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西瓜香味

4、第 4 章

　　周四晚上，上完晚自习，都会寝室睡觉，J中的寝室是四人一个房间。楚凌风的房间属于301，魏立的在307，所以楚凌风每次洗完澡，都会站门口，装作偶遇的跟魏立说晚安再睡觉。
　　今天的楚凌风等了好久，怎么都不见魏立的出现，楚凌风拉住周胖子问道，“有没有见到魏立。”
　　周胖子甩着头发上的水说道，“见到了呀，我上楼梯的时候，他好像就跟在我身后呀。”
　　楚凌风用手拔开周胖子继续看着，魏立身穿宽松身衣，头发甩着水，上着楼梯。
　　楚凌风摆出一副刚出门偶遇的样子说道，“魏立，睡去的？”
　　魏立会道，“嗯，睡。”
　　楚凌风说道，“晚安，明天见。”
　　等魏立进门后，小声的补道，“晚安，我爱你。”
　　长吁了口气，楚凌风爬到周胖子上铺，刚躺下。熄灯铃打过，寝室外却吵了起来。
　　“叫老师，快去叫老师。”一个男生说道。
　　另一名男生说道，“先送医务室。”
　　哐哐哐，好多寝室门打开看热闹，楚凌风不奈的说道，“什么事，真tm栽。”
　　外面一个男生喊道，“这不是高一四班的魏立吗？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楚凌风一听魏立，直接跳起，跑了出去，只见307门口围满脸人。楚凌风挤进去后，看见魏立白皙的脸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水。
　　手捂着肚子，圈成虾米状。楚凌风直接跑上前，背起魏立就往外跑，周胖子连忙赶出来说道，“楚凌风，楚大哥，楚大爷，你把鞋穿上啊。”
　　楚凌风跑到301寝室，稍稍停了会，周胖子连忙将鞋套他脚上。楚凌风背着魏立，一路边跑边问着，“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魏立在楚凌风耳边说道，“没事，还好。”
　　魏立的汗，都湿透了楚凌风的后背，楚凌风喘着气，边跑便拦着车。
　　晚上十点多，路上的车本就少，魏立似乎疼的厉害，嘴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着冷气。楚凌风只能埋头跑着，他现在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跑到E市第一人民医院，将魏立放到急救床上，楚凌风也累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医生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他摆了摆手，看着被推进急救室的魏立。
　　休息一会缓过劲的楚凌风，眼巴巴的看着急救室的门。半个小时后，医生推出躺着输液的魏立，可魏立脸上的痛苦丝毫未减。
　　楚凌风抓着医生急忙问道，“怎么了，他怎么了，怎么感觉他还是很痛苦。”
　　医生说着，“他属于胆囊结石，没吃早餐引起的，只能打消炎针。”
　　楚凌风拉着魏立的手，一直跟着病床进了病房。护士长外面喊道，“谁是魏立家属，过来交一下费。”
　　楚凌风举手道，“我，就来。”
　　转头对着魏立说道，“好点了吗，我去去就来。”
　　魏立点了点头。
　　楚凌风缴完费后，问着医生，“这个胆囊结石有什么方法缓解吗？”
　　医生指着自己腹部上，胃部下的位置说道，“这，就是这，按压或热敷，可能会好点，病人需要打三天的针，这几天就只能吃流食，注意休息就好。”
　　楚凌风回到病房，看着闭目养神的魏立，看着他眼睛虽然闭着，睫毛却颤抖的厉害。楚凌风端着打满热水的盆子，把沁湿的毛巾捂着魏立的肚子，轻轻的按压。
　　魏立本想说不用，却真的疼的说不出话。黑漆漆的大眼睛，只能看着楚凌风一次次的换下凉的毛巾，再次换上沁满热水的毛巾。
　　楚凌风看着让他进入沼泽的眼睛，不想着要拔出。魏立说道，“谢谢，我好多了。”
　　楚凌风换来干净的水，为魏立擦拭着脸颊，鼻子，唇瓣。楚凌风说道，“可以试试吗？”吗字出音带着颤抖。
　　魏立没回答，别过脸去，楚凌风眼角滑落晶莹，还笑着说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必逞强，毕竟，我的爱是不受祝福的。”
　　沉默，良久的沉默，楚凌风一次次的换着水，揉着魏立的肚子。天亮时分，魏立呼吸均匀，楚凌风也趴着病床前睡着。
　　八点闹钟响，楚凌风赶紧拿出手机关掉，看着依然睡的香甜的魏立。偷偷的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周胖子，让他给老师请假。
　　却没打给自己妈妈，可能是怕她不能理解，也爬有人会发现他畸形的爱。同性恋本就被社会所不接纳，可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上一个人本就是霸道，只是我喜欢的他，恰好是男生。
　　买完早餐的楚凌风，刚进病房，就看见魏立醒来，魏立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你要不先去上课吧。”
　　楚凌风边拿着稀粥，边说道，“我给易老师请过假，再待会，至少让你打完针再走。”
　　魏立不再言语，喝着稀饭。午后，护士拿着药品，打上。楚凌风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魏立，看着楚凌风一眨一眨。
　　魏立问道，“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楚凌风说道，“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又是沉默，楚凌风没问，为什么没有亲人来看魏立。魏立也没说，其实他早已喜欢上了他。
　　针也打完了，午饭也吃完了，楚凌风说道，“吃完晚饭，我再走。”
　　魏立说道，“医院的钱，我以后会还。”
　　楚凌风摆了摆手，吃完晚饭后，一个小时。楚凌风刚想走，魏立却又捂着肚子，圈成虾米状，楚凌风连忙出去喊医生。
　　医生进病房，按压着魏立的肚子，说道，“是不是这里疼，”
　　魏立点着头，医生握住魏立虎口位置问道，“好点没有。”
　　魏立点着头。医生看着一旁的楚凌风示意，让他过来按住，楚凌风小心的接过魏立的手。刚开始没敢用力。
　　医生说道，“用点力道，他会好受点，明天把药加大点，没事，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楚凌风加了点力道，问道，“是不是真好了点。”
　　魏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比昨晚好多了。”
　　看来还是疼的不轻 ，看压多久，魏立疼痛稍减。说道，“我好多了，你介意上来和我一起睡吗？”
　　楚凌风藏不住心里的开心，脸上就笑开了花。魏立随即又说道，“不许碰我。”
　　楚凌风脱下鞋子，小心的躺在魏立身旁，头侧着看着魏立的侧脸。鼻腔里充斥着再不是消毒水的味道，是魏立的味道，清香，像雨后的清晨。
　　刚睡下的楚凌风，闻着魏立的味道根本睡不着，可又不感乱动。身上向爬满了蚂蚁，痒又不能去挠，好不容易到了后半夜，才慢慢睡去。
　　魏立转过身，看着熟睡的楚凌风，凑过去，轻轻的吻住楚凌风的唇，说道“等我，能护住你时。”
　　短短的一句，道出魏立隐忍的痛苦，与不敢靠近的悲伤。不是不爱，是不敢去爱，爱就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本就偏执的魏立，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我将忤逆我的本能去爱你，却不能让世俗去伤害你。楚凌风，等我。”魏立说完，轻轻抱住他的要，靠了靠，心脏一起跳动。
　　闭上眼睛的魏立，没看到，楚凌风枕下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