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槐花》南枝怀人

1、第 1 章缘结 槐香镇

　　槐香镇有一颗百年的古树，是颗槐树，在这里生活的人每逢佳节都会在这棵古树前放一些供品以表他们虔诚的心意，他们会在老槐树前求愿，槐树上系着许多许愿红条。
　　在这里住着的老人夏天常坐在老槐树下乘凉，有些孩童会在槐树下嬉闹，老人们会给他们讲一些关于老槐树的传说，这个故事俗套又富有神话色彩，老人却讲得绘声绘色，孩童们听得津津有味。
　　故事大致是传闻百年前有一男子因逃难昏倒在了老槐树旁，方圆百里无人烟，本以为命丧于此，却得一女子相救，而后两人觉得情缘命定，便相许终生，男子觉得是有老槐树庇佑自己才能得救，还得到一个好姻缘，男子便在这里安家了，每逢节日便来此祭拜，后来在这里安家的难民越来越多，都觉是槐树庇护，纷纷来此祭拜，渐渐便形成习俗，而后流传至今。
　　而今天的这个故事要从小镇里的两户人家说起，程路两家，既是邻居也是好友，程家夫妻一个是英勇无畏的人民警察，一个是温柔细腻的英语教师，路家夫妻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外科医生，一个是知性柔和的语文老师，两家夫妻私交甚好，两家妻子又在一个学校工作，彼此更是互相照顾。
　　两家妻子先后怀上孕，有时在一起闲聊还会开玩笑的讲如果是男孩怎么样，是女孩又怎么样。两家丈夫的职业又比较特殊有时候忙的连产检都没时间陪她们去做，不过他们妻子也不是不懂轻重的人，体谅他们工作繁忙，在生活上也把他们照顾的很体贴。
　　程建志到自己的妻子预产期的时候向局长请假回去陪妻子生产，程建志在医院陪妻子的时候脸上一直透着笑，一脸自己要当爹的骄傲，有时候照顾妻子还透着小伙子的鲁莽和慌张，弄得郝芷静哭笑不得，有时候李念萍也会来医院陪郝芷静说话。
　　李念萍怀孕比郝芷静晚一个半月，郝芷静肚子里的孩子有九个月了，有时候还会踢妈妈的肚子，特别有活力，都猜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李念萍的预产期在下个月，可能会早产，要提前准备好住院，因为孕妇孩子身体的各项检查都不怎么合格，医生产检的时候说“这孩子出生后身体会比较弱”因为李念萍的孕期身体的免疫力下降，老是会有一些小病，但孕妇要特别注意用药，李念萍的孕期就没有郝芷静孕期顺利。
　　郝芷静生产这天李念萍身体特别的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等到羊水破了她才知道自己要生了，幸好的是她这天在医院产房外，程建志见她羊水破了就赶紧去叫了医生，并急忙跑到外科把正在查房的路科文叫出来，路科文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程建志往产房的方向走去，路科文虽然是医生，但也是害怕的紧，李念萍怀孕以来的产检情况一直不好，虽然一直按照医生的医嘱调理但是情况也没改善，路科文是医生对这种情况也很焦心。
　　路科文在产房外待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跟他说明情况“路医生，您妻子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顺产可能会有大出血或其他意外，而且胎儿出现缺氧现象，生命症状在减弱，我建议立刻剖腹产，这样对大人和宝宝都安全。”
　　医生说的话都在路科文的预期，路科文自己是医生自然理解医生的提议。路科文开口回“一切都按张医生你说的进行手术，我妻子和孩子就拜托您了。”路科文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透着无力，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的医生竟然害怕了，他以为自己是医生可以冷静的应对妻子的生产，至少不会像其他丈夫一样焦虑紧张害怕，可是他错了，任何人在等待妻子生产是心情都是一样的。
　　张医生得到答复后留下一句“这是应该的”就走进了手术室。路科文一直等在手术室外。
　　此时郝芷静的生产就比较顺利，生了一个六斤的女孩，孩子经医生清理后放进了保温箱里。这个孩子不哭也不闹，安静的很，跟在妈妈肚子里的活泼状态完全不同。
　　李念萍经过一小时的剖腹产顺利的生下一个女孩，可是孩子生下之后生理症状急剧下降，经过医生的抢救孩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可是后面经过检查发现孩子心脏方面有严重的缺陷。孩子暂时转到了保温箱有专门的医生查看情况。
　　四月槐花纷飞，程路两家有了新的成员。
