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好好的》忙句号。

6、第 6 章 临近过年，

　　临近过年，外面都开始挂起了红灯笼，路两边的行道树都穿上了彩色的衣服，闪亮闪亮的就像牵着裙摆的姑娘。
　　吴贝正在站岗，看着外面的行走匆匆提着年货回家的人，还有一起逛街买新衣的一家人，庆幸自己在消防队，不用回家长时间看着冷冰冰的家具。
　　终于到了换岗时间，已经是深夜，尹启估计也是才从被窝里起来，搓着手跺着脚往这边走。
　　吴贝看着他慢慢往这边移动，悄悄动动自己已经站麻的大脚趾，想起奶奶以前在家里泡脚的时候，时常劝自己和她一起泡，果然是凉从脚起呀，可真想和奶奶一起泡脚。
　　尹启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外面洋溢着快过节的欢快气氛，想起自己家里，不回家才算过个安稳年吧。
　　张贵则是好似梦见什么好吃的，还砸吧砸吧自己的嘴，过年时蛋饺、汆糟、肉圆、如意菜、酱鸭、笋干炒肉、三件子…估计在他们的梦里都吃了个遍。
　　吴贝刚睡没多久，就听见哨声响起。
　　有一栋居民楼里起火了，里面疑似有被困人员，好像是一对婆孙。
　　等到了居民楼发现外面跑出来很多人，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大体就是六楼左边那户起火，晚上六楼右边孩子偷偷没睡觉打游戏闻到了糊味，出来看到火光，就惊醒了大家，这里大多数都是孩子和老人，听说那家孩子和老人还在家里，孩子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老两口和孙女。还有人说着那家的老头跑出来了，老婆子和孙女还没跑出来，好像刚才看到老头正在旁边哭呢。
　　班长安排人组织人群疏散，找到那家的大爷，“大爷，你知道是怎么情况，家里怎么起火的？是厨房还是其他地方？”班长大声在大爷耳边吼道。
　　“我听到外面喊起火了，我就往外跑呀，都忘记我老伴了，我真不是人呀，我出来发现是我家里着火了呀，我怎么和我儿子交代…”大爷喃喃自语。
　　“大爷，先不说这些，你出来时有没注意到是那里着火了，你们家里有没有煤气罐？”班长拍了拍大爷的肩膀。
　　“没有煤气罐吧，我不进厨房的，我不知道呀，哎哟，你们可要救救我老伴和孙女呀…”
　　班长立刻安排人和自己进入火场：“老甄，注意安全呀，走。”
　　吴贝和张贵刚好把水管连接好消防栓，但是还没确定好情况，指挥官还没有下指令，吴贝和张贵也在观察火场情况，只有一件卧室的窗是开着的，并且还能看到里面的火焰，其他地方感觉都是关上的，都是在冒黑烟。
　　“你们怎么还不开水呀，灭火呀，你们在这里看啥呀，别不动呀，没看见火呀…”
　　“就是，快灭火呀，站着好玩么…”
　　“就是，人命关天，还节约水呀…”
　　旁边围观群众的声音不断传入吴贝的耳朵，吴贝朝他们看了一眼，并不想去解释，还不如专心完成灭火的任务。
　　张贵不知所措地看了围观群众一眼，似乎想解释但是没有时间留给他科普。
　　突然围观群众欢呼起来，原来班长和老甄已经把被困人员救出来了，老人家都还好，就是孙女还是被烧伤了。
　　看到班长救人出来后，老王马上安排人开水灭火，班长一边把女孩往救护车那边送，一边和老王说明火场里所看情况，卧室烧毁严重，老人和小孩躲在卫生间，就是主卧卫生间没有可以打开的窗户，昏过去了，小孩身上有烧伤，老人手臂有烧伤，应该是抱小孩时受的伤。室内其他地方烧的不算严重。
　　老王迅速组织队员主要从卧室的窗户灭火。
　　吴贝和张贵正在下方牵拉管子，又听见旁边的围观群众在大声地指手画脚。
　　“没有多余的水管，为什么不打开其他窗户一起灭火…”
　　“就是，就是，这样会不会越烧越多呀，我可是就住在他们楼上呀…”
　　“你们能不能不要乱说，消防人家肯定是有原因的呀，你行你上呀…”
　　“他们就是嘛，刚才来了，也不着急灭火就看着，那火万一越窜越大怎么办…”
　　“不可理喻，你们…”
　　吴贝和张贵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终于火彻底被灭了，返回火场检查，拍照调查火灾原因。
　　回到消防车上，张贵委屈地说：“那些人怎么这样呀，什么都不懂就乱说，我还看到有拍视频的，乱传到网上岂不是影响不好。”
　　班长进火场救人去了，没有听到外面的群众说什么，但是大概猜到了。
