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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虚惊 ...
“嘀嘀嘀,嘀嘀嘀……”床头柜上的兔子大叫着,把我从美梦中拉了回来。我伸手按下兔子的鼻子,然后翻个身,准备继续做我的美梦。
“王子阳!今天就要开学了,还不起来!”老妈的炸雷声猛烈地向我袭来。我用被子捂住头,想躲过炸雷的袭击——可炸雷的威力却出乎我的意料,还是让我的耳朵不得安宁。
“就起来了……”我一边应着,一边懒懒地坐了起来。冬天的被窝是如此的舒服,以至于我几乎花了十分钟才穿好衣服。
刚才做了什么梦呢?我努力地回忆着。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有一只金鱼,裹在水球里在天上飞来飞去——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镜子里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脸上的线条也褪去了儿时的圆润,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来。他那乌黑的头发像鸡窝一样乱七八糟,完全不理会梳子的抗议。同样乌黑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现在却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整整齐齐的牙齿。人们都说他笑起来像王天明,一个四十出头的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像王天明倒是理所当然的,可奇怪的是,居然也有人说他长得像他老妈,一个他只认识了三年的人。
洗漱完毕后,我走到饭桌前,发现早餐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都是一些我爱吃的东西:皮蛋瘦肉粥、西红柿炒蛋还有花生米。老妈见我来了,话匣子马上就关不住了。
“还有半年就要上高中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她又像往常一样,十分感慨地说,“那时候你还不到十二岁……”
“老爸呢?”我喝了一口粥,打断了她的唠叨。
“一大早就去店里了。”老妈说,“等会儿我也要过去了。”王天明在镇上开了一间饭店,前几天就开门营业了。
“子美呢,还在睡吗?”
“她过两天才开学,现在还在被窝里呢!”
“哦。”我应了一声,不再理会她的唠叨。很快地吃完了饭,我拿起书包就出门了。
“不戴围巾吗?”老妈在我身后喊道。
“不用了,老妈再见!”我挥挥手,顺口说了一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门好几步了。我自己倒没有太多的吃惊,只是不知道身后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喊她。
不过,我喊的是“老妈”而不是“妈妈”——或许是因为我长大了,又或许是这个称谓已经属于另外一个人了。
多久没有喊“妈妈”这个词了?我想了想,这么快就有四年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四年前的那一天:我从学校回来,没有看到妈妈,只有爸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不停地抽烟。虽然他们当时一直谁也不搭理谁,但我还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妈——”当天晚上,我把枕巾都哭湿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这不算太过矫情的事。
一年后,王天明带着甄欣和刘子美来到我们家里。我什么反应也没有,因为我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的。
“爸,这是子阳哥哥吗?”看来刘子美已经接受了这个新爸爸。
“嗯。”王天明说,“子阳,快叫妈。”
“她不是我妈,我妈是张心幻。”我平静地说。说完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把门反锁上了。
“这孩子不懂事。”王天明的声音有些尴尬。
“没事,小孩子都这样,子阳……”
“子阳!”正胡思乱想着,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扭头一看,汪雅月和郭宇星正一前一后地向我跑了过来。
汪雅月,一个整天扎着马尾的女孩子。她的个子挺高,再加上秀气的五官,从小就显得十分可爱——连脸上的几颗雀斑也不例外。她的眼睛是浅浅的棕色,看上去水汪汪的样子,这一点跟她的名字倒是很配。说实话,汪雅月并不算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可是说也奇怪,跟她在一起待久了,你就会发现她越来越好看了。
“买新发卡了?”一看到汪雅月,我就注意到她的头发上别了一个没见过的珍珠发卡。
“我哥给我买的,”汪雅月说,“可以啊子阳,观察挺仔细啊。”
“太闪耀了,”我笑了笑,“对了你哥呢,不是说送你的吗?”
