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沦陷》柚子里里

6、摊牌 莫名其妙被

　　第二天醒来，我像是得了重感冒，头疼欲裂。

　　简单吃了两口妈妈准备的早餐，就去上班了。

　　我刚坐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詹总的电话，他让我去办公室。

　　站在詹总的办公室里，气氛挺诡异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电脑前，我也没敢说话。很久，他的手才离开鼠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还不错，我昨天提到的点都涉及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下我，话题一转「我的风格你也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微怔，这人还真是效率优先，说好了给我时间考虑，这才过了没几个小时。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团水，对方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就像宋浩，他踟蹰不前，我也一样瞻前顾后。

　　于是，我想了一小会，说「我真没想到，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步步紧逼。

　　我的目光落在詹邵文身上，他很英俊，很优秀，对于我来说，他很不真实。

　　我就是个灰姑娘，如果说在宋浩面前的距离感来自我的自卑，在詹邵文身上，我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没有想过。

　　我和他，已经不能用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来形容了，我们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詹总，你很好。但是您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过于大了吗？」

　　「这是在发好人卡？」他不知道哪里憋出来这个梗，运用的不醇熟。

　　我摇了摇头，心想，他这是在降低自己的维度吧？

　　我和詹总，似乎没有什么障碍，我也不想让我与生俱来的矫情变成障碍，人为制造障碍是不明智的。

　　于是，我想试着突破一下，「詹总，你是喜欢我吗？」

　　他脸色微红，转身过去假咳了两声。

　　「嗯，有小半年了。」

　　「你喜欢我什么？」我和他甚至没有说过工作以外的话。

　　「去年，我在解放剧院看过蓝天交响乐团的演出，有你。对吗？」

　　我震惊了，公司没人知道我在本地的蓝天交响乐团。周末，我的时间基本都在乐团训练。

　　我点点头。

　　「我看见过你演出，你在舞台上，和在公司完全不一样。你很特别，很漂亮。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先做朋友，试试看，好么？」

　　他很真诚，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这也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我并不是个不婚主义，我很喜欢宋浩，也很感激他。

　　但经过两次擦身而过，我很清楚，自己和他的性格非常不合适。

　　我点点头。

　　**

　　虽说是做朋友，可我们也不会见面。

　　他很忙，我在办公室很少见到他。我也躲在我的小办公室内，没事绝不出门。

　　要说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他每天会给我发两三个信息，告诉我他在做什么。

　　于是，我成了公司除了秘书以外，唯一掌握他行踪的人。

　　这天，正在食堂吃午饭，我又收到了他的信息。

　　【下午两点半到君澜酒店，十六楼，有个推介会。】

　　我拿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下午，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君澜酒店，到了十六楼，气氛就变的不一样了。

　　有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在走廊晃悠，一看就是机关上的，其中一个把我拦下，很严肃的问：“你找谁？”

　　我拿出我的工作证，亮给他看：“我是思维科技的，我们詹总让我来参加推介会。”

　　那个人把我往里让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我被带进了一个会议室，他把门推开了。

　　詹总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十指交握的看着我。
　　同样看着我的还有宋浩，同样，他也穿着黑色的夹克。

　　我心中一紧，忘了进去。

　　直到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合上，我才缓过神来，往詹总身后走去。

　　宋浩，今年三十岁，比詹总小，可穿着黑夹克的他却显得很成熟。目光在我和詹总身上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小邵，这位是宋副市长，”

　　听到詹总的介绍后，我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慌乱的忘记了基本礼节。他现在竟然是这座城市的副市长！

　　“小邵，我们集团春招的情况一直是你在负责，你给宋副市长讲讲吧，宋副市长很关心本地青年人就业的问题。”

　　这时，我脑中一片空白，我看向了詹总，又看看宋浩。

　　不清楚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

　　过了几十秒，还是宋浩提醒了我，“别紧张，怎么做的方案就怎么说？”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把随身的电脑打开，找了前几天做的PPT。

　　全部演示讲解完毕后，宋浩扶了扶眼镜腿，微笑着说：“思维科技是我们省的纳税大户，也是全国科技龙头企业，有没有可能把春招放在本省的高校呢？”

　　詹总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宋市长，不是我不想啊，我们省的高校……实在是，文科主打吧。”

　　我听的头皮发麻。

　　詹总说得很含蓄，同样，也很不客气。就拿本省最好的高校来说，最顶级的学科是历史。这让以科技立足的思维来说，简直就是自断筋骨。

　　说以，别说是春招了，就连平时的项目合作都没有。

　　好在不用我说话了，我坐在詹总后面，如坐针毡的盯着脚底的巨型地毯上的花纹发呆。

　　直到会议结束，我才松了一口气。

　　和宋浩握手告别的那一刻，我才回过神来，结束了今天的慌乱。

　　詹总没有让司机开车，他亲自开车，让我坐在了副驾。车辆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你认识宋市长，对吧？”

　　詹总为人做事向来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我点点头。

　　“我今天看见这个新副市长，就觉得眼熟，果然就是那天在餐厅和你说话的人。于是我就把你叫来了，你不生气吧？”

　　我偏着脑袋看了看他，他也正好看向了我。

　　说实话，我是生气的。

　　“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认识他？”

　　他呵呵一笑，一脚油门冲出了绿灯，“你还是生气了，我也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没接受我了。你喜欢他？”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我指了一下路边，“詹总，我还有点事，麻烦靠边停。”

　　他的脸也变冷了，目光在中控台上扫了一遭，“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抬腕看了一下表，五点不到。

　　于是，我侧脸看向窗外，什么也不想说了。

　　就这么沉默着，他把车开到了春江边，车头冲着滚滚江水，他降下了窗户，一阵腥气涌进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