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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星期二——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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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一句话结束谈话,苏苏也不管在全身都被稀稀散散的雨点淋湿后还顶着雨伞有什么意义,总之就这样走到街道旁边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似曾相识的建筑物一个又一个人从眼前过去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平常的街道,也在这一个星期结束之后变得陌生吧!
没办法开口给出任何承诺,因为她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只能告诉自己一定不会忘记,一定会一次又一次的找回来。
回到房子,里面和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动的痕迹,十分明显感觉得到没有人存在的冷清氛围。
“只有我在啊!”
苏苏整个人扑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停下来,“结果还是只有一个人……”
地面凉凉的,这也正好可以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整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大概是节奏实在快得有点让人措手不及,让她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思考。再一次深刻的发现整个世界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实与理想过于严苛的界限再次显现时,让大脑冻结一段时间或许也并不是什么很坏的选择……
不过——
“这样是不是太残酷了点……?好不容易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其实现在的情况确是更加的陌生又难以处理……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了啊!如果要将这样的循环继续下去倒还不如将时间倒回……”
“我也很寂寞的啊!”
真的不想那样回答金木……但是既然已经有点在乎了,故意做出自我牺牲的行为断掉关系应该是正常行为吧!
“表现的比你们更加像个人类的我还真是了不起!”苏苏咧开嘴角一边为自己自己的成长露出笑容的同时,心里隐隐的感觉特别塞,透不过气来……
接着继续烦躁的开始在地上打滚,碰到什么东西停下来便换一个方向继续。
听说一般小孩子都会喜欢以这种方式向大人撒娇,但最后的结果总是反被挨打,虽然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从大脑里消失,有时候这种幼稚举动也还是会不自觉冒出来!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大概整合起来就是‘返老还童’……事实上就算对她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想象,对于除她以外的人来说其实是挺正常的行为。
‘啪!!’的一声,苏苏目前保持正面朝下的姿势重重的将头部右侧撞到了门框边上,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受害者身上传来惨叫声和恼怒的糟糕声音。
“啊——疼,真的好疼,真的假的,为什么只是撞门框会这么疼?”
一双鞋子映入眼帘,就在离自己的脑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处,这个距离很容易让人忍不住以为会朝着脸踢过来。视线向上移,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俊美面孔,以及金丝框边的眼镜,还有就是稍显短的头发。
“你手脚还真快,现在就回来了。”
有马的视线朝呆着脸保持扭头姿势躺在地面上的人看过去。
苏苏十分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头到脚的拍了拍衣服,紧接着十分殷勤的将伞拿过来放在有马的视线内。
有马在苏苏这样的举动下停止了准备往房间走的动作,微眯起双眼看着她漆黑的眼睛。
“筱原先生应该将我的事跟你说了吧!”
应该是关于彻查嘉纳的宅邸的那件事。苏苏忽然眨了眨眼睛,有马的双眼几乎是不自觉得就向她的手看过去。她把伞扔在地上,往客厅窗户那边走过去。
“我在半年前,也就是‘独眼金木’成为CCG的目标前是他的女朋友。”
意外是个相当诚实的家伙!有马这样想着。
“半年前?”
苏苏点了点头,背对着有马一只脚向后抬起,踉踉跄跄的将湿袜子扒下来,紧接着另一只脚也是如此,“当时我也挺奇怪的,之后因为觉得他太麻烦准备离开……不过出乎意料莫名其妙的又卷了进来。”
将头发散了开来,披散下来的时候头发给人感觉倒是比想象中要长,她摇晃了下头部,好让已经被淋湿变得一绺一绺的头发能垂下来。
然后是还在滴水的外套,脱掉扔在一边。
“关于独眼这边,本部的对策并没有将我算进去,事实上你对我说了也没多大用处……”有马稍微昂头,“最近其他区都挺乱,所以能别给我添乱的话还是信守承诺比较好……”
苏苏自顾自走到里面去用冷水冲了冲脸才出来,见有马已经不在了便耸耸肩也没说什么……惨白的手指哒哒哒的在脸颊上一下又一下的戳了戳,颇有些兴致盎然的盯着自己,忍不住有点愣了愣神,光看外表来还真完全看不出是怪物!
