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次元守护你》mirae

7、第 7 章

　　两天后，C市第三中学高二化学组来了一位新老师报道。
　　传言说新来老师很帅，好奇的同学们把化学组教师办公室围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巴在窗户或者门框边往办公室里望，以盼一睹新老师的真容。
　　教导主任走过不满地赶走围观学生：“回去准备上课！平时来提问问题没看你们这么积极！还要不要高考了！快点回去！”
　　他走进化学组办公室，靠近门口位置上的两位女老师正在悄声说似乎这位新老师还是单身。教导主任正要规诫众位老师还是要注重教学质量而不是打扮上，却一眼看到了如白杨般立在办公室中间的那位男子。
　　男子穿一身白色西装，戴金边眼镜，眼镜后弯弯的眼眸满是暖暖的笑意。他全身上下透着不沾尘世的干净，举止又像古代穿越过来、进退有度的温润公子。
　　注意到教导主任进门，化学组组长笑容满面做介绍：“刘主任，这位呢，是我们新来的苏崇瑜苏老师，是校长从众多优秀候选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小苏，这位是我们的教导主任刘主任。”
　　新老师微微点头致意：“您好，我是苏崇瑜，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教导主任被苏崇瑜笑容里的自信和活力感染到，不由感觉心情都顺畅了：“你好你好，既然是校长亲自把关的，那一定是优秀的老师。以后孩子们还得你多费心了。”
　　“必须尽心。”苏崇瑜再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一位人事部同事来引他去转转校园，他便客气地先道别了。
　　苏崇瑜——也就是苏羽落走在领着他逛逛校园的老师身边，留心听关于校园历史的讲述，偶尔提问，也得到同行老师的热情讲解。
　　“您要带的班级是三班四班和五班，这几个班级孩子都蛮听话的。就在这栋楼的三层，挨在一起的。”
　　“好的。”
　　“这一间是荣誉室，历届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的信息都会记录在这里。”同行老师翻开荣誉室中央巨大的书籍，苏羽落顺着往前翻了好几页，然后停在某一页。
　　“许……敏源。”同行老师也看向那页，照片上是年幼而稳重的许敏源，“他成绩很好耶，看年纪是我的大前辈。怎么苏老师和这位许先生有渊源么？”
　　苏羽落随意翻过去：“是一位尊敬的前辈，我有幸和他共事过。”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走出荣耀室，同行老师指一幢楼：“苏老师，那边是食堂，我们学校厨师的手艺都是还可以的。晚上……一起吃个饭吗？或者出去外面吃也可以？”她小心翼翼的声音里带了点期待。
　　“啊抱歉，”苏羽落这一次的微笑里带了疏远，“晚上和家里人吃饭，就不一起了，下次一定。”
　　“啊……好的。好的。”
　　确实是我太草率邀约了，同行老师懊恼地想，下次再邀约，可能就很难了呀。
　　返程时，同行老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苏老师，有三个在不同班级的孩子里——其中有一个是在您负责的班级，这三个孩子家里出了一点事故，之后的一段时间如果上课的时候如果在您授课的班级里的孩子情绪不稳定，还请你留心和他的班主任反馈一下，我们视情况安排心理老师跟进。名单我回到办公室给您。”
　　“哦？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故吗？”
　　“不知道您有没有看新闻，两天前有几个人到郊外山里猎杀野生动物想要拿去卖钱，他们自己带了一种药物，不知怎的自己吸入意外去世了。是那三个孩子各自的父亲。”
　　“这样。”苏羽落眼镜后闪过不被人察觉的冷漠，同行老师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男子说，“捕猎野生动物，死不足惜。”
　　“老师们也都是这么说呢。可怜了几个孩子，人都还挺好的，怕不是要难过一段时间。巧的是在郊外山区出没的野生动物早一点被相关部门人员接走在安全区域放生了……”
　　苏羽落想到两天前他和这三个人见面，自己说出能卖出高价的野生动物出没的信息时，三个人眼里放出贪婪的光。他悲哀地想到这几个人收了钱，接到去殴打陆璇灵的任务也曾经是这样的眼神，便没有再犹豫把吸入会致死的药物说成是吸引野生动物、对人类无害的药递给他们。
