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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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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是被吓醒的。
刺骨的镣铐囚禁着他,他不能动,也动不了。除了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照片,他什么也做不了。手腕处早已被镣铐生锈的部分划伤,鲜血慢慢的从手腕,滴到手臂,一路流下来滴在了声旁冰冷的铁链。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仿佛要把顾言的喉咙撕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顾言被面前的男人死死按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他把那张溅满脏水的照片剩下的脸拿起来放在顾言眼前,又重复那个问题。
“你还喜欢他吗?”
顾言挣脱开那个男人的手,盯着那张照片,眼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红血丝,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撕碎。照片上的人笑的是多么的灿然,只可惜,在这一刻,他见不到那个笑容了。
他勉力一笑,对着男人说,
“喜欢。”
男人像是不奇怪的样儿,轻轻的挑了下眉毛,冷冷的对玻璃窗外的医生说。
“麻烦把伏特加高。”
当电流再次刺激着顾言的大脑时,他发疯似的叫嚣着,但他知道,这是他说出这句话的代价,他心甘情越的接受。
但当每一次伏特升高,强劲的电流刺激到大脑时。他脑子仿佛像是要炸裂开一般,彻底破碎。
男人走上前,一副嘲讽的表情看着顾言。
“真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变态。”
“我们是为你好,说句不喜欢会死是吗?”
但他不愿意。
不愿意示弱就是不愿意。
他不想放弃。
为什么?
喜欢上一个人,是自己的错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恶心的地方?
喜欢和自己性别一样的人而已。
不都是人,都可以成为伴侣,为什么反过而来成了他们的错?
为什么?
凭法律吗?
那是法律的问题,与他们无关。
如果法律被迫导致他们分开,那明明是法律的错,为什么要怪到我们的头上。
我们不犯法,也不违法。
或者放宽来看,不是法律的错。
是人们异样的眼光和肮脏的话语。
顾言漫无的走到阳台,望着乌云散去后,所呈现的漫天繁星。
“星星很好看,希望以后能多个人陪我看星星。”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另只手从旁边拿出了打火机。用手遮住迎面吹来的风,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蔓而升起,浓重的烟草味让他感觉异常放松,尼古丁充斥着他的整个肺部。这才把刚刚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胫骨,感觉到背后湿湿黏黏的,才发现刚刚出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顾言干脆左手两根手指夹着烟尾,一手把冷汗浸透了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他突然自顾自的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手来。
顾言的手指纤长,因为有常涂护手霜的习惯,他的手不仅嫩,还白。
是很多女生一直所追求的‘漫画手’或者是‘钢琴手’。
白瞎了以后这双手以后是个按手机屏幕的命。
他把烟头按灭,湿冷的风吹进了屋子,他把玻璃窗给关上,才颤颤悠悠的回了卧室。
清晨,微光通过窗帘映照出身影,木地板上倒影出的轮廓分外细致。
手机突然响起,一首优美的英文歌在祁川耳边环绕着,但由于昨晚连了音响的原因,他个人又习惯把音响开到最大声。祁川还是被吵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为什么开到最大声呢?
额……咱们祁大少爷有钱,装的全隔音,哪怕他在KTV,还是好像把酒吧搬过来房间了,就算他自己觉得吵的要死要活的,隔壁的邻居都听不到一丝声音。
你问怎么知道的?
祁大少当时在装隔音墙时,专门买了十多个音响回来。
第二天就看见他出现在医院耳鼻喉科的身影了。
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祁川往旁边摸了半天才找到被自己压在床底下的手机。他迷迷糊糊的按了接听,手机那边传来路昌的怒吼声。
“大哥,休赛期间,你在家我不说你,但你麻烦保持一下作息时间吧?”
祁川瞟了眼旁边的闹钟,然后又回了句后过去。
“这tm才十点半。”
路昌应该感谢自己现在居然没有去祁川家里打他的冲动,不然估计得让警察打电话给祁川家属来认领尸体了。
“我们平时训练虽然起的不早,但也没有你这么晚的吧。人家rain都打电话来催我了。你自己要求找的人家,现在好了,你现在放别人鸽子,你让人家怎么想吧。”
“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把人拉过来效力我们战队吗。”
“现在你看好了,人家对我们的印象分肯定已经减了不少了。”
祁川: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人家?