　　李念萍经过这次的生产身体大不如从前，路科文也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十六年后，程路两家的姑娘都已经长大，程云裳今天下午放学像往常等着路华浓从班级里出来。
　　没一会儿从高一六班走出来一个女孩，少女脸上洋溢着微笑，跟同学挥手告别。路华浓朝着程云裳走来：“姐姐，走吧回家。”少女的语气乖乖的。说完便抱住程云裳的胳膊。两人的行为甚是亲密。
　　程云裳和路华浓的名字都是李念萍起的，当时说出这个名字，两家人都同意就上了户口。
　　程云裳比路华浓出生早半小时，所以路华浓老是叫程云裳姐姐，两人从小又一起长大，关系跟亲姐妹一样，程云裳不爱说话，而路华浓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每天都跟在程云裳旁边说个不停。
　　两人回到家后，家里的大人都还没有回来，两人就到程云裳的房间写作业，路华浓好动，写个作业也不老实。在凳子上晃来晃去的。
　　程云裳有些看不过去了，便开口道“写作业就老实一点，别动”这句话说出来也没有指责的语气，到透着点宠溺。路华浓歪着脖子笑“知道啦，听姐姐的话。”说完了还得寸进尺道“我这么懂事，姐姐给不给糖吃。”
　　程云裳道“得寸进尺，写完作业才有糖吃。”
　　路华浓听见程云裳的话顿时泄了气，趴在桌子上撅着嘴有些委屈的说“可是今天的作业好难啊，我不会写，要姐姐教。”
　　程云裳“哪里不懂，我看看。”明明是不耐烦的话语却透着宠溺，程云裳接过路华浓的作业。
　　路华浓赶紧说了一大堆，程云裳也没嫌弃她笨，认真的给她一一讲解。每讲完一道题路华浓都会说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姐姐聪明，老师讲的课都能听懂。
　　两人写作业的时候郝芷静已经回来，她在厨房做着晚饭，顺便还切了些水果端到程云裳的房间，见两人在写作业，便也没多打扰，说了句“写完作业出来吃饭”就出去了。
　　晚饭的时候，路华浓和程云裳坐在一侧，李念萍和郝芷静从厨房里出来，李念萍手里端着萝卜排骨汤，郝芷静手里拿着餐具，路华浓帮郝芷静和李念萍盛饭，程云裳问了句“妈，年安没回来吗？”
　　郝芷静回“这小子说去同学家了，不回来，不管他。”程云裳听到答案后就不说话了，安静的吃饭。
　　程年安是在程云裳五岁的时候出生的，程年安出生之后就没安生过，小时候淘气的厉害，长大了还学会了打架，从小就爱捣蛋，不过这小子可不敢去程云裳和路华浓面前胡来，一个因为程云裳经常冷着脸，不爱说话，程年安不敢过去捣蛋，另一个因为路华浓身体弱，全家都供着，就连不爱说话的姐姐也宠着，他更是不敢在路华浓面前调皮。
　　程路两家挨得近，总是在一起吃饭，吃晚饭坐在院子里聊天，两位敬业教师批改学生的作业，有时候看见淘气的学生写的作业总要说两句“这孩子，平时挺聪明，就是不用心在学习上。”说着说着就笑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次日路华浓和程云裳一起到学校，两人在六班门口分开，程云裳径直的往自己班的方向走，程云裳的教学楼在另一栋，两栋教学楼中间有一个连廊，程云裳穿过连廊走到自己班，程云裳是班长，在班里也不爱说话，很少笑，不多管闲事，以至于程云裳一进班所有人都安分下来上早自习，这个班长是高一入校时老师按成绩选的，程云裳便也没拒绝。
　　早自习上完班长去老师办公室向班主任汇报早自习的状况，除了个别请假的，每次都是无人迟到，无人逃课，搞的谭明每次不问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有时候会拿这个跟其他老师说笑，每次说完都是其他老师羡慕的语气“还是谭老师的学生遵守学校纪律，懂学风，我们还要向谭老师求教”，却不知是因为程云裳每次如实汇报，一脸不徇私的样子把想违纪的学生弄得不敢去触碰学校的制度。
　　程云裳的同桌是个性格有些古怪的男生，叫何珦，他个子有点小，看着感觉还有点营养不良，身上透着书生的文弱气，长相偏秀气，不过两人做同桌还挺和谐的，可能是因为都清奇古怪吧，他俩在班里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吧，一个清冷疏离他人勿近，一个文弱寡言不亲近人，最奇特的两个到头来做了最和谐的同桌。
　　何珦的学习成绩不错，他平时爱看一些名人作品，了解其他朝代的特点，文理上更偏重文科一点，程云裳比较理性，性格直来直往的，不喜欢文科表达的含蓄，更喜欢理科的直接，文理上更偏重理科一点，两人各有所长。