　　务必到了猎杀地点再打开。三个人面前的黑衣人贴心地交代，药物不多而且容易挥发，再买可就贵了。
　　三个人如获至宝拼命点头。
　　他们打开药包准备放置时，没有戴防毒面具——他们当然也不会防到这一层——就会因为吸入剧毒药物挥发的气体而呼吸衰竭致死。
　　“那就好。”苏羽落望向天际的晚霞轻轻说出来，不知是因为野生动物避开了毒气，还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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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羽落的家人——C市芙南区网络安全监控小组办公室里，华秀对着组里的同事们大声念口号：“团结一致！尽职尽责！”
　　同事们一起热烈鼓掌，以此欢迎他们的新同事华珂铭正式加入。
　　隔壁办公室，今天碰巧来巡视的网络安全委员会会长听监控小组组长介绍完华珂铭，伸手问身边的人要了一份文件，边看边说：“在你们面试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对他是不是评价偏高了，还有顾主任怎么说的，难得一遇的代码奇才？”
　　“珂铭对市面上大多数编程语言都是触类旁通，他不熟悉的，我们只需要提示一下，他立刻能提出一个复杂场景的解决技术方案。”其中一位面试华珂铭的人员说，“怎么说呢，他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天生就来源于代码……抱歉，我的这个表述过于不严谨，我把内心的想法通过不实际的类比表达出来了。或者说，他很容易沉浸到代码里理解到旁人不容易发现的细枝末节的逻辑。”
　　“是的，”另一位曾经面试华珂铭的人员说，“我们在面试时给了他一个场景，他用一个小时给出了我们未来两年对这个场景规划的技术方案，而且他的想法高于我们，也更加完善。”
　　会长知道他底下的人向来实事求是，给出高度赞扬说明这位华珂铭是确实有可取之处的：“我听说，今晚特别小组的这份抓捕名单有华珂铭补充的三个人？”
　　“是！他在做面试题的时候延伸了一个模型，我们使用他给出的模型追溯到过去欺诈农民工买火车票的团伙里、现在在本市内生活的三个人。”
　　“欺诈农民工买火车票……我有印象，好几年前的案子了，受害农民工众多，但是由于作案团伙隐蔽性极强，加上我们技术有限，当时没有查出来。”
　　“说来惭愧，确实如此。华珂铭追溯出当时的定位后，我们全员立刻加班加点审核，确信无误。上级把这几个人补充到了今晚特别小组网络诈骗犯抓捕名单。”
　　“那几个人在当时的团伙里属于什么级别的？”
　　“属于二把手，涉案金额巨大，现在证据充足，社会舆论也向被害的农民工倾倒，强烈要求揪出当年幕后主使。这几个人被抓住，少不得后半辈子都关起来了。”
　　“涉案金额巨大……我依稀记得有关这个团伙的消息，最顶头的那个人把钱全部卷走出逃了，二把手及以下什么都没捞着。”
　　“是的，除了团伙头目，剩下这些个人也没什么正经工作，都是做些收钱打人的勾当。这三个人即使没有钱花，当时的罪名也难逃，不足可怜。”
　　会长颔首：“那华珂铭是未入职先立功，之后要对他进行表彰。我已经在期待他未来的表现了。”
　　后者信心满满：“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会长说，“以实践检验他真正的工作能力，如果他确实是个人才，不该屈才在我们这里。”
　　“明白！”
　　网络安全监控小组办公室，华秀浏览一份盖过章的纸质文件，标题写着批准逮捕人员名单，少年目光定格在最后的三个人名字上。
　　两天前他在查这三个人的资料偶然发现他们涉及早年的网络诈骗农民工火车票案件，就把所有当时的信息全部翻了出来。华秀修改当年数据记录，把团伙二把手的网络定位和当时是小喽啰的三个人的行踪紧紧绑定在一起，最后输出的结果浑然天成，待这三个人老死在牢里之前，不会有发现历史数据被修改过的可能性。
　　少年目光如炬，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女孩浑身是伤躺在他怀里，以及监控照片中这三个人面目狰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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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市第三医院，护士办公室里，两位刚刚换班下来的护士在讨论一位新来的护士：“那位苏缇雨啊，之前我看过她简历上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好看耶！”
