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狗叫什么》万灯眠

3、第 3 章

　　荣溪知道防晒是江母送的后，还专门打了个电话过去。
　　两个人隔着电话聊的超开心，江燃站在旁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江母在电话那边抱怨：“江燃现在大了，都不让我叫他‘江江’了，‘江江’多可爱啊。”
　　学校公共电话声音超大，江燃站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荣溪故意去瞄江燃的神色：“是吗？江燃哥哥真的太过分了，江阿姨别管他，我也觉得‘江江’好听。”
　　江母开心极了：“是吧，我上午还去宠物店看了的，带了只小柴犬回来，名字都取好了，就叫‘江江’。”
　　“哇哦。”荣溪和江母一样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那我放假要去看小江江。”
　　“好啊，就在家里。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嗯嗯。”

　　隔着电话又聊了会儿，荣溪才依依不舍地和江母道别。
　　一挂电话她就叫江燃：“你听到了吗，你今天晚上回去就会发现家里多了一只小柴犬哦。”
　　“我听到了。”江燃抢在她前面说，“叫江江。”还学她的语气，“真好听~”阴阳怪气的。
　　荣溪也不恼，点头应和他，也跟着笑。

　　晚自习照打印好了的课表上课。
　　语文课，荣溪听不下去，撑着脑袋看窗外发呆。外面一片黑，只有走廊是亮的，没什么好看的。
　　教室里开了空调，温度降的快，荣溪慢吞吞地拖着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她突然想起来江燃刚上高一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才刚升初二。

　　两家人为了庆祝江燃考上一中，还是好班，聚在一起吃饭。
　　席间闲聊，江母半开玩笑地说：“还是喜欢小溪，小溪又乖，性子和我也合得来，当时是不是抱错了啊。”
　　荣溪正塞了一大口鱼香肉丝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肯定是抱错了，我和江阿姨这么像。”
　　本就是玩笑话，结果江燃毫不留情地拆台：“把两岁多的我和刚出生的你抱错？”
　　荣溪一抬头，就撞见江燃看傻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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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溪面无表情地看窗户外面心里默念“傻/逼江燃，智障江燃。”
　　正骂着，班主任悄无声息地飘在窗户外，扣了扣窗子。”
　　猝不及防的对视，荣溪淡定地把脑袋转会回去，抓起桌子上的笔。
　　啊，语文课真好听。

　　烈日高照，没站几分钟军姿，教官就将学生们赶到荫凉处休息了。
　　几个班的学生聚在一起，几个教官许是无聊，不知商量了什么，其中一个蹲在看台上，拿着话筒居高临下地喊话：“热吗？”
　　下面稀稀疏疏地应着：“热——”
　　“大点声！这么点声音，想继续站军姿吗？！”
　　排山倒海的一声：“热！”
　　“那我们聊会儿天，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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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似乎也觉得好笑，在看台上笑出一口大白牙：“小时候有没有看过动画片啊。”
　　有气无力地应付：“看过——”
　　“都看过什么啊，猫和老鼠看过没？”
　　“看——过。”
　　“还有——喜羊羊与——”
　　回应的声音响亮了些：“灰太狼——”

　　教官在看台上踱来踱去，憋着坏点子：“大头儿子小头——”顺势将话筒对准他们。
　　学生们上头了，傻乎乎的一声：“爸爸！”
　　“唉！”教官极其坏心眼地应了。

　　……静默了一下，大家反应过来了，叽叽喳喳地闹。
　　没开口的荣溪幸灾乐祸地听着范早早吐槽：“艹，我应什么应？！”
　　“嗯嗯！”荣溪没心没肺的笑。
　　范早早哀怨地看着她：“你也不拉着点我，嘤——”

　　吃晚饭时荣溪跟江燃分享幼稚的教官。
　　“你叫了没？“江燃问。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叫什么叫？”荣溪吃不下了，撑着脑袋看江燃吃饭。

　　“哦——我以为你是呢。“其实她们军训时闹出来动静江燃听到了，当时班里在做模拟卷，高一军训动静传过来时，他们班几个男生调皮地跟着那声“爸爸”后面应了声。

　　江燃碗里没菜了，自然而然地去夹荣溪餐盘里的菜。
　　荣溪吐槽：“猪都没你吃的多。”
　　“嗯。“江燃不闲不淡地应了，“你那盘还我出的钱呢。”

　　“那我请你吃雪糕！”
　　“我要梦龙。”
　　“小布丁。”
　　“梦龙。”
　　“小布丁。”
　　“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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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冰棍！”
　　江燃：“哦，小布丁吧，”
　　最终江燃用请荣溪草莓味的可爱多换来了抹茶味的梦龙。

