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m非晚

8、输给你没事儿

　　王濛每天晚上回到家都很疲惫，基本会在沙发上发呆坐一会儿，香香臭臭会一边一个钻进她胳膊底下，除了客厅里的钟表在动，香香臭臭也会低声嗷呜舔舔王濛的手。
　　周洋终于要回来了。
　　她摸香香脑袋，臭臭就蹭进她手心也要。她坐在那里想着，周洋自从走了之后没怎么主动给她发过消息，只是在群里活跃的很，抱怨没人给她送个冰墩墩。第二天她上班中途休息，问咪咕工作人员有没有冰墩墩。咪咕的人转身拿了一个过来，她连连道谢。
　　过去能有三天，周洋还在抱怨怎么没有冰墩墩。
　　别的事，她绝口不提。
　　王濛把冰墩墩放在了床头，经常在睡前看一会儿再关灯睡觉。
　　她也没告诉周洋已经有了。
　　今天晚上直播周洋突然申请连麦，她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影就跃进屏幕。有弹幕说周洋来查岗，她问：“她有什么资格查我岗？”
　　周洋没生气：“那我可走了。”
　　“别别别，错了错了，”她马上说，“我明天去接你。”
　　直播间的人看她吃瘪都笑出来，她自己笑不出来，周洋的眼神意味深长，还故意叫她王濛姐姐，她当然听得出来是故意的。周洋现在机灵的很，句句话赶在别人要害上，举手跟她要冰墩墩。她视若无睹，又怕周洋因为这伤心：“你拿什么换啊？”
　　“拿我自己。”周洋指着自己。
　　王濛有点慌了，耳根的热气漫上了耳朵，她干笑了两声掩饰：“拉倒吧，我还得管你饭呢。”
　　别人看不出来王濛害羞，周洋不可能看不出来，她更不可能不知道王濛那句“有什么资格”是在提醒。
　　但周洋仍然无动于衷。
　　去接周洋的时候公司的人还在发微信提醒她工作别迟到，她嗯嗯的应着，周洋拎着箱子才终于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外套搭在行李箱拉杆上。
　　“冷不冷。”她调高了空调温度。
　　“里面热。”
　　“你回家还是一会儿跟我去直播。”
　　“我都行，你说。”
　　“那你…那你等会儿我，我忙完了带你吃饭去。”
　　“行。”周洋答应，过了有一会儿再从手机上抬头发现不是回家的路，“不是让我回家等啊？”
　　“你想回家？”
　　“不想。”周洋接着玩手机。
　　“那你想怎么着？”王濛问。
　　她漫不经心地说：“想跟着你。”
　　王濛笑了声：“行。”
　　周洋没说话，王濛又问：“昨天咋想起来连我了。”
　　“看你尴尬的不行救你一命。”
　　周洋果然很聪明，昨晚直播王濛的尴尬转瞬掠过，她以为没人看到。
　　“……还行。”
　　“还行你结巴啥？”
　　“我哪儿结巴了？”
　　“干啥不让我走？”
　　“我以为你愿意连我呢。”
　　“我愿不愿意你心里没数？”周洋的反问语气有点凶。
　　“没数。”她说。
　　“没数拉倒，你觉得我不愿意就不愿意，懒得解释。”
　　“你解释吧。”
　　“我不，”周洋嘁了一声，“反正也没人信。”
　　“谁不信？”
　　“嘁。”又一声，“也不知道谁说，我现在说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真假。”
　　“那是我说我自己。”
　　“我说话你也没信啊。”周洋瞥她一眼。
　　“哪句？”
　　她知道是哪句，周洋也知道。
　　“哪句啊？”她追着问。
　　“哎呀，”周洋摆摆手，“到了没有啊？有这么远？”
　　车里温度太高了，王濛一阵燥热，羽绒服没脱，她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到了。”
　　周洋开了车门跑下去，王濛从后座拿上她外套跟了进去。
　　王濛直播往旁边看了几眼，周洋像个多动症一样在沙发上七歪八扭，脑袋一磕一磕的犯迷糊，她想笑忍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周洋困劲儿过了开始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看她。
　　终于直播快到最后，她正播报周洋蹿了过来，许宏志开她玩笑：“什么玩意儿？”
　　周洋对着屏幕做鬼脸，许宏志当然看不见，但王濛能看见，叫了她一声：“过来，来打个招呼。”
　　王濛话出口的时候恍然意识到，她曾经，曾经那么想向别人这样介绍周洋，让所有人都看到周洋，知道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等我下班儿呢，结束了我们就去吃饭。”这一句也是。
　　王濛没和周洋在外面吃，买了一些带回家。一进门香香臭臭就喘着气舔周洋的脚丫。
　　“咋还这么缠人。”周洋摸了摸香香臭臭脑瓜。
　　“就缠你，李坚柔来了都不搭理。”
　　周洋倒了杯水：“你给李坚柔做的啥？”
　　“西红柿炒鸡蛋，蒜——”
　　“就知道还是炒鸡蛋。”周洋撇撇嘴。
　　“蒜苔炒肉，还有一个青椒肉丝，”王濛想了想，“炖了条鱼。”
　　“这么好，是你自己做的吗？”
　　“这就好？”王濛从抽屉拿出一摞盘子，把菜一一倒进去，“那我明天也给你做？”
　　“不想吃。”
　　“那想吃啥？”
　　“想吃火锅。”
　　“又吃火锅。”她把菜递过去，周洋接过来摆在餐桌上，“多吃菜。”
　　“你那么挑食还好意思说我。”
　　她转头看周洋：“要不你体格比我大？”
　　周洋放盘子声音加重：“说什么呢！”
　　“逗你呢。”
　　她没听见回话，再回头看见周洋手抵在桌上，支着下巴看她：“你真瘦了哎。”
