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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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随着祁川的脚步，上了那辆他之前再熟悉不过的车。
他望着已经黑透了的天空，天空中明闪闪挂着一轮新出的明月，周围还有繁星在做陪衬。他开了窗，感受着路边飘来的风渗入到自己的口腔，喉咙中。那种感觉再温柔不过。
祁川没有直接开回基地，而是把顾言带到了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顾言瞟着窗外那熟悉的建筑，仿佛已经猜到了祁川要去干什么，没阻拦，没问却。
那是他们少年时期无法重复的回忆。
那辆黑色的魅影仿佛像个影子般，径直开到了一条无人无车的桥边，桥下方下面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祁川拉开了车门，大步走到副驾驶去帮顾言也开了车门。夜晚的河边很冷，顾言刚下车的时候也冷的打了一个冷颤。
顾言从小身体也不咋地，祁川害怕旁边这位祖宗感冒，连忙从后车座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顾言没拒绝，任由祁川把他自己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
祁川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桥旁边，就像他们之前一样，坐在桥边的扶手上感受着夜晚的寒风。
祁川之前经常带他来这里。
算是他们两个人独一份的回忆。
他还记得当时河边的风很清凉，夹杂着几丝干净柳松那细丝的味道。从鼻子里吸入的空气仿佛也在享受，慢慢地过入到了口腔中，不过没有多停留，就顺从着喉咙入了下去。
顾言深呼吸了几下，微笑着对祁川说
“怎么不先谈正事，还有心情带我来回忆?”
“让你看一下现在变成了啥样而已。”
顾言被祁川的回答给逗笑了，自己低下头来自顾自地笑，声音不大，仔细听还可以听见几声笑过猛的低喘。祁川似乎也是被自己的说法给笑着了，也和着顾言一起笑。
两人笑得不算大声，河边风声很大，风声掩盖过了两人的笑声。
“你别告诉我你是真来带我回忆的，别告诉我去学校啊。”
祁川又抬头看了看顾言，一手撑着扶手跳下来。
“走吧，你既然说了能不带你去看吗。”
顾言又忍不住地笑了一下，嘴角边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如果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估计会更好看，却在月光的照射下，别有一番风味。
祁川看过顾言无数次的笑容，但在月光下的，还是第一次。
他说过，顾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儿。笑容更是诱人可佳。极具有魅惑性，当时他们上学时期打篮球的时候就有许多路过看戏的女孩子跌倒于他的笑容之下。
但时隔多年，当他再次看到顾言的笑容时，心悄悄地跳动了好几下。他死命的盯着顾言的容貌，目光渐渐瞟到那粉嫩的嘴唇。他恨不得现在就走过去，抓住顾言的下巴，吻着他粉嫩的唇，仔仔细细的品味一般。
但他内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着他的理智线。
“不能这么做。”
“会吓到他的。”
他习惯了，上学时期没少动过坏心思，那时候他也不一样忍过来了吗。
哪怕是在他对顾言欲望最浓烈的时候。那几天他必须只能靠冷水澡来让自己成功冷静下来。
他无法控制住自己底下那个破玩意的冲动，每天都只能等到晚上再回宿舍的洗手间里解决。
当时刚入秋，冷风都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再加上祁川天天洗冷水澡的原因。他成功把自己玩命到了39度高烧。
他也控制住了，不是吗？
他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当他终于可以回学校的时候，他才从学校的教授的口中得知，顾言已经出国了。
那个晚上他窝在被子里哭了一夜，对着他们的照片，他们的联系，以及他们的种种回忆。
“他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早点回来，也许还能看到最后一面。”