“别提了,”汪雅月叹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又说他回学校有事,前天就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去年也是这样。”郭宇星扶了扶眼镜,有些愤愤地说。
郭宇星,一个真正的学霸,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他十分喜欢看书,经常抱起一本书一看就是半天——他的眼镜就是这样来的。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总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郭宇星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多年,直到现在都显得有些瘦弱。据他说他爸妈一直想要个儿子,谁知直到第三个孩子才如愿以偿。
“何必呢。”这是郭宇星常常对此说的一句话。
“他们要不这样,就不会有你了。”有一回我忍不住说。
“没有又怎么样呢?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郭宇星的回答总是十分决绝,让人无从反驳。
“太无情了。”汪雅月作了总结。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我们三个很有缘分,甚至有些过分了:我们是同岁,是邻居,在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上学的时候里,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连幼儿园都是。
多年以后,我才会知道,如今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如今元宵节还没过,天气依然有些寒冷,路边还有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天上灰蒙蒙的一片,连太阳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把手伸进衣兜里,又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底下,但还是感到刺骨的寒风飕飕地灌进衣服。
“好冷啊……老妈让我戴围巾,我不该拒绝的。”我随口一说。
“嗯?”汪雅月想要问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
“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到这里,郭宇星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爸让我多穿一件衣服,我也没理他。”
说完,我们都笑了。
“对了,前些天我奶奶又给我讲了那个故事。”走过路口那棵古银杏树的时候,汪雅月想起了什么。那棵古老的银杏树长在路边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它很粗,要五六个大人才能抱得住;它很高,像一把擎天巨伞——只是这个季节还没长叶子,整棵树还是光秃秃的。树的前面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它已经快两千岁了,是我们整个江汉市已知最古老的树。这倒没啥,最让我们好奇的是,树的一边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形成了一个树洞,洞口平整得像一个门一样,上面还有红色的不明痕迹……
“什么故事呀?”郭宇星假装很好奇地问,“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奶奶说,那是她的奶奶给她讲的。”汪雅月故作神秘地讲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这棵银杏树里面住了一个法力无边的千年白蛇妖……”
“不会是白娘子吧!”我忍不住笑了,一边又从路边捡了一块雪团了起来。汪雅月没有理我,继续讲了下去。
“蛇妖天天作恶,让这里的老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村民们虔心烧香拜神,终于请来了一位女神仙。没想到,这个女神仙低估了白蛇的能力,她与白蛇斗法斗了好久,却一直不能将它完全制服。后来神仙想了一个办法,她引来天雷,击中了这棵银杏树和白蛇,最终将白蛇封印到了银杏树当中。不过为了封印白蛇,她自己也被天雷击中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法力尽失,重新修炼去了;更有人说她和蛇妖一起被封印在了银杏树之中……”
“天雷滚滚,”郭宇星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真相,“每次你奶奶讲的都不太一样。”
“我知道是假的,”汪雅月白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看那棵银杏树。“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有……”
突然,汪雅月似乎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怔住了。她脸色骤变,看上去十分惊恐——
“蛇!”汪雅月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
“蛇还在冬眠呢,你……”郭宇星嘴上说着,但还是转过身去。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汪雅月一样怔住了。
我感觉有些不对,回过头一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几米外的草丛中,竟然有一条胳膊粗细的白蛇。它吐着血红的分叉的舌头,发出不大的却又清晰可闻的“咝咝”声。说也奇怪,蛇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的,可是我们并没有招惹它,它却很明显地向我们这里爬了过来。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是我的幻觉吗?
电光石火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其中还包括一条蛇——奇怪的是,不是眼前的这一条白蛇,而是一条红黑相间的蛇……
只过了一刹那,幻象就消失了,眼前的白蛇却还是那么的真实。汪雅月和郭宇星早已吓得一动不动了,我终于反应了过来,顺手把手里的东西向那条蛇扔了过去。
击中了吗?