　　“嗯。”
　　“累的啊？”
　　“有点。”她想了想，“还行。”
　　“累就说呗，这都嘴硬。”周洋又抿了口水，“自己在家吃的不好？”
　　“还行，这是真还行，”王濛解释，“会做饭隔离也饿不死。”
　　“那咋瘦了？想我想的？”
　　王濛就是在等这句。
　　“嗯。”
　　周洋没意料到：“啥？”
　　“嗯。”她又回答。
　　周洋不在的日子王濛突然意识到，原来不需要去回想以前的事，她和周洋，明明有更长的未来。
　　周洋站起来，椅子被她拖的向后蹭，呲啦声刺耳，王濛充耳不闻，拉开微波炉准备热一热买回来的菜。
　　“再说一次。”
　　“嗯。”
　　“不要这句。”
　　“还行。”
　　王濛叉腰等在微波炉前，好像和周洋对话的不是她。她自己看不到，耳根又红了。
　　“死鸭子嘴硬。”周洋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块糕点吃上了，“爱说不说，懒得听。”
　　短暂又漫长，微波炉响了，王濛把菜端出来放在周洋跟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她：“吃吧。”
　　“你不吃？”
　　“吃，”王濛转身拿筷子，“你先吃。”
　　周洋确实不怎么挑食，应该也真的饿了，扒拉两口菜埋头吃，囫囵着一根菜心：“王濛，你想我没？”
　　王濛看着她：“嗯。”
　　“想我啥？”
　　“什么都想。”
　　“比如呢？”
　　王濛顿了一下：“都想。”
　　“想跟我吃饭？”周洋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
　　王濛张口吃掉：“嗯。”
　　“还有没？”
　　“太多了。”
　　“想我跟你一块儿遛狗？”她拖鞋顺了顺香香的毛。
　　“嗯。”
　　“除了嗯没别的？”周洋从碗沿上看她，嘴角还沾了一粒米。
　　王濛伸手帮她摘下来：“想给你冰墩墩，给你要了一个。”
　　周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
　　“哪儿呢？”周洋东张西望，“哪儿呢！”
　　“睡觉那屋。”
　　周洋不在的时候，她就把带着七朵小雪花的吉祥物当做周洋。
　　“还想和我睡觉？”
　　王濛在喝水，又呛了一口，手背捂不住咳嗽声，周洋站起来拍她背：“我说想跟我睡一屋。”
　　“哦。”王濛嘴里挤出一个字。
　　“你想啥呢？”
　　“你吃吧，我不太饿。”王濛往楼上走，周洋没拉她，她忍不住回头，厨房的人还在狼吞虎咽，应该是真饿了。
　　周洋有一会儿才上楼，王濛要下去刷碗被她拉住：“收拾完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损了周洋一句。
　　“省的你又当众编排我。”
　　“我说你啥了？”
　　“你说的少？”
　　王濛笑了声，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周洋回来了。那只冰墩墩还放在桌子上，周洋看了好像没太惊喜。
　　“从哪儿要的啊？”
　　“跟咪咕。”
　　“咋跟人家说的？”
　　“就说想要。”她说的明明是“小女孩儿想要”。
　　“这就给了？也太轻易了。”
　　“你要是想要，小范儿不是有吗？”
　　“那是人金牌得的，我哪好意思要。”
　　王濛欲言又止：“她拿金牌跟你联系了没？”
　　周洋没理，她识趣地住嘴。过了好一会儿，周洋突然拉开卫生间的门探着脑袋叫她：“老王。”
　　“啊？”王濛刚准备打游戏，摘下耳机扭头看她。
　　“你不会吃醋了吧？”
　　“啥？”
　　周洋把脸上多余的面霜擦在手背上：“你吃醋呢啊？觉得我和小范儿比和你好？”
　　王濛被拆穿了有些不自然，要戴上耳机开黑：“我吃醋？你有病。”
　　“你才有病。”周洋坐在床上，拍着旁边的空位，“坐过来。”
　　“不去，没看打游戏呢吗？”
　　“快点儿的！”
　　王濛扔下耳机。
　　“来，跟我说，”周洋拉上她的手，她挣了两下，被握的更紧了，“快点儿！”
　　“说啥？”
　　“跟我说，‘周洋，我吃醋了’。”
　　“我没吃醋！”
　　“快说！”周洋瞪着她。
　　王濛又抽了抽手，没抽开，周洋是比她劲儿猛一些。
　　“你说不说？”周洋开始威胁她。
　　王濛怕她闹脾气，飞速的重复了一遍：“周洋我吃醋了。”
　　“‘周洋，你是我对象。’”
　　“……”
　　“快说。”
　　“你是我对、我对象。”
　　“说名儿。”
　　王濛快急眼了，几乎咬着牙说出来：“周洋你是我对象。”
　　“‘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我没……”
　　“说！”周洋板着脸。
　　“……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了，下次我指定把你的感受放第一位。”
　　“对不起，我——”
　　“这不是你说的。”周洋打断她，松开了她的手，“是我给你说的，我说我，你不开心了是我的不对，但我觉得你最重要，下次不能吃飞醋了。”
　　“我没……”
　　“再说一遍。”周洋指着她。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周洋满意地点头，“还生气不？”
　　王濛没说话，周洋又开始骂她：“问你生不生气，又不会说话了？开直播吵吵挺欢实啊。”
　　“不生气了。”王濛回答她。
　　“为啥不了？”
　　“说出来了。”
　　别人也问过王濛，你怎么好像都不会情绪低落？她坐在酒店的沙发垫上笑了，告诉