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黏在了皮肤上面,这样的状况也能明显感觉很不舒服。
苏苏皱了皱眉,脱掉衣服站在蓬蓬头下淋着热水……
“你害怕感冒吗?”
“……什么意思?”
他沉下脸指了指地上乱糟糟的湿衣服,“淋雨是很危险的。”
苏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恩……”有马沉默了一下,将自己喝过的热咖啡给苏苏递过去,“建议你多喝点热的。”
第二天起床苏苏很快就感觉到不妙,头晕不说,说话因为嗓音变了开始带上奇怪的腔调,就算是想找人答疑解惑房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今天本是打算去高摫泉的见面会。
虽说已经没想着再见金木一次了,但总觉得可以得到金木喜欢的作家签名,心里会有点不同的感觉,以后有机会当做礼物送给金木似乎也不错。
头疼了,不只是精神上,□□上的头疼也一并发作。
在镜子面前的时候也是相当感觉不妙,整张脸红得太不正常,因为症状严重不得已只能带上口罩和墨镜出门……
被外面的光线照到身上,晕乎乎的站定,总感觉大脑运转都有点不顺畅,十分困难,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很重。就连思考也像是突然机器故障一样没办法转动,只知道非常的不舒服,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身体虽然发热,但她绝不认为少穿点衣服能解决这种现状……
先早点拿到签名,回家躺着等有马回来吧!
他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到了签售会现场,虽然来的时间已经够早,比她更早的还是大有人在。而且高摫小姐因为迟到而延迟了时间,这更是让苏苏等的难受。全身无力,就算是恼怒也没力气爆发出来,显得比什么时候都要老实,一个人十分温顺的低着头一边注意自己的脚步往前移动。被拔了牙的老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更何况现在她连不是多余的事都有点难以完成。因为没办法判断周围情况,苏苏只能尽量跟着队伍,周围全是对高摫泉的赞扬……如果不喜欢也不会特地来参加这种活动,当然她这种例外应该算是特例。
“下一位请进。”
苏苏看了看前面,慌忙的跟着声音走进去。
“哦,怎么打扮的这么严实啊!”
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能好好的听清楚女人的话,透过眼睛前面的墨镜去看清对方的长相。
“我……我有点不太舒服。”
漂亮甜美的女人双手撑着下巴,十分温柔的继续开口问苏苏的名字,苏苏继续摇头。
“我是打算送给其他人,所以不用写我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写上他的名字。”苏苏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对于组织词语都有点不太顺畅,断断续续的。
“哦——是男朋友吗?”
苏苏继续摇头,“前男友……”
“哎——这样啊!”高摫泉拿起笔在手上转了几下,“那么他的名字是?”
“金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现在对外界事物的感触迟钝了很多,总觉得还是感觉到高槻泉很仔细的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咀嚼着念了一次……
“汉字吗?”
“是金曜日的金,木曜日的木。”苏苏想了想这样回答。
高摫泉很快的将名字写下来,一边念着,“‘送给金木’这样可以吧!再加上一句‘希望你高兴收到这份礼物’,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意思吗?”
“啊——”苏苏身体一震,惊讶于对方为什么会了解自己要说的话,但也没细细考虑。
现在总感觉脚步都变得沉重,情况实在不妙,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感……”谢
“彼此彼此。”高摫泉甜美的笑着向苏苏挥手。“哦对了,生病了最好的是看医生哦?”
有点微妙的感觉,特别奇妙的有种疑问冒上来——总觉得金木会喜欢高摫泉的作品,是不是很大一部分因为作家这甜美的外表?