“或许在他出国前，恰好和他表白，他同意了呢？”
但没有。
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给他重新挽回的机会。
第二天甚至哭的眼皮肿的睁不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大少爷被谁嫖了。
他现在必须要等到一个成熟的时机在开展行动。就像狗血电视剧里霸道男主角那老套的话语；“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势出现。”
虽然很俗套，但他现在确实就在以这种表现在接近顾言。
顾言仿佛像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轻轻的拍了一下祁川的肩胛。
“发什么呆呢，走了。”
祁川才反应过来，看着顾言那疑惑的目光，又笑了笑。
“嗯。”
京师附中。
是一所广州考生们都所向往的一所重点学校。
当他们到学校门口后，才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两人丝毫没有一点想返回的冲动。
两人熟悉的绕到了后门围墙，杂草众多，无规则无章序。但或许是道路知道的人多了，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一条活生生被踩出来的路。
熟悉的感觉。
顾言用着感慨的语气说，；“没想到，这条路一直继承到了现在啊。”
不知道祁川怎么了，只要一笑就容易停不下来。
当时他们经常跑这条路出去，算的上是这条路的‘发明人’了。
两人通常都是翻过学校的铁栅栏，第一次翘课的时候翻出去，四处看了下才发现周围全是无规则的杂草，但往远处看有一条不明显的杂草泥道。顾言天生就仿佛被懒癌晚期细胞患体，硬是不想绕大半个圈去绕到那边，于是两人自然就习惯了直接踩过草走过去，没几次后这里的草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过了会，笑声停止了，祁川转过头对顾言看了看。
甚至还挑衅的问道
“记得怎么爬墙吗。”
“也不知道哪位老大爷，天天上课拉着我去网吧。”
祁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儿；“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欸，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咋俩上年级榜应该是可以减少检讨次数的吧。”
“嗯，和我们一起去的那帮都写得2000字，就咋俩写了1000字。”
“老周依然一如既往的护着尖子生啊，检讨都减少字数。”
他们当时的班主任叫做周国谦，当时知道这两位年级第一第二逃课去网吧，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抹去这两去网吧的事实。但没有成功，顶多减了字数。
不等祁川说完，顾言就已经顺着围墙后的栏杆爬进去了。顾言嘲讽的站在围墙对面和祁川说；“大少爷，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要不你嘤嘤嘤一下，我考虑考虑把你扶过来？”
“我好歹也是打职业的，也没这么夸张。”祁川边说，边跨了过来。
两个人趁着月色的掩护之下闯进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你也知道是来谈合同的？那还带我回来。”
“没事，回忆回忆也好。”
当初的京师附中没那么奢华，说是重点高中，其实设备人力啥的也就和普通高中差不多，顶多就是学校学生的脑子比其他人好点。
周围全部都是一排排小卖部和小吃街，店铺摆放和之前的大差不差。目的都是是为了卷死别人而准备的粮食。
京师附中当时是不会阻止同学晚睡的，学校贼信任同学熬夜也是为了复习，因此晚上晚睡都会提前申请，早上迟到了也不会被骂。
所以当时被本地人称为‘内卷学校’，类似于自主学习，除了教材需要老师稍微辅导，但说实话，虽然不太尊重老师，但老师确实就是个摆设品。
顾言和祁川还明显记得，两人之前经常蹲时间卡点来买吃的，每次都是第一个买完就早早的跑了，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买被人挑剩下的。
两人当时分数考的大差不差，一同去了同一所大学。
“你不觉得老师会很好奇吗，咱俩天天逃课泡网吧，竟然能去北大。”