　　“放心吧，现在还是有很多明事理的人，网上我们也有专业的人在管，会有人给群众科普的，他们只是不懂这个专业而已，就像我们有时不懂医学也会拿着在网上查到的东西去询问医生，医生也会觉得无奈吧。”班长拿出车抽屉里的糖递给张贵。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们没有妨碍我们就是很好的了。”
　　班长说完也想吴贝递去了糖，心想我可真是个好班长，做好一碗水端平。
　　吴贝看到递完糖偷偷在笑的班长，心里突然发毛，这个糖吃了不会拉肚子吧。看张贵嚼碎后将信将疑地把糖扔嘴里。
　　回到队里之后，班长又找到吴贝，询问今天在外面救火时听到的话，并对这些话有没有想法。
　　吴贝心里想：要是直接说我对那些人、那些话根本没想法是不是不好呀，那些人自己又不在乎，谁管他们说什么。
　　“当时也有群众比较客观地说话，而且作为消防员只需要灭火就行，我对那些话没想法。”吴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想去关注班长会对自己的话产生什么反应，但是耳朵却闭不起来。
　　“小贝，你现在喜欢当消防员么？希望以后成为一名消防员么？其实你还很年轻有很多选择，别把那些困难看的很大。”班长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吴贝沟通，他看过吴贝的档案，现在相当于是个孤儿了，而且因为自己的精力还有自己也有孩子，真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在世上会多艰难，所以总会多看看多问问吴贝。
　　吴贝想逃避班长每天的嘘寒问暖、沟通心灵，脚尖都朝向离开的方向。“当消防员很好，很充实，我现在就是一名消防员。”
　　班长迫于无奈说起自己的故事“我是一名孤儿，父母在火场中丧命，是以前烟花爆竹厂有不规范的地方，所以爆炸了，有很多人受伤和死亡，我父母不幸在其中，我以前最喜欢说我父母在烟花厂上班，因为我们家在过年过节时总能拿到便宜的烟花炮仗，能到处拿去玩，还有亲戚家的小朋友很羡慕呢。我比较亲近的亲戚都在那场事故中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时看到那好像要窜到天上的火，我就无比希望自己能灭掉它，救出更多的人，那就少些我这样的孩子了。”
　　吴贝抬起头，就看见班长讲自己故事十分从容，眼里或许有遗憾，但是却没有太多悲伤，感觉自己不是很明白。
　　“我还是很幸福的，没发生意外前，我记得我爸爸妈妈很爱我，就是温柔的妈妈，严厉的爸爸，但是我爸爱我妈，总是吵不赢我妈，我小时候过的很愉快，发生意外之后，我们村就在烟花厂附近，大家都有损失，但是当时村长和村民都积极从这悲剧中出来，我虽是吃百家饭但是就像有了一村子婶子和叔。小贝就算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我们要学会放下，可以记住事情，但是不用记住悲伤的情绪。”
　　“班长，我不悲伤，我奶奶是意外，虽然我不想，但她去世了，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班长谢谢你，我先回宿舍了。”说完吴贝就朝宿舍走去，不想面对这样的班长。
　　“那你生活要积极点，不要像个老头，找点开心的事，或者你去谈个恋爱呀，只要不耽误工作我们队里十分支持队员解决个人问题。要不要你嫂子帮你介绍。”班长加快步伐贴在吴贝身后走。
　　“班长，我今年才十九，还没到结婚年龄。”吴贝无奈地说到，几乎以竞走的姿势快速离开班长的控制范围。
　　“看你平时严肃那样，我还以为你二十九呢。”班长对着吴贝狼狈逃窜的背影嘟囔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跟着班长出警，学习，衣服从冬装换到夏装，终于到了最后的考核。
　　这次再次看到成邵桦，其实成邵桦离得也不远，就是大家没有假，这几个月没见，成邵桦和几个月前似乎没什么变化，看到吴贝就黏黏糊糊地粘上来，一边抱一个他的哥，还在和远处的哥搭讪。
　　迅速教官出来后集合，一项一项地考核。
　　吴贝成绩各个单项基本都是前三，好几项均是第一。
　　成邵桦在公布成绩后，偷偷和吴贝说：“你果然是我哥，真厉害，要不是你和我姐撞类型了，我都想你真当我哥。”
　　考核结束后，大家都有好几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