得到签名之后苏苏也不管活动有没有结束就走出了活动室去搭乘电梯。
不过在电梯到来之前后知后觉的顿了一下。
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高摫泉和她说了什么话?
她……原来生病了吗?就在这个问题越来越清晰的时候,脑袋一热整个人又重新萎靡不振的缩成一团,完全都不想动弹一下!然后很巧合的听到了熟悉声音在靠近。
“高摫老师……喜欢吗?”
“问这个干嘛?”
电梯门打开了……
苏苏伸出手抓住和自己擦身而过,向电梯走进去的那两个人中比较高的人的衣袖。
将墨镜拿走,委屈的表情让人错觉眼眶里似乎积满泪水,嘴撅起来翘到一边,“金木我好难受啊!”
……
“喂,金木人呢?”月山来到别墅看到雏实在楼下看书便问了一句。
雏实乖巧的将书本放下点头,“万丈先生出去买药了,哥哥回来后一直在楼上照看着姐姐……”
“姐姐?”
“你不知道吗?是哥哥以前的女朋友……”
“就是那个……那个死不了的家伙啊!”紫色头发的男人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向楼上走去,“不知道不死者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跪坐在地板上,伸出手抚摸着苏苏的头发,因为知道苏苏讨厌这个动作,必须特别小心翼翼的不让她注意到,事实上就算已经很注意,却还是将手放上去的瞬间就看到苏苏微微张开眼睛向这边看过来。苏苏满脸都是极不自然的红晕,虚弱的样子倒是和平常随时准备剑拔弩张的样子相反。
就像是一只猫……表面上极为温顺,实际上却会做出高傲的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行为,又会在真正将对方伤害后变得乖巧,就比如现在这样。如果想着要向她靠近希望,能离她的距离比其他人更加少一点,希望被看待得特别的时候,她便又会躲在壳里对他的任何举动不闻不问……
果然还是很在意,很在意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
掌心贴着毛茸茸的头发往下面移,触摸到滚烫的脸颊,忍不住露出笑脸。
一旦分开的话,也总是会变得格外的遥远!
“咚,咚,咚。”月山轻佻的在门口笑着,半靠在已经被打开的门边上,做出敲门的动作,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金木床上的苏苏身上,“怎么样?还很担心?”
“很抱歉,月山先生能不能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说其他事。”
月山过于明显的觊觎神色让金木皱了皱眉。
“哦,那算了,我这就走……”
“等一下。”金木喊住月山,直接光着脚在地上踏步走到门口那边,将对方推出去的同时自己也顺带着关上门,紧接着抬起脑袋露出可怕的表情,“如果你打算对她做什么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怎么会……”月山十分夸张的否认,接着将手上拿着的书递给金木,“我觉得你内心有些混乱,就自作主张地挑选了些小说过来带给你。嘛——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给我好好记住这一点。保护你性命的既不是盾也不是铠甲,而是暗藏于枕边的‘短剑’。”
金木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看着月山离开之后又回到房间里。
将月山送过来的书放在床边小柜子上,然后想起来将苏苏带过来的时候,她的手中还抱着一本书。因为在高摫泉的签售会外面遇见,稍微想想都可以猜到苏苏拖着病重的身体去做了什么,金木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接着俯身用嘴唇贴在额头上,一只手往薄被里面探过去抓住她的手。
之后轻声在苏苏耳边说了句抱歉,拿起苏苏打算送给自己的礼物。
翻开之后里面果然有高摫泉的亲笔签名,就这样靠着床边滑下去坐在地上,在看到上面写的话时险些哭出来。
总是做些这种让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事……让他感觉以为会有希望,最后却实际上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像正常人一样生病的样子,也意外的如此惹人怜爱……
“嗯……哼……”苏苏动了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能感觉得到,有人的温度拂过头顶,之后是脸颊……很舒服,有种被关爱着的感觉。
虽然身体不太灵便的原因感觉也变得迟钝,但外界发生的事似乎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得到。
短短的碎发随着对方的动作摩擦在脸上真是……痒痒的。
“我想要喝热的东西……想要喝咖啡……”苏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起了有马的提醒。
金木收起了书——端起旁边的水杯,因为是玻璃杯,触碰之后无法感觉到温度便皱了皱眉。
“你等一下,我下去弄点热水给你。”
“我不要热水。”声音极为微弱,但是并不影响金木听清楚。
“你这是要撒娇吗?”