　　高中的生活充实而美好，所有事物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学生们会在课间的时候忙里偷闲的看会儿小说，补个觉，聊会儿天。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课堂上讲授的枯燥难懂的知识点，听得同学们昏昏欲睡，老师用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调动学生们课堂的积极性，可显然效果不佳，一堂数学课很快就结束了，数学老师留下课后作业，跟课代表交代明天检查作业完成情况后就走出了教室，而后班级便一片哀嚎。
　　数学老师是一名中年女教师，姓张，名婻，特别关爱学生，每天上课开场白都是“孩子们，今天我们讲什么，什么内容，老师知道你们现在学的东西很多，老师尽量减少课后作业，和课后作业的难度，减轻你们的压力。”
　　张老师用最慈祥的面容，说着最体贴的话，却每次留的作业是最多最难的，相处时间久了，学生们便也不相信张老师的话了，所以学生们给张老师起了个外号“温柔杀手”，万万不要被张老师的慈祥温柔的面容所欺骗，因为会被骗的很惨。
　　紧接着第二节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老师，可能因为年龄相近在课堂上能很好的和同学们交流，很从容，懂学生们的想法，平时穿着时尚，也很善谈，性格直爽，爱笑，学生都很喜欢，跟老师关系好的学生都爱叫她舒舒姐，英语老师姓秦，名舒。
　　上午的大课间学生们要去操场进行升旗仪式，唱国歌，升旗手站在升旗台上扬起国旗，而后国旗缓缓升起，升完国旗后，进行领誓，学生主持上台说领誓人，“下面有请高一一班的程云裳，何珦上台领誓。”台下站着全校的师生，程云裳和何珦举起右手握拳，台下的学生们跟着举起右手握拳，明亮的声音响起，领誓人高一一班程云裳，何珦，两位领誓人的声音顿挫起伏控制的恰到好处，同学们听了之后气势就起来了，慷慨激昂，为理想奋斗，为自己的目标院校奋斗，不管是为了什么，学生们此时都被振奋到了。
　　领誓结束后，升旗仪式就算结束了，路华浓在操场的出口等着程云裳一起回去，偶尔会有相熟的同学跟路华浓打招呼，还会说一句“又在等你姐姐呀”路华浓干脆的回“是啊。”
　　程云裳领誓完之后还要叮嘱自己的班级有序离场或者老师会交代程云裳一些事情所以会晚一些，但每次路华浓都会等着她，无论等多久。程云裳看见路华浓依旧站在操场出口等她，心里就觉得踏实甜蜜。路华浓见程云裳过来忙向她招手，程云裳加快脚步走到路华浓身边“现在气温高，可以等我，到了冬天就不可以了，容易冻感冒知道吗？”路华浓挎着程云裳胳膊往她肩膀靠，笑着说“知道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我都多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程云裳呢喃了一句“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小孩子”可以天真烂漫，不被任何事所扰，不被病痛所折磨。
　　路华浓没有听清程云裳说了什么，愣住问“什么”程云裳摸着她的头说“没什么，回教室吧。”
　　转眼高一上学期就过去了，下学期就面临着文理分科，程云裳和路华浓都选了理科。学校会进行大调班，会按成绩进行分班，文理各一个决战班，理科两个A班，文科一个A班，理科还有三个B班，其他的都是普通班级，这样学校可以根据学生掌握知识的不同程度进行因材施教。
　　三月春意悄然而至，所有生物生机盎然，羞涩的露出嫩芽，花苞，等待观赏者来一度绽放时的风采。候鸟春归，百花春放，老槐树也在向它的信徒展示自己的神力，让信徒们相信真的有神降临，神明会走下神坛普渡众生疾苦。
　　程云裳在的决战班除了正常的学习，就是做一些竞赛的题，准备竞赛考试，班主任依旧是谭明老师，谭明负责他们的生物课程。
　　四月，槐花初放，路华浓和程云裳在自家的院落收集槐花，准备做槐花酿，槐花酥糕点，每年把槐花酿埋在槐花树下，次年取出，酒香从坛盖的缝隙中溢出，左邻右舍皆能闻到，邻居们之间也会相赠自家的酒互相品尝。
　　程家的奶奶有酿酒手艺，据说是祖传的方子，镇上好酒的人每到时节总会请程奶奶帮忙酿酒，程奶奶接一定量的单子，路华浓和程云裳总会来帮忙，路华浓爱极了着酒香，酒香沁人心脾，每次闻到酒香总满足跟小孩子得到宝物一样开心，还会对着程云裳撒娇让自己尝一口酒，程云裳最不能受路华浓撒娇每次都妥协让她尝一口，路华浓也不贪杯只尝一口，乖的不得了。
　　高二的第二个学期，程云裳参加生物竞赛获得全国一等奖，物理的J大冬令营也获得了J大的第二名，于是被保送到了J大的医学部，本硕博连读。
　　路华浓为了跟上程云裳的脚步，在学习上下足了功夫，程云裳也每天帮她辅导理科的知识重难点，但还是让她学习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