没有!雪球落到了离蛇头几寸远的地方,然后就碎掉了。不过那条蛇也吃了一惊,它居然停了下来,抬起三角形的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就立刻转身游开了,一眨眼就在草丛中消失了。
瞬息万变,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汪雅月和郭宇星依然惊魂未定,他们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们两个赶快离开了这个地方,生怕那条蛇再次出现。
刚才看到了什么幻象?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你们怎么了?”就在这时,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同学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班长李奥龙、小胖魏爱皮以及班花韩香。他们三个住得近,也总是结伴一起上学。
“你没事吧?”李奥龙看看我,又看看汪雅月和郭宇星。
“刚才有一条……蛇,差一点就咬到我们了。”汪雅月说到“蛇”的时候还是很担心,生怕那条蛇再次出现。
要是你们早一点到的话,大概就会相信了。我想。
果然,听了汪雅月的话,李奥龙笑而不语;魏爱皮则做了个鬼脸,表示不可思议;韩香先是很担心的样子,忙问汪雅月有没有事,但马上又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见我们没事,他们才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真是太离谱了,”看着同学们远去的背影,我耸了耸肩,“比鱼会飞还要离谱。”
“飞鱼就会飞。”郭宇星没头脑地接了一句。
“好吧,”我切回了正题,“重点是他们都没有相信。”
“不管他们信不信,刚才的事确实发生了啊。”汪雅月心有余悸,“太可怕了,要不是子阳吓跑了蛇,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子阳吓跑了蛇?是蛇吓跑了我们好不好?”郭宇星皱着眉头,“真是奇怪,现在怎么会有蛇呢?难道——”说到这里,郭宇星停顿了一下。
“难道什么?”汪雅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条白蛇?”我替郭宇星说出了下半句。
“就是,以后可别再让你奶奶讲这个故事了,我耳朵都起茧了——子阳救命!”我还来不及救郭宇星,他就被汪雅月捶了一下。郭宇星马上装作很痛的样子——见他这样,我忍不住笑了,然后是汪雅月,最后郭宇星自己也跟着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它不是被我吓跑的,”笑过之后,我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是——”
“是李奥龙他们,是不是?”郭宇星替我说出了下半句。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汪雅月和郭宇星倒没有太在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地向学校走去。
能有什么事发生呢?在人生的前十几年,我们基本上都是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上度过的——就和小镇的名字“太平”一样,这里的人们过着单调而平静的生活。这里离江汉市的市区不远,工业化的风还没有吹来太久,于是就在小镇的周围还幸存着不少田地。我们走过一片田野,田野里长满了深绿色的小麦和浅绿色的油菜;又走过了一片街区,街道上已经喧闹起来了;最后走过了一小片居民区,已经有很多同学和我们一样向学校走去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都说说笑笑的,谁也没有什么异常。
“咝咝……咝咝……”那个不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没有冷风吹来,汪雅月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扑哧!”郭宇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郭宇星!”汪雅月明白过来,又捶了郭宇星一下。这一拳可比刚才狠多了,见汪雅月还不罢休,郭宇星赶忙躲在我的身后向她苦苦求饶。汪雅月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消了气。
“不要追打玩闹!”门卫老安板着脸大声吼到。我们三个赶紧老老实实地走进了学校。
太平一中,好久不见了。看到学校门口的那几个烫金的大字,我居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们的学校坐落在汉江河畔,是镇上三所中学之中办学时间最长的。宽阔而清澈的江水缓缓流过,河底的沙子细腻而柔软——据说河沙中还有金矿,所以不时能看到一些淘金船从安静的河面“哐当哐当”地开过。学校旁边还有一座近乎荒废的码头,码头上面是一条没落的百年老街——听老人们说,一百年前水运为主的时候,这里可是八方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地。汉江那边有一条连绵的山脉,名字叫做白虎山。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有人说是因为以前山上真的有白虎;也有人说从远处看去,山上那一大片白色的岩石像一只老虎——到底是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听说山那边还有一座承恩寺,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而清晨山上弥漫的云雾,也为它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我们按流程报了到,领了新书,就回到九年级五班的教室去了。到教室一看,李奥龙已经把座位表贴了出来——在我们学校,座位向来是由老师来安排的。对于郭宇星这种老师心目中的“优等生”,前排中间的座位非他莫属;对于汪雅月这种画画很好却又成绩平平的“中等生”,自然是坐在前排两边的座位;而对于我这种除了理科和体育好一点,其他成绩起伏不定的“差等生”,就只有坐在后排的份了。我看了一下座位表,郭宇星和吴亚雄是同桌,汪雅月和韩香是同桌,我和魏爱皮是同桌。
“呦,‘三剑客’这么快就来了,比我还快呦!”
