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神座》橘子焱

5、第 5 章 哼哼，钱只

　　想要质问兰蒂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莎拉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继续向兰蒂叙说。

　　抓捕艾伯特失败后，艾伯特的骑士队分散逃离，她们所在的追捕小队没有办法，分成了三组各自行动，莎妮和莎拉是姐妹，自然而然分成了一组。

　　这次的追捕任务很简单，没有必须活抓的要求，所以是可以直接杀死目标人物的。

　　莎拉姐妹沿着一人追下来，在除掉顽抗的骑士后，两人又打听到有骑士去了亚雷镇，去接一个小女孩。

　　带骑士去亚雷镇的是麦克，他在西雅城参与一个酒会的时候遇见了艾伯特。
　　听闻艾伯特的癖好后，为了讨好艾伯特，麦克主动提出自己所在的镇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但由于亚雷镇偏僻，艾伯特便让麦克带着两名骑士队员去接小女孩快速回来。

　　麦克口中的小女孩自然就是爱丽丝。
　　等莎拉和莎妮紧赶慢赶赶到亚雷镇，便立刻打听爱丽丝的消息，从而得知了关于麦克的另外一个消息，让她们愤怒了好一阵子。

　　在亚雷镇这个偏僻的小镇，麦克一个八阶的低级魔法师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偏还是个老｜色｜鬼，镇上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都遭了毒手，是个让莎拉恨不能立刻杀之而后快的恶臭家伙。
　　而收养爱丽丝的马特夫妇，也是个不差麦克多少的主，欺软怕硬、鸡鸣狗盗的事没少干，是镇上有名的恶霸，可没人敢真的反抗他们，因为八阶的低级魔法师可以轻易杀死镇上的任何一个人。

　　镇上的人都知道，爱丽丝自小长得漂亮，微卷的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配上修长的四肢，像是神明精心雕刻出来的娃娃，又像是传说中漂亮可爱的小精灵。
　　不少人感叹过，真不知道马特走了什么狗屎运，从哪儿捡来的这么漂亮的孩子。
　　当然也会有人为爱丽丝感到惋惜，生在他们这种小镇。

　　麦克当然也知道爱丽丝很漂亮，长大后会更漂亮，但是他没有艾伯特那种怪癖好，反而更喜欢刚刚成熟的女孩，所以他一直在等爱丽丝长大。
　　也就是说，爱丽丝本来是马特夫妇为讨好麦克准备的。

　　虽然麦克和马特夫妇已经死了，但莎拉向兰蒂说得很详细。

　　兰蒂听到这些自然是气愤的，在他们眼中，爱丽丝简直就像牲畜，被人预定，被人养大。

　　莎拉劝说兰蒂，爱美是人的天性，长相美丽的人不仅使人赏心悦目，也会心情舒畅。但是，自私也藏在人的天性中，想要独占美好的人，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如此一来，美丽便成了灾祸之源。

　　就像是艾伯特和麦克，即使他们的目的不尽相同，可都是为了爱丽丝漂亮的外表而来，这份自然天生的美，几乎将爱丽丝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其实，莎拉只是想告诉兰蒂一件事情，即爱丽丝的漂亮是瑰宝，也是祸源，随着爱丽丝越长越大，会招致更多的觊觎。
　　想要保护瑰宝，就要有震慑和拒止祸源的能力和实力，兰蒂有这个能力，但目前却没有这个实力。

　　“兰蒂，你选择菲尼克斯是对的，但是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爱丽丝需要你来保护。”

　　爱丽丝才十一岁，虽然身材娇小但四肢修长，背影上漂亮的金色卷发静静躺着，走在乡间田野的小路上，透着一股静谧美好的气息，让兰蒂舍不得这样的美好被破坏。
　　——我绝对要保护好爱丽丝！

　　有疑似魔法师打扮的路人经过，见到爱丽丝，内心惊叹“好漂亮的小女孩”，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路人在爱丽丝身上的视线引起了兰蒂的警觉，刚才莎拉的劝说还盘旋在脑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暴躁窜上心头。
　　——该死的家伙，想打爱丽丝的主意？