　　从男寝绕路往教学楼走，路上两边樟树遮天蔽日，徒留一地细碎的光斑。
　　荣溪在前面走，一脚一脚地盖住光斑，脑后的丸子头松松散散的挂着。
　　江燃跟在后面，顺着丸子头散落的一缕发丝看下去：“荣溪，你脖子怎么红了？”
　　“嗯？红了吗？晒得吧。”荣溪不以为然。

　　江燃走近了些：“起红斑点。”
　　“可能是晒伤了。太热了。”
　　“像是过敏了。”江燃皱着眉头，又不好上手去看。
　　“没事，搽点药就好了。”荣溪没放在心上，踩着光斑走。
　　看她这样，江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提醒：“那你回去记得搽药，实在不行记得抽时间去医务室看看，万一是过敏了呢。”
　　“嗯嗯。”荣溪满心都是草莓味的可爱多，摆明了敷衍江燃。

　　第二天一早起来荣溪就后悔了。
　　红斑点从脖子上蔓延而下，胳膊上也星星点点地起了斑点——这还是她昨天搽了治晒伤的膏子的结果。
　　估计不是晒伤，应该是过敏了。
　　“荣溪，你这是不是过敏了，要不要请假去医务室看看？”室友关心她。
　　“嗯。可能是。待会儿下去了跟教官请假。”荣溪烦躁地看着镜子中映照出的长着红斑点的自己。
　　真丑，救命。
　　荣溪面无表情地从柜子里翻出口罩带上。

　　江燃知道荣溪过敏已经是中午了。
　　荣溪给他拍了张医生写的病历和开的药方。
　　龙飞凤舞的，外加长串波浪线，江燃没看懂，发语音：“怎么回事，医生有说什么原因引起的吗？”

　　小麻烦事儿精：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要涂药
　　小麻烦事儿精：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小麻烦事儿精：还有我昨天涂了那个晒伤的膏子，可能对冲了

　　江燃：……

　　“妈。”江燃走出去喊客厅里正在逗弄江江的江母。
　　“嗯？”
　　“荣溪过敏了，有点严重，医生说可能是虫子咬的。”
　　江母摸了摸江江的脑袋走过来：“开药了没？小溪现在怎么样？”
　　“应该挺好的。”江燃把荣溪拍给他的照片点开给江母看。
　　“你林阿姨知道吗？“林阿姨是指荣溪的妈妈。

　　“我不知道。应该说了吧。”
　　江母扫了一眼：“是不是宿舍里有虫子什么的，早跟小溪说不住读，住我们家就好了，又近又方便。这孩子不听，怕麻烦我们。哎，不行，江燃，你跟小溪说一声，让她中午把东西收一下，我下午去学校给她办走读。”
　　“啊？”
　　我去换衣服，顺便跟你林阿姨说一下。你记得跟小溪说。”江母风风火火地走了。
　　“哦。”

　　荣溪拒绝着，说荣母在校外看了房子的，也请了照顾她的阿姨。
　　江燃心知肚明荣溪是怕麻烦他们，荣溪平时闹腾，但敏感，想的多。
　　他没说什么了，跟江母说了一声。

　　江母也没说什么，把江燃赶回房睡觉后，给荣母打了电话。
　　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江母直接提了荣溪走读的事。
　　荣溪的性子跟荣母一样的，荣母也拒绝：“是真请了阿姨，就不麻烦你们了，江燃今年也要高考了，荣溪闹腾，不能打扰江燃吧。”
　　“闹不着他。小溪乖，有分寸。再说你真放心请阿姨照顾她？我知道你忙，这才说让小溪来我们家住。再说，”她压低了声音“你和荣和平的事小溪总要知道的，小溪爱钻牛角尖，你工作忙，也没时间管她，把孩子交给荣和平吗？反正我不放心。”林倩在跟荣和平商议离婚的事。
　　“唉。”林倩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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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江母去学校给荣溪办了走读手续。
　　晚自习下了后，江燃跟荣溪和范早早往女寝走。

　　女寝他上不去，在楼下等她们把东西搬下来。
　　范早早一边上楼，一边聊：“近距离一看，江燃真帅啊。“
　　“嗯。”荣溪兴致不高。
　　“干嘛呢，耷拉着脸，跟竹马住一屋不好吗？”

　　“我现在几乎全身都是点点，脸上最严重，丑死了。”荣溪郁闷极了。
　　“哈哈哈。”范早早笑她，笑完又安慰，“没事没事，我看他也不太在意，挺担心你的。”
　　“嗯。”荣溪应着，心想，也就只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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