　　“是呀，完全就是古时候江南清冷美人的样子。”
　　“而且我听说她所有的测试成绩都是优异。好可惜她只是在我们这里实习，过两个月就要调去市立医院东区了。”
　　“对啊，不然她留在这里可以好好气一气李雨潼，让她知道就是有人又比她好看又比她有能力，不然她老是觉得自己就是万人迷呢，除了对好看的男医生就撒娇装嗲，对其他人就大吆小喝的。”
　　“李雨潼？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她了，她哪里能和苏缇雨比，苏缇雨才是真的大小姐的样貌，邻家姐姐的性情。”
　　“是呀，她皮肤好好哦，和她熟识之后我要好好请教下她怎么护肤……”
　　这时，护士长匆匆进门开始在抽屉翻找资料。
　　两位护士向她问了好，也顺带好奇问道：“什么事呀您这么着急？”
　　“昨天送来的两个辐射中伤的病人突然内出血，我找他们的看护资料。”
　　其中一位护士忙道：“啊在这边，我拿给您。”
　　护士长拿了资料又匆匆出门了。
　　两位护士换下护士服，又继续说道：“这两个人也真是奇怪，不知道哪里找来一颗放射性这么强的石头当做宝贝。”
　　“去他们家收走那颗陨石的科学家还真的说那陨石很好看呢。其中一个人，昨天来的时候进抢救室之前还能说得出来话的，他说是一个女人交给他保管的。”
　　“这不是说谎呢么，如果真有第三个人给他，那怎么没有其他医院报告有相同被辐射的第三个病例呢。”
　　“是呀。还好他们家里人没有触碰那颗陨石，只是一些轻微的头晕呕吐。护士长昨天还说要有转醒的迹象呢，我看他们就没那么命硬。”
　　“啧，自己无知，怨不得别人。”
　　“一个女人交给他保管……你说这是真的吗，会存在有人也接触了陨石但是安然无恙吗？把陨石给他是为什么呢，想要害他吗？还是真的是这个病人说谎？”
　　“谁知道呢……”她们中的一个人背起挎包，走出办公室，“也许再也没有知道真相的机会了。我要赶车，先走啦，拜拜。”
　　“嗯拜拜，明天见！”
　　此刻，她们口中说的苏缇雨，也就是商蕊米正抱着资料走过长长的廊道去巡查病房。
　　两天前的商蕊米穿着单薄站在一个小区路口，敏锐的双眼扫视着每一位进入小区的人，她已经安静地等待很久了。
　　当她的目标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时，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少女健步向前挡在那个人面前，说：“大哥，打扰你一下，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那个男人起初因为少女的姿色多看了她几眼，一听要帮忙立刻厌恶地要绕开。
　　少女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精巧的首饰盒：“我有急事要去赶飞机，实在是等不到我哥哥了，您能帮我保管一会儿这个小盒子吗？”
　　男子看了一眼首饰盒，马上被外壳雕纹吸引住。
　　少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男子，示意他打开看。男子狐疑地接过去，只一瞥就两眼放光地看到里面都是钱。少女说：“我稍后会让我哥哥请人来取，您只要保管半个小时就好了。”
　　“保管半个小时，给我这里面的钱？”
　　商蕊米不落痕迹地笑笑，那是猎物上钩后猎人的微笑。她的表情仍然着急而楚楚可怜：“是的。我连找个放心的地方托管都来不及了，只能相信您，您面相这样好，一定会愿意帮我的。”
　　“那，你不怕我跑了？”
　　少女拿出手机，那个男人识趣地报出电话号码，少女的手机一拨出去，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少女说：“您放心吧，我哥哥的人来拿的时候，我会让他再给您一笔钱的，足够保管这段时间耗费您的人力物力。”
　　男人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说好。
　　“太谢谢了。”少女得体地半鞠躬，然后招手打了一辆车离去。
　　她安然回到家里，再拨打另外一个电话：“你好，我是之前有预约请你去帮我跑腿的。是的，取一个小盒子回来。啊……对了，那个盒子里，是我家族一颗珍贵的宝石。你一定要打开验收，拍个照片发到我的这个手机号码上，送到我指定的地点之后我再把钱打给你。嗯嗯，好的，那到时候再联系。”