祁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悠悠的说道。
“行行行大哥,我现在去,现在去好了吧,您满意了吗?”
电话那边的路昌隔空挥了挥手,在电话内说道
“赶紧去,要是谈不下来你就别回基地里了,这个小朋友我真的挺看好他的。”
祁川很无语,在电话那边边穿裤子边和他说道
“路经理,路教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这是我自家基地,你让我别回去?”
“不过你也别担心了,既然人家愿意谈,就证明人家还是有想法的。”一手提上了裤子拉链。
路昌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稳定下来。
“你到了给人家打个电话问问,别给我搞什么名堂。”
祁川实在是接受不了路昌这张嘴了,在估计聊下去他连今天早餐吃的啥都可以聊好久。
甚至可能在下一步就要聊他老婆孩子了。
祁川今天稍微低调了点,从车库里随意挑了辆车就直奔中心区咖啡屋赶。
说一定有把握,但还是害怕人家会反悔的。
在人家没有说绝对之前,祁川绝对不会下定义。
刚刚那句话只是拿来安慰他们路教练那只鹌鹑的。
满脑子都是待会该怎么谈,怎么才能让rain来savage。
但,祁川最好奇的还是那张在娱乐赛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
也是奇怪,大热天的包裹的这么严实,很难让人不好奇好吗?
正午时分,上午十二点。
祁川站在门口,正步走到咖啡屋二楼。
角落的位置里,一个男孩往咖啡里加着白砂糖,周边碟子里全是白砂糖的包装纸。祁川一边歪头想要看到他的脸,一边又缓慢的走了过去的走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顾言面前,服务员便走上前询问道“请问要喝点什么”
“卡……。”
“一杯卡布奇诺咖啡,谢谢。”
祁川愣住了。
“怎么,几年不见,川神都已经忘记我了?”顾言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一边。
顾言早就到了。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当他每次听见脚步声,都会不自觉的淡定下来。希望表现出的效果没那么激动。
但,祁川看出来了。
语气和状态出卖了他自己。
和之前一样,不擅长掩盖心思。
“小言,好久不见。”
很快,咖啡送上来了。顾言自己盯着咖啡,也许是时隔多年的原因,还是太过于紧张,他完全不敢主动提起话题,拿着勺子一直自顾自的搅拌着咖啡。
“签约的事,你想好了吗?”祁川等待咖啡送上来后,自己主动的切入了主题。
“牵制位?”
“对。”
“行,川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不听你的啊。”顾言拿起甜度爆表的咖啡喝了一口。
祁川指了指杯子旁被撕碎的白砂糖纸袋
“你这么喜欢喝甜的?”
“你不喜欢?”
“就算现在不喜欢,是谁之前口袋里随手一掏都有棒棒糖的?”
祁川:过分了啊。
顾言:活该。
顾言笑了,“你要是之前听我的,估计现在就没有吐槽你的点了。”
祁川也笑了,自顾自的说,“也没见你高中时那么听我话啊。”
“我那叫叛逆期,你不懂,但说的好像你高中时听我话一样。”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顺着聊起了年少时期的事,就像高中时期一样,两个人总是有聊不完的事情。也许是祁川和顾言的默契,两个人都没主动说起这几年来发生了什么。
时间光速飞过,临终的夜晚总是来的悄无声息的。
玻璃窗外突然大雨滂沱,雨水拍打着枝叶,“滴答滴答”的落下来。伴随着震耳的雷声,一阵又一阵的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道存在过的痕迹。
“外面下雨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祁川智指着外面的天空说到
“基地还有房间吗。”
祁川被这句话给惊住了,第一反应就是“顾言要来基地”。于是便假装正经的回答道“有啊,怎么了。”
“我过去,顺带把合同签了,照常说的,150万,打满一赛季。”顾言依然是那么平淡,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是理所当然一般。
……好像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哈。
“这么着急干嘛,就这么想进来?”
顾言没有说话。
祁川看着他这万年不变的挨揍的样,笑了笑。
“行,走吧。服务员,结账。”祁川大步走下楼,主动的走到了收银台面前付款。
“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顾言自己在心里默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