　　还在欣赏爱丽丝漂亮脸蛋的路人忽然感到脊背一凉，宛如被可怕的魔兽盯上，转头看见一脸杀气腾腾的兰蒂，脸色一白，急匆匆地跑开了。

　　莎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用手捅了捅兰蒂。
　　“过了，记住，爱美之心，人之天性。你总不能将每个看向爱丽丝的人都当做敌人看待，那你得有多少仇敌？”
　　兰蒂默然，片刻后对莎拉道谢：“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因为知道兰蒂失忆了，莎拉觉得兰蒂现在很多事情都不能理解，便细致了些，后来回头想想，也有照顾妹妹习惯了的原因吧。

　　“其实你现在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莎拉指了指和爱丽丝走在一起的莎妮，“我妹妹比我小两岁，小时候也很可爱，而且总是天真善良的让人担心，我很怕她上当受骗受到伤害，有段时间寸步不离在她身边保护，总感觉周围的人对莎妮不怀好意，但后来她和我吵了一架，觉得我对她过度保护，之后我想明白了，那样的保护会变成束缚她的枷锁，枷锁会让她们渐渐变得不开心，可让她们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是我们保护的人应该做到的不是吗？”

　　思考了须臾，兰蒂认可地点点头，让莎拉松了一口气，继续说：“总之，即使再亲近，也会有分开的时候，总不能在她们身边时时刻刻保护她们一辈子不是？”

　　“为什么不能？”兰蒂觉得奇怪，爱丽丝救过自己，也对自己很好，她为什么不能待在爱丽丝身边？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爱丽丝让自己失去安全感，那种将要失去爱丽丝步入黑暗深渊的感觉让她想要逃避。

　　莎拉至此有些心累，她明明和兰蒂能用言语沟通，却又感觉交流不了，奇怪又矛盾。
　　揉了揉太阳穴，莎拉稳了稳心绪，告诉兰蒂，每个人都要学着长大，学会自我保护从而变得成熟，如果一直受到保护就会丧失自我保护能力，就会变成废人，一辈子像小孩子一样。

　　兰蒂看着爱丽丝娇小的背影，思考着。
　　“爱丽丝很可爱，没关系。”

　　“呃～你……算了。”
　　——你不会真以为爱丽丝会做一辈子小孩子吧？罢了，以后你就会慢慢懂了，我操心这么多干嘛。

　　莎拉觉得自己因照顾妹妹养成的老妈子属性又出来了，好在兰蒂不是寻常人，迫使她将这隐藏起来的属性收了回去。

　　兰蒂疑惑莎拉想说的话，可是见到莎拉不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爱丽丝的背影，思考着有的没的事情。

　　出了亚雷镇，她们遇到了赶往西亚城的顺风车，莎妮给了魔法师车主两枚银币，让四人乘上了马车。

　　爱丽丝有些好奇，她还没有见过那样又大又圆的美丽银币，莎妮见她感兴趣就送给了她一枚玩弄，并告诉爱丽丝，这是世界通用货币。

　　放在爱丽丝手心的银币几乎占了她整个手掌，正面是一个同心圆，同心圆外面的圆环上搭载着三个菱形，周边有花草枝叶繁复精美的纹路，看上去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银币的背面是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女性头像，但即使是刻在银币上，人们还是能从她精致且深邃的五官中感受到她惊艳于世界的美丽，尤其是她旁边还有将她衬托的更美丽的精美花纹。

　　“这是谁啊？”
　　“不知道。”
　　“你不觉得她有点像兰蒂吗？”

　　爱丽丝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兰蒂，就连在车主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要知道，那可是被刻印在通用货币上的人！
　　可是车主发现兰蒂长相并没有那么惊艳，和银币上的头像并没什么相似后便继续赶车。

　　“爱丽丝你可真会夸人。”
　　银币背面的头像很漂亮，莎妮也没有发现兰蒂和头像有什么相似之处，心中替爱丽丝解释，是爱丽丝的小嘴抹了蜜，夸赞兰蒂和银币上的头像一样漂亮。
　　因为在她们眼中，银币上的人和爱丽丝更像，一样的漂亮惹人爱。