　　商蕊米挂断电话后，看着自己白皙又逼真的右手，轻轻叹气。她的身体是仿生模型，毕竟不是真实的人类，所以对她来说触碰强辐射的陨石没有伤害。但是对于一个保管陨石、一个按约定去取陨石的人来说，他们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并不能避免辐射造成的伤害。
　　他们曾经对陆璇灵拳脚相加，没有人来惩戒他们，我就成为那个人。
　　首饰盒里的陨石，外表看上去是瑰丽无比的宝石。没有人能从那颗好看的石头上移开双眼。
　　果不其然，到了那天很晚很晚之后，商蕊米都没有再接到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和讯息，同样，她也并不想浪费力气打任何一个电话过去问。
　　她知道负责去取的人打开首饰盒的那一刻，所有的结局就全部都是确定的了。陨石不会再回到她手里，他们的通讯记录也一定会删除干净，甚至不会有人觉得这颗商蕊米花了些心思弄到手的陨石除了他俩还经过第三人之手。
　　她从花瓶底下拿起那张监控照片，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照片上面围着女孩的十个男人被慢慢烧成灰烬。
　　不要害怕。商蕊米轻轻呵气，吹开手上的一点点黑色末渣，眼前看到被送上救护车的陆璇灵。你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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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蕊米推开一间病房房门，看见右边最靠窗位置的女生倚在立起的枕头上，在和一位来探望她的人说话。机场外面那一次见面之后，这是商蕊米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看之前巡查的护士记录她的状况，她偶尔会因为梦魇惊叫。
　　现在看女生是清醒的而且情绪稳定，商蕊米便稍稍放下心来检查入门病床的病人情况。
　　商蕊米记录正在检查的病人的数据，听到来探望她的人——似乎是女孩的同事极力压抑声音说：“……他就一直躲在他家里人后面当缩头乌龟，由着他家里人找人打你？！”
　　病床上的女孩听不出情感，淡淡回道：“可能他不知道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他找理由推脱？他是被没收了手机五花大绑捆在房间里嘴巴贴了胶带没有人身自由是吗？真的陆璇灵，沈总说了，我们也是能找人的，只要你开口，沈总也找人把他们虞家喘口气的人都见到面就打！”
　　陆璇灵摇摇头：“以暴制暴吗？宋磊哥哥，谢谢你和沈总的心意。我不在工作室你还是早点回去帮沈总忙吧，他一个人跑这跑那的哪里忙得过来。”
　　“不行，你把那人电话给我，我一定要给你问个公道出来。亏之前一起吃饭沈总和我都还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个人模狗样的畜生……如果你做错事，好，那有法律制裁道德约束，但是你做错了什么事要挨畜生打？！”
　　女孩听到这样的话，表情仍然平静，两行清泪却直直流下来。她声音极轻：“我做错了什么事……我只不过是……想见他……”
　　商蕊米走到陆璇灵病床前，对来探视的陆璇灵同事宋磊说：“病房里还是请低声说话吧。还有其他病人在呢。”
　　陆璇灵转头看向商蕊米。
　　即使商蕊米戴着口罩，陆璇灵仍能看得到如瀑布般黑色长发、纤长眼睫毛下一双灵动眼睛、手腕白皙如玉的少女的惊鸿容颜。
　　陆璇灵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这样好看的女生是真实存在的吗，一边又疑惑地感觉商蕊米很是熟悉。“请问我是不是……”她看向商蕊米的胸牌，名字写的是“苏缇雨”，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陆璇灵硬生生把后面的半句“在哪里见过你”咽了回去，只能告诉自己和这么好看的美女熟识是个错觉。
　　商蕊米眼里的陆璇灵脸上血色全无，比第一次见到的样子更加消瘦。陆璇灵与人对视时，眼神是时常扑闪的，像容易被惊吓到的小鹿。过去在游戏世界里对待陌生人乖巧礼貌、战斗时笨拙而执着、对于游戏里所有的彩蛋都给予惊喜反应的号主有了具体的形象，一切过往的回忆都合理了起来。
　　她本就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满怀善意的单纯小女孩。
　　“心律偏低。”商蕊米检查了一遍陆璇灵的常规状态，冰凉的手抚上陆璇灵同样冰凉的额头，“昨晚睡得不好吗？”