“你说是就是吧,我就是想喝你煮的咖啡。”
“恩。”金木点了点头,“我会按你说的做……”
等金木离开房间,苏苏试着坐起来,身体软软的好像不太对劲,说是疲惫又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还是颇有点头疼……头疼的事情很简单。
哭丧着脸求救这种事,怎么回想起来都太过于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抱着脑袋苦恼的往后倒,稳稳的靠在墙面上,重重的敲了敲后脑勺。
痛苦的想着自己的丢人举止,之后向四周看了看,和上次过来时一样,单调的白色,就连地板也是白的,并且十分单调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
最后目光停留在刚才金木有翻动过的书本上。
金木带了两个杯子进来,一杯是热咖啡,还有一杯是热水。
几乎是完全没有停顿的把杯子放在一边,然后靠着苏苏坐下来,两只眼睛就这样紧盯着苏苏,虽然说着十分谨慎的话,眼神却十分严肃,“我擅作主张还是准备了热水,不想喝就放在一边,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
三魂七魄差点没被金木这表情给勾走的苏苏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连忙偏过脑袋。
金木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好像不太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
苏苏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说她很喜欢金木的眼睛,特别想看他拿掉眼罩明明确确在她面前的样子。昨天因为事情发生的紧急没注意,今天这个时候近距离看着……果然她真的很喜欢!
“我会喝的。”不管是那杯咖啡或是那杯水。
“恩。”
苏苏刻意啐了一声,似乎早料想到金木会毫不犹豫点头。
“明明这么喜欢我?”稍微偏着脑袋。“还偏偏口是心非一次又一次说不喜欢……”真搞不懂。
“恩。”金木说,“我是口是心非。”
苏苏在金木的耳边亲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是个坏家伙,竟然脚踏两条船……想到这里苏苏便避之不及一样突然猛地后退躲开金木的目光,“我……能不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很困扰吗?对你而言?”
“怎么会?”
金木笑了笑打算出去给苏苏准备吃的。
‘砰’的枪声响起,是苏苏模拟出来的声音,在金木看着苏苏的嘴型这样动着的时候,她伸出手握成手.枪的形状抵着金木的脑门,在模拟枪口的那根手指指腹处紧紧碰在他的皮肤上。
“如果你‘乱动’的话可是会走火的。”苏苏用相当轻快的语气说话,“我的书你看过了?”
“……!看过了!”
“我本来并不是想这个时候给你。”
“一般来说什么时候都无所谓吧!”
“很重要的。”
“什么?”
“我说送礼物的时间很重要。”
“……可是对于我来说,除去高摫老师写上的那句话,你亲自对我说我会更高兴。”
苏苏眨了眨眼。“我以为这样才是最好的——因为金木君一直都在得寸进尺!为了公平也让我得寸进尺一次。”
“啊,那——”
“我好想你,金木君。我想抱抱你,就一会儿。”
虽然嘴上说得很轻巧,但是真的靠在金木身上的时候,就想起这个星期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不明理由的悲伤一直上涌,苦涩的味道留在嘴里,眼睛也显得肿胀起来。
这种哀伤的感觉源自于现在正被自己抱着的少年,让她几乎快要哭出来。
“苏苏……”
“?”
“不要总是这样露出悲伤的表情,然后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苏苏放开金木后算是信守承诺的将水和咖啡都一次性喝完,跟着精神也好了不少。
“发烧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你是说淋雨?”苏苏咂了咂舌,“好像是的。”
“等下还是吃点东西。”
“不吃会怎样?”