一听这怪腔怪调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就是吴亚雄,年级主任兼历史老师吴卫国的儿子。他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貌,每天都要向头发上喷啫喱水,把头发梳得油光铮亮。他成绩不错,却又总是比不上郭宇星;篮球也打得挺好,体育课上经常和我对局,就是好胜心有点太强了。他对汪雅月倒是没什么,有段时间话还挺多——只是没过多久,汪雅月就不怎么理他了。
“他话有些太多了。”汪雅月当时这样说他。
我和郭宇星互相看了看,笑而不语。
哪里有吴亚雄,哪里就有吴亚凯——他是吴亚雄的堂弟,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个子。这不,他们俩现在正站在讲台上,趾高气扬地叫着。
“我说是谁,原来是吴公子啊……”我不想理他,却被汪雅月抢先了。魏爱皮一听,马上学着吴亚雄的语气怪腔怪调地说:“蜈蚣?哪里有蜈蚣?让我来踩死它!”
吴亚雄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吴亚凯见状,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想要抓住魏爱皮。魏爱皮哪里会让他抓?他虽然是个小胖子,但他却十分灵活,像一个兔子一样在课桌之间穿行。吴亚凯抓不住他,自己却很快晕头转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这时班上的同学渐渐多起来了,大家看到眼前的情景,都觉得十分奇怪。魏爱皮见到这样,更不准备停下来了。吴亚凯也不肯罢休,继续追着比他灵活多了的魏爱皮,一定要抓住他。
李奥龙见状,只好半真半假地劝阻道:“别闹了,刚开学就弄成这个样子,老师看到了怎么办!”
“放心吧,人都还没来齐,老师不会看到的。”韩香说。
韩香刚一说完,悲剧就发生了:魏爱皮突然停了下来,而吴亚凯刹不住车,一下子冲到了魏爱皮身上,于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刚刚进门的班主任身上。班主任姓苏,是我们的数学老师,我们都叫他老苏。老苏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一个小胖子一个大块头——便一个趔趄,狠狠地撞到了门上。
同学们立刻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老苏见教室里乱成这样,板着脸问道。李奥龙站出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老苏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厉声说道:“魏爱皮……还有吴亚凯,你们今天一起打扫教室卫生。还有,明天下午的体育课不上了!”
魏爱皮不高兴地嘟囔着,在新书上写下了自己的签名“VIP”。
班主任一说完,教室里就响起了一片抱怨的声音。他哼了一声,教室里便又安静了下来。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点了一下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学期班上的同学又少了几个。
“这学期的情况和上学期差不多,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变动。等一会儿班长会把通知贴出来,大家都看一下。”说完,老苏就叫上李奥龙一起离开了。
“老苏今天怎么这么凶啊?还以为是吴主任呢。”
“不知道,可能是马上要中考了吧。”
“也难怪,去年期末考试就……”
班主任一走,大家就纷纷猜测着又会发生什么事。有的猜考试会变多,有的猜作业会变多,还有的猜上课时间会变长……而当大家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李奥龙就从办公室回来了。
“老……班主任让我通知大家——”班长站在讲台上,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魏爱皮的心情看上去已经恢复了。
“算是坏消息吧。”李奥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听班长这样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第一点,由于中考的需要,年级决定每个星期只上一节体育课。所以我们星期五上午的体育课就没有了,只有星期二下午一节。”李奥龙看了看手中的纸说。
“明天的体育课不是已经没有了吗?”作为班上名存实亡的体育委员兼篮球队队长,我忍不住问道。
“是不上,”李奥龙说,“不过班主任说这节课是我们自己丢掉的,所以这个星期就没有体育课了。”
说到这里同学们一阵叹气,李奥龙便稍微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师还说星期二的那节体育课老师们可能会开例会,由思想品德老师来上,所以我们的体育课就更少了。”第一个消息说完,同学们埋怨的声音更大了。
“难道思想品德老师就不用开例会吗?”有同学这样问,却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第二点,由于家长的要求,年级决定适量减少音乐课和美术课,代之以语文课和数学课……”
“本来这两门课就都只有一节,再减不就没有了吗?”汪雅月吃惊地问。她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自然比较关心这一点。
李奥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第三点,由于同学们的需要,年级决定延长晚自习时间,下自习的时间由上学期的八点半推迟到九点半……