　　没人深入这个话题，莎妮又从法戒中取出了一枚金币给莎妮看。
　　金币的大小和正面图形相比于银币没什么差别，只是金币的背面换成了三个女神。

　　新世历前，诺尔斯、奥克斯恩、伊斯特三片大陆并不像如今这么稳定，它们在无尽海域飘荡，后来居然要撞到一起！为了不使大陆在相撞中沉没，三位女神率领各自大陆的神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定住飘荡的大陆，再将原本的大陆稍作拆分组合，使三者统合，才形成了如今稳定的陆地。
　　所以她们对现在的人来说相当于创世神，最高的神。
　　魔法师中主流的叫法是称她们神皇，据说在每个大陆的中心都有用山雕刻出来的她们的巨大神像，代表她们为大陆所做出的伟大贡献和后世对神皇的敬意，所以去那里参拜是很多魔法师的愿望。

　　讲述这些的时候莎妮眼中是闪闪发亮的，情绪激动的，不过这些热情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有些消沉。

　　新世历又作三皇历，意指三位神皇，是三位神皇定住大陆并决定合作后开启的。
　　新世历开启后，三皇不知因何缘故消失，原本的神明倒没有闹腾出什么幺蛾子，但是新世历后面诞生的新神因年轻气盛，高高在上的反而惹出不少祸端，但总体是平和的。
　　只是，近千年以来，古神中的激进分子不知为何越来越多，和新神中的刺头矛盾越来越大，不时为了抢地盘发生神战，尤其近年来最盛。

　　“所以现在外面的世界很混乱，就算是魔法师，行走在外面也一定要小心才行。”
　　莎妮的担忧和莎拉的担忧一样，外面的世界很混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爱丽丝对这些事情没有概念，应了莎妮一声，接着又问法戒的事情，如同一个好奇宝宝。

　　法戒是一个比较私人的东西，每一个魔法师都会想办法给自己配备一个法戒，法戒有诸多功能，但用途最多的还是储物。
　　而说到法戒就不得不提法杖了，法杖能帮助魔法师更好的使用魔法，但法杖一般都很长，携带并不方便，所以法戒常常用来存储法杖。

　　其实法戒并不常见，只是因为莎妮是菲尼克斯的学生，才被分发了一枚，上面还刻有防御魔法的咒文，是学院对爱护学生的体现。

　　“所以，我们学院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看得出来，莎妮很为自己的学院骄傲。

　　适时，莎拉低头和兰蒂说：“你知道菲尼克斯的学费是什么吗？”
　　“不是钱？”
　　“哼哼，钱只是学费中微不足道的东西。”
　　“……”兰蒂忽然后悔自己有些草率地答应了加入菲尼克斯，感觉自己像是被忽悠了，她现在对菲尼克斯其实并没有什么了解，心情有些不爽，“不是钱是什么？”

　　莎拉一脸神秘，而且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就是我和莎妮的学费！”

　　见莎拉这副模样，兰蒂感到了一股既视感，一个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难道菲尼克斯是一个大型黑暗组织，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就像马特夫妇一样，用人当货物，拿来做生意？
　　这个想法刺激着兰蒂的手臂和拳头，让她几乎要抬起来对莎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但转念一想有什么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莎拉应该是瞒着她才对。

　　想通后，她仔细盯着莎拉看了一阵，莎拉见兰蒂太过认真的神色没忍住笑出来。

　　——果然是在骗人！

　　莎拉解释只是觉得无聊开个小玩笑，不过她说自己说的也没有错，但绝对不是坏的方面，兰蒂冷着一张脸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莎拉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到了菲尼克斯待上一段时间她就知道了。

　　过后，想太多的兰蒂越想越觉得不安，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爱丽丝跟着她。
　　万一，万一呢？若是因此将爱丽丝置入危险的境地，不仅对不起爱丽丝救助过她，更愧对于爱丽丝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所以，她一定要莎拉说清楚。

　　莎拉看着兰蒂藏着不安心思的焦急模样，知道自己的逗弄她成功了，却怎么也不肯开口再说什么。
　　只是摆出一副你尽管问，看我说不说的模样打趣地看着兰蒂。

　　——兰蒂也很可爱啊，年龄应该比爱丽丝大不了多少吧？嗯，应该也比我可爱的妹妹小上一些。

　　莎妮坐在莎拉对面，感受到莎拉的视线看过来，漂亮的红棕色眼睛里透出疑惑，像是在问：“姐姐怎么了？”
　　莎拉双手交叠在腿上，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逗弄一下小妹妹们，让她感觉挺有意思的，或许这就是做姐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