“嗯，是挺好奇的，年级榜前两名的俩人天天逃课，不仅像吃了兴奋剂一般考上了北大，最后双双靠打游戏为业。”
“估计想不到。两个学霸拥有的无限未来，却全部贡献给了游戏。”
两人都笑了下没说话。
教学楼都长得一模一样，两人也没多纠结，随机上了中间的那栋。
暑假期间，教室都被冰冷的锁一间一间的锁上了。
“好巧不巧，碰到我们这栋。”
两人并排的往前走去，每过一间教室就往内看一眼。
每间教室冷冷清清，几把课桌椅的桌肚里还有落下的资料和漫画书。讲台上的粉笔摆放的整齐有序，讲台对应的黑板报，每个班也是各有各的特色。讲台上还有值日生遗忘擦了的暑假作业。
两人从窗户望了过去，在角落处有两套桌椅。可以明显的看出已经落灰了，但从边角的水渍还是可以看出来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两个人都默契的看了眼班牌，高二九班，重点班。
顾言用手肘碰了碰祁川的腰侧，把目光抛向那两套桌椅，示意让祁川看过去。
“我们的桌椅是有多恐怖，让学弟学妹们都不敢坐。”
“当时不是有帖子说我们被鬼上身了吗，风水不好。”
顾言就差在头上升起一排问号了。
“突然从倒数冲到年级榜，那才考虑是不是被鬼上身，咋俩的成绩海拔不都一直挺稳定的吗，现在的学生，玛丽苏小说看太多。”
顾言摊开手说道：我们两个的传闻没听说的吗？试题有趣就写，老套路就不写。”
这俩当时省一省二进来，校长不得不惯着这两位祖宗，毕竟他们学校的脸靠着他们两个摇钱树呢。
管你们考不考，你们开心就好。
“之前的题目太简单，高考重要点才写的。”
“咱俩认真考试的规律都不是特别稳定啊。”
顾言打了个哈欠，说：“嗯，后来换了个套路，点指兵兵，点到了就考，点不到就不考了，年级榜又不变。”
“说的也是诶，那几个在我们屁股后头的所以大考小考的成绩加起来，也没咱厉害。”
估计差生听见了得欲哭无泪。
没想到祁川突然问他；“想不想进去看一眼？”
顾言愣住了。他估计是没想到祁川又敢开始办他的老本行，撬锁。
两人当初晚上天天上天台吹风，撬锁这事可没少干，但基本上都是祁川来进行，顾言都是看着他操作。
“你开吧。”
话说到一半，祁川就已经拿着从地上捡来的一根不小心掉落的一字夹，开始专心撬锁。
虽然是很久没撬了，但少年时代的记忆力和熟练度也使他手上速度越来越快。顾言就站在一旁看着祁川开锁，伴随着“咔”的一声，门自己习惯性的打开了。两个人就这么走进去。
夜晚时分，两个人不敢开灯管，只好打开手机前置闪光灯来照明。两个人摸索到了桌肚里头的东西。里面是几只已经用光墨水的黑色笔芯以及几张白纸上的草稿。纸张被揉的一团一团的，笔墨写在上面的字以及渐渐的褪色了，白纸也渐渐褪色成了黄色。
角落的位置，洁白无暇的墙上还有青涩的几句表白，没什么弯弯绕绕，就是简洁的“xxx我喜欢你。”稍微大胆一点的也就只有“xxx我爱你”
顾言突然转过身来问祁川
“有过喜欢的人吗？”
“有，但不敢说。”祁川说出话来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出一个数学答案一般。内心平静的就像一碗水一般。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害怕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答案会让我失望。”
祁川回答的依然很平静，但他在内心依旧很纠结，上演一幕内心戏。
自己年少时期喜欢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我却不敢说。
顾言似乎是意味了许久，突然起身站起来，对祁川说；“走吧。回基地了。”
祁川点了点头，没说话，原路返了回去。
门口那辆魅影黑的混入了黑夜中，在无人的路上开回了savage电子俱乐部。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半，外面的月景依然很美。月光在城市里穿梭，试图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的踪迹。
顾言一路上都在回忆祁川刚刚的回答。
“他说的……，会不会是我呢。”
顾言强迫自己不在回忆那几句话，如果祁川真的喜欢自己，那么就一定会有流露出真心的那一天。
当顾言下车后，依然是被基地的庞大给震惊住了。
他想过savage的基地长什么样，有多大，但当真的见到后还是被震惊住了。
祁川回头看了一下顾言，冲他勾了勾手。
“小言，别发呆了，带你仔细参观一下。”
顾言应了，深呼吸了一口，大步踏进了savage俱乐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