金木笑了笑,“你难道连肚子饿都感觉不到吗?”
也就是说饱腹感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到生病前的状态?”
“总需要几天吧!”
“哎——这么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效率还不如自杀。
和金木说话是一件相当轻松且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并没有觉得厌烦过,这样很自然的说着,得到回答时偶尔会忍不住想笑之类的……
之后在床上睡着,断断续续的睡了应该有很长时间,但其实醒来的时候也才是晚上。这个房子里需要吃食物的,也就是对于苏苏来说的正常食物,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干脆一个人在房间里吃过再下楼。
……
带着面具的人和倒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的万丈比起来身材要矮小很多,他跨步两只脚踩在万丈的腰身旁边,上身穿着的是一件戴帽子的外套,帽子严严实实的将隐隐可见的白色头发挡着,他微微俯身,“给我起来啊……!”
面具挡住白发年轻人的所有表情,但是光听这语气也知道——他完全不可能存在对面前轻易被打到的人的怜悯。
“给我认真点啊还是说……让我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啊——”万丈脸上的皱纹加深变得十分严肃,准备起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很快的向后面跳过去。“啊啊——”
站起来后丝毫没有拖沓,万丈就赤手挥拳过去,对方微微抬头躲过攻击,仍旧十分游刃有余地躲避着,看起来目前并没有要进攻的打算。
面具上对应着眼睛部位的两个小孔正对着万丈,里面传出来嘲讽的声音。
“就这种程度的力量居然也称得上是‘盾’?你究竟能保护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白发年轻人突然开始发难,轻轻的跳起来,一拳重重打在万丈的头部,然后是腰,最后用脚上台奋力一踢。
“咳……咳……”
“重要的人,所爱的人,想要保护的存在。如果没有力量只会受人欺凌……”
伸手抓住万丈的衣领,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天台边上走过去,抓着人的手伸到外面,万丈的脚就这样凌空停留在空中——松开手。
“就像是这样——”
“唔哇啊啊——”万丈发出尖叫的声音。
“……哈。”站在原地的白发年轻人像是失望一样开口,“还是不行吗?”
赫子从后背伸出来,很轻松的就越过天台的边栏向下跳,最后接住万丈,揭开面具后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一样在高兴的笑着,“已经第88回合……还是被我打败了啊!”
露出脸之后能清楚判断出来他是金木——声音和笑容都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让人安心。
“……我这种人还真是不中用啊!”万丈看起来相当的懊恼。
金木利用赫子靠着大楼降低了下降速度,很耐心的向万丈解释,“压低自己的身体到对方腰部附近,拳头就很容易击中对方哟。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结束吧。”
万丈看了看被抱着的姿势,“……恩,把我放下来吧……这姿势怪不好意思的……哇唔。”
……
看到苏苏下楼也没有人感到意外,看来应该是都知道了她的存在,还有一个人特别可爱的跑过来。
“苏酱,你的食物是我买回来的,怎么样好不好吃?”
她笑着偏了偏头。“恩很好吃,谢谢。”
有马大概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让她将‘设定’这回事说出来的人!也许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接触过的人并不多的原因?
“这就是苏酱,超级可爱的……”对方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着。
接下回答的不是苏苏,而是抢在前面十分严肃的雏实。“姐姐是不会因为这句话就对哥哥移情别恋的!”
苏苏伸手过去就抱住雏实,一边笑着开口。
“当然了!”
苏苏很自然的融入了这些人之间,环视了一周见金木久久没有出现便问雏实,她回答说是在外面和万丈先生对战。就像是为了印证雏实的话,金木拖着十分狼狈的万丈到了客厅。
“身体好些了吗?”