“第四点,由于复习的需要,年级决定为大家订三套复习资料。一切不强迫,大家自愿订购……
“第五点,由于老师们的需要,年级决定……
“第六点……”
……
班长说完了,同学们却不再说话了。魏爱皮的心情再次改变了,他默默地趴在桌子上,一遍一遍地描着自己的签名。
我突然明白了,今天真正恐怖的不是早上的那条蛇,而是现在这些“小小的变动”。
上午第二节课,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一切都迅速而完全地变化着,现在回想起来,刚刚过去的寒假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下午的体育课被思想品德课取代。教这门课的郑老师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我却听到她在讲台上无比清晰地说:“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的国民身体素质还有一定的差距。为了提高身体素质,我国在全国范围内大力开展了‘阳光体育运动’,这项活动给校园带来了可喜的变化:学生们的运动时间变长了,运动项目增多了,同学们的身体素质也取得了跨越性的进步。‘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的口号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同学们的心中……”
接下来的话,我就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这节课并不讲新课,而是讲解上学期期末考试的作文。余老师给我们发了好几张作文资料和几张练习题,然后就开始侃侃而谈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作文开头写漂亮一点,上下文过渡连贯一点,结尾再来个画龙点睛,分数肯定不会低。现在中考和高考都是网上阅卷,老师们怎么可能去一字一句地看你们的作文呢?还有一点,还有就是字一定要写好……正所谓‘字如其人’,给阅卷老师留下好的印象,起码可以多得五分。五分啊!要做多少病句判断题才可以得到五分啊……”
这时我想起了十分有名的那句话——“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
下课铃声终于不情愿地响了。同学们早已经坐不住了,而余老师还是面不改色地讲了两分钟,好像这样所有同学的成绩就能变好似的。当他拿着书本走出教室的时候,同学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大课间,大部分同学都走出了教室,校园里也随之热闹了起来。汪雅月和韩香说笑着出去了,我也准备叫上郭宇星,一起到教室外面活动活动。
“郭宇星!”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先是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吓了好大的一跳。
“怎么了?”他稍稍抬了一下头,继续低下头做他的题。
“你……的反应还真是有点迟钝啊……”我也被他吓了一跳。
“他不是反应迟钝,只是注意力太集中了。”见他又没了反应,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的李奥龙说。
我摇了摇头,便和李奥龙一起出去了。李奥龙不仅长得帅成绩好,还会和我们这些“差学生”一起打篮球,而且打得也不错。记得去年开学的班长“选举”中,李奥龙和我的得票并列第一,吴亚雄第二,郭宇星第三。在我们学校,成绩好是做班长的必要条件,所以李奥龙就当上了班长,而吴亚雄和郭宇星分别做了年级主任和班主任的课代表。当时知道投票结果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选票会这么多,再有就是为什么郭宇星的会比吴亚雄的少。
“才开学就这么忙,”李奥龙叹了一口气,“真希望周末快点来啊。”
“班长,你也会期待放假啊。”我忍不住调侃道。
“废话,班长也是人。”李奥龙搭着我的肩膀说,“好久没打篮球了,周末找个时间打一场?”
“好啊,还好周末还在。”我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老师们怎么没盯上这一块儿。
走出教室前,我回头一看,郭宇星还是头也不抬地坐在那里。
“买本中考单词本,每天背一些单词,再记一记语法,做一做阅读,你的英语就可以考好了。”第三节英语课上,妆容精致的梅老师信心满满地说,“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大家每天只用做两套模拟题,持之以恒的话,肯定能在中考中取得好成绩……”
看来老师们不会手下留情的,我有些无奈地想。星期六就算没有了,星期天可不能再浪费了——可以约李奥龙去打打篮球什么的。
“你们是为我学的吗?是为你们自己!”历史课上,强调了无数遍的吴卫国又强调了一遍,“——向小侯,不想听可以出去!”
“不用钻牛角尖,做题时会用就好了……”“有的同学其实很聪明,就是不好好学……”晚自习的时候,老师们这样说。
星期五快来吧……虽然星期六才放假,但是放假前的那一天才是最快乐的,不是吗?
然而,我这最后一点小小的愿望也破灭了。那原本期待中的星期五被笼上了一层黑云,变成了“黑色星期五”。
非典型小说套路
来自初三的真实记忆,一切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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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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