证据，那任凭江如征说破天，也无法逆转事实了。”白苒苒沉吟着开口。

　　“正是。”齐煜微微颔首。

　　“可是…”白苒苒想到家中的这些女子，她心底里自然希望她们能出面作证，可是这样的事发生在古代女子身上，她们不轻生就不错了，出庭作证实在是希望渺茫…

　　“我再看看吧，能不能说动她们…但是这种事，她们是受害者，我们也不好过于逼迫。我且试试看吧。”白苒苒惆怅地开口。

　　“无妨。”齐煜说道，“我来此本是为了与你讨论一下案情，至于那些受害的女子，若她们不愿，我们自然不能强迫她们。放心，即便没有受害人供述，我也努力让江如征三日内开口认罪。”

　　说罢，齐煜起身，“我也该回去了，看看如何撬开江如征的嘴，如果有什么新进展，我们随时联系，辛苦你收容这些女眷。”

　　齐煜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一事，“对了，这么多人在你家中，你这开支必然不小，这些你且拿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了白苒苒。

　　白苒苒眼睛一亮，这可不就是及时雨吗！

　　本来到京城之后，钱财就剩得不太多，本想做些赚钱的生计，结果又卷入了后续的事，本来丽娘善绘画书法，文琴善刺绣，她们的作品也能买些钱贴补家用。但现在家中人口倍增，看着日渐干瘪的钱袋，白苒苒感到捉襟见肘，正准备改天开个小店开始帮人写诉状。

　　她笑眯眯收下，“谢谢齐大人，那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怎么这钱袋如此轻？目送齐煜走出家门后，白苒苒连忙打开了钱袋。

　　就算她不是个财迷，此刻激动了，原来里面装的全都是银票，怪不得那么轻。她大概数了数，居然有上千两！齐煜竟然这么有钱的吗，白苒苒陷入了瞬间变成大富翁的激动之中。

　　齐煜悄悄回到府中后，换了身衣服赶往大理寺。

　　回想起刚才白苒苒接过钱袋时，满脸藏也藏不住的惊喜表情，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白姑娘喜欢钱财，那这个太好办了，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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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齐煜再次吩咐左右将江如征带了上来。

　　“齐大人，重复的话老夫都说腻了，难道你们大理寺的办案特点是血口喷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于朝廷命官头上吗？”江如征一上来，就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怒斥齐煜。

　　齐煜心中暗恨，能够罔顾证据、罔顾律法，也只有他这样的奸贼了。

　　正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登闻鼓的声音，齐煜一惊，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在场的诸人皆愣住了，要知道大理寺门口这登闻鼓数十年可能都不会响起一次。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齐煜吩咐道。

　　不一会儿，属下来报，“齐大人，门外来了一群女子，声称有冤要诉，状告江如征！”

　　江如征心里一惊，一群女子？怎么可能？他料定那些被他擒过的女子，不可能有任何人愿意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来揭穿他，她们宁可自己吊死也不愿将发生的事公之于众。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齐煜闻言，连忙吩咐道：“快传她们进来！”

　　他难掩内心激动，白苒苒竟然说动了这些女子出来作证，这样一来，江如征再也无法狡辩了。

　　在一声声的通传下，白苒苒带领着数十名女子，挺胸抬头地步入大理寺的正厅。

　　齐煜与来人打了个照面，果然是她们！掩下心中欣喜，他面上依旧一副十分沉静的表情，开口说道：“堂下何人？有何冤要诉？”

　　在白苒苒的示意和鼓励下，张婉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取出袖中装着的一本帖子捧在手心，说道：“民女张婉茹，代表身后诸位姐妹，状告太师江如征掳掠女子、买卖人口、藐视王法，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