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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篇 程路视角 ...

  •   我五岁那年很幸运的被人收养了,收养我的是一对同性恋人,因为我后天自身的缺陷就连院长妈妈认为我被收养的概率都很小,可是这个小概率事件发生了。来做义工的路妈妈仅仅照顾了我一次,在第二天就直接办理了领养手续,就这样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也是我的新家,我也有了家人,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自卑敏感,眼睛的病痛使我担心会再一次被抛弃。
      第一次接触路妈妈就感觉她是一个知性温柔的人,她没有觉得我作为一个盲人是个麻烦,也没有嫌弃我走路笨拙磕磕碰碰的样子。甚至在收养我之后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防磕碰的,我认为天性善良的人是会有福报的。
      而程妈妈是在领养那天接触的,感觉清冷不容易接近,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我都做好了不被收养的打算,毕竟会领养我这件事才比较稀奇。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世界上最空灵的声音:“手续都办好了,阿浓。”它像空幽寂静山谷里的一滴落水,直射人的心灵,平静而震撼人心。
      领养手续办好之后我也有了自己的新名字,我叫程路,程妈妈的程,路妈妈的路。来到新家之后我发现程妈妈特别忙,在家里的时间特别的少。还是后来路妈妈给我讲她们的故事我才了解到,程妈妈是一名心外科的医生,而且程妈妈和路妈妈是在同一天出生,她们就想两朵并蒂双开的槐花花瓣,同生同落。
      路妈妈是一名中学的生物老师,她为了让我接触到更多的人,带我一起去她工作的地方。那里的老师都对我进行夸奖,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除了院长妈妈以外其他人对我的评价。原来世界上不止有乖这个夸奖词。她们夸我长的好看,长的跟程妈妈特别像,可是我不知道程妈妈长什么样子,在我的脑海里只依稀有我眼睛失明前自己样子的模糊映像,我在脑海里想象着程妈妈的样子,可是路妈妈长什么样子呢,没有人对我说过,也没有人提及过。
      我的到来给这个略微清冷的家增添了几分温暖,程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换我来陪着路妈妈。
      我来这里六个月后,过了在这里的第一个生日,独属于我自己的生日,跟在福利院不一样,不用好几个小朋友一起过生日,彼时的我长大一岁,六岁的我觉得自己应该更懂事一点,但是路妈妈用行动告诉我小孩子不懂事也没有关系。
      三十岁的程妈妈在事业上有了更大的发展,当上了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年纪小的我不知道副主任医师是什么,只知道程妈妈很厉害,可是她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路妈妈虽然嘴上不说想程妈妈,但是我知道路妈妈快思念成疾了。温婉如水的路妈妈从不开口说自己需要什么,也不闹脾气抱怨程妈妈不陪她,她对所有事都是淡淡的。
      后来的我才知道,程妈妈从来不是多么寡情的人,只是她们两个人被病魔折磨的毫无办法。一个是一心想让爱人健康的医生,一个是希望爱人不要劳累过度的老师,她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做错。
      从何珦舅舅那里我知道了路妈妈小时候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无忧无虑,程妈妈也把路妈妈保护的很好,有同学欺负路妈妈,程妈妈总会第一时间赶到,把欺负路妈妈的人教训一通。而且程妈妈学过散打,就连成年男性也不一定打的过十六岁的程妈妈。程妈妈沉默寡言,只有路妈妈可以让程妈妈笑起来。
      可能上天就看不过有情人过得太幸福安乐故意让她们受尽磨难,以此来考验有情人体现爱情有多珍贵。
      路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心脏作为人类最重要的脏器之一,心脏跳动的停止是人生命的终结。
      先天性心脏病限制了路妈妈的自由,困住路妈妈和程妈妈的从来不是两人爱情的负担而是病魔的侵蚀。
      路妈妈住进了重症监护病房程妈妈彻夜看守,程妈妈这样厉害的人也没有把握治好路妈妈。
      两人在路妈妈生命尽头的时候回到故乡拍了婚纱照,后来的我看到婚纱照觉得两人如此登对,身高也是出奇的搭,165的路妈妈站在178的程妈妈身边笑颜如花。
      路妈妈走的那个冬季,冷的出奇,程妈妈带着路妈妈去S市,因为路妈妈说想再看看春天的光景。
      生命尽头的时候本人是有感知的,路妈妈从S市回来后当晚路妈妈进了抢救室。
      2014年12月19 日晚8点49分,路妈妈离开了人间,程妈妈失去此生挚爱。
      程妈妈安排好我的眼角膜手术之后把自己锁在了她跟路妈妈的房间里,直到我带来那封信。
      那天程妈妈直盯着我的眼睛看,路妈妈曾说我的眼睛跟程妈妈的眼睛很像,特别的空灵,而此时我的眼睛有一部分是路妈妈的。
      在我成年那一天,程妈妈的无国界医生也申请下来了,那天我的生日,来了好多人,程妈妈,舅舅,小舅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来了,唯独当初领养我的人没来,但我知道她来了。
      也是在这一天程妈妈跟我说:“阿路,程妈妈要去看看这个世界。”
      彼时的我也知道:古老而美好的爱情神话传说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凄惨绝美的爱情悲剧。神灵终究没有守护住信奉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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