苏苏没有回答,只是稍显冷淡的说自己是因为觉得无聊才下来的。
金木额头上明显有汗水流过的痕迹还是湿的,见苏苏没有其他话说就去了浴室洗澡。
万丈则是坐在一边被伺候着上药,并且很丢脸的喊着痛。
“金木君,毛巾就放在这里了哟。”
“话说回来,苏酱好久不见啊!”万丈在苏苏踱步走到他面前坐下的时候,立刻露出怀念的表情,“……抱歉,你消失的这半年我没能替你守护好金木……”
这些都和她无关吧!苏苏轻微的叹了口气。
“才不是替我守护吧!万丈和金木是朋友,这是朋友之间互助和扶持……并不是对我的责任。”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嘴唇上。
“你会留下来吗?”
“你是说留在金木身边?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万丈脸色一变,对于苏苏的答案有点不敢置信,“可是金木……金木他……”
“不过万丈先生最近这半年时间有稍微变强点嘛!”
“呵呵唔……这个……”
“我一向都不觉得武力是一切事情绝对的关键,所以一直都向往安静的日常……金木他需要万丈的并不是在拳头上,朋友的地位是不可或缺的……我呢觉得只要金木高兴,就……”就觉得已经足够,足够多了……
对金木来说有些事变了但有些仍未改变。
最关键的是金木仍然是以前那个温和稳重的金木……但时不时的就像是切换了开关一样,会展现出残酷无情的一面。
说到一半苏苏就停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目光一瞬间锐利到有如利刃——她看着走廊那边向客厅走过来的月山。
“哦呀,是万丈先生!日常的秘密训练结束了吗?”月山的手中抓着盛开花朵的枝干部分,然后看向苏苏,“真顽强,苏酱也这么快就精神了。”
“月山……?”万丈先是疑惑地喊出对方的名字,见苏苏脸色不对连忙向她解释月山也是伙伴。
苏苏这才抿唇,将视线转移。
在他出现之前其实也有人向苏苏说明过,但是看来月山似乎也只是口头上是同伴,实际完全不被信任。
“月山先生,那是向日葵吗?”雏实歪着头,两只手撑在沙发上。
月山微笑着俯身将花拿到雏实面前,“很漂亮吧,小姐。这个叫金光菊。我觉得很适合用来装饰这个毫无美感的房间。”身子一转在雏实旁边坐了下来。
“喜欢花吗?小姐。”
“恩。”雏实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月山优雅的笑容让人看得十分别扭,于是便扭过了头。
他将一朵花插在雏实头上,“看看,这样子看上去成熟多了。”
“谢谢你,月山先生。”
“要感谢我的话就像那朵花一样展现你优雅的身姿吧!”月山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十分自然的起身走过来,正好经过苏苏……总觉得月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有看了她一眼,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怎么的投过来视线,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苏苏也就没仔细去想发生了什么。
之后月山弄了朵花放在万丈的头顶上,苏苏看着万丈那滑稽的样子,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问雏实。
“难道我的头上被放了花?”
“恩。”雏实没有否认,还相当热情的夸奖说很漂亮。
苏苏喜欢听好听的话,犹豫了一下就没立刻将花朵取下来。至于为什么的话,理由很简单,因为正常人都会希望自己更加可爱……
“……哦呀?月山先生已经来了啊!”
听到金木的声音苏苏立刻回头——金木头发略显湿润,光着上半身,一边用干的毛巾擦着头发,还试图昂着脑袋去看月山。
高兴的咧开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高兴,苏苏走过去在金木面前转了个圈,双手被在后面小幅度的弯腰靠近他。
“看我看我!!”
“哦哦……”
“这样啊!”
“真好呢!金木君!苏酱都这么问了,你不会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金木站在原地,接过了衣服还没有做出反应,只是习惯性呆着脸。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苏苏右手抬了起来,动作快的让金木一瞬间以为是要扇自己耳光。
不过似乎不是那样,苏苏保持着笑容就这样成功将花放在了金木头上。
金木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自己头上的花取下来替苏苏戴上。“恩,很漂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