　　“不是太好。”陆璇灵浅笑着点头，“我昨晚一晚上梦到间谍战，日落黄昏的城市里，我要追杀别人，别人也要追杀我。”陆璇灵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明明说清楚没有睡好就足够了，“……很累。”
　　商蕊米看过陆璇灵的病房记录，她在C市只有一两个同样职业的小姐妹，家人都不在身边，她也没有告诉家里人被打的事情，所以除了两个小姐妹来过几次送生活必需品和鲜花，来探望她的只有工作室的同事了。大多数时间，商蕊米走过病房在病房门口玻璃窗往她的病床看，陆璇灵都是在沉睡或者倚靠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往窗外看，和她旁边的病床的人有家人削苹果递水杯比起来，实在是过于凄清。
　　她应该很疼，毕竟身上这么多处伤口；但是她从来不和医生护士说，做检查或者上药也是安安静静的，连流泪都没有过。
　　唯一一次她开口和护士说话，说的是：“你好，请问送我来医院的人，是叫，华珂铭吗？”
　　当时值班的护士诧异地看着住院以来一句话没有说过的陆璇灵，让她稍等一下，然后去查记录。回来之后和她说：“是的，华珂铭。这位男生帮你垫付了入院的住院费，还有这一段时间的住院、医药费他都一并先预付了。”
　　“他，长什么样呢？”陆璇灵尽力描述了一下她心里预想的那个人的样貌，护士抱歉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见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保安部调取一张当时他缴费的监控照片。”
　　“那太麻烦您了。”
　　后来陆璇灵拿到了照片，看着照片里着急样貌的少年，迷茫的表情写满了“我不认识他”。
　　“也许是一位热心的路人，”护士劝慰道，“社会上还是好心人多的，你就安心养伤不要多想了。”
　　“他的联系方式有么？电话号码有没有留呢？”
　　“抱歉，没有。”
　　此后，华珂铭没有来探望过他送来的伤者——华秀忙于面试和协助苏羽落搭建追踪鸿安的系统，从商蕊米带回来的消息听说陆璇灵安好已经足够了，所以他没有再去过医院，陆璇灵也再没见过华秀。
　　“间谍战，”商蕊米目不转睛和陆璇灵对视，“类似一直在跑酷，偶尔有些对话的剧情？”
　　陆璇灵听到苏护士接她的话茬多少有点意外，这期间宋磊手机响了，他出门接电话，陆璇灵苦笑着低下头：“是啊……”
　　商蕊米没有再说话。
　　“璇灵，化工厂客户那边有个紧急需求，我先过去看一下，明天再来看你。”宋磊进来拿背包，陆璇灵连忙说“你先忙就好了不来看我也一样的”，宋磊和商蕊米说：“仙女护士姐姐多照看一下璇灵，多谢多谢。”就再次急匆匆出了病房。
　　“你先休息吧。”因为还有其他查房的任务，商蕊米不得不先离开，“我明天拿轮椅来带你去楼下晒晒太阳。”
　　陆璇灵披在肩上的头发微微垂落：“谢谢你，苏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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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商蕊米上网连线到游戏里的庄园管家，庄园管家表示已经把商蕊米要的数据准备好，即刻传输了过来。过去，庄园左侧放置了一栋恢弘万分的红木阁楼，陆璇灵记录在游戏里的一些随笔手记以纸张的形式存在于游戏世界里散落在庄园里，商蕊米嫌收纳麻烦，看也没看全部堆在了阁楼最顶层。
　　总归是玩家数据，庄园管家作为 NPC 有保护玩家数据的责任，就将纸张都备份了下来。
　　陆璇灵把账号注销之后，这些手记数据随庄园冻结，并不属于账号的敏感数据了，所以绕过至高者到庄园管家那里拿到手记备份也不是难事。
　　不过庄园管家说，他作为一个NPC，从游戏里外传的数据量太大容易引起至高者怀疑，安全起见他先传输一半，也就是截止到一年前的手记；剩下的等有时间再传输过来。商蕊米觉得合理，接受了他的提议。
　　客厅关了灯，华秀盖着毛毯窝在其中一个沙发浅眠；苏羽落在大屏前看着鸿安轨迹做数据分析，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颊，他完全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另一个沙发前，苏羽落给商蕊米打开了一盏米黄色的落地灯，商蕊米腰背笔直坐在沙发上开始阅读笔记本电脑里的数据，她也从文字中慢慢进入到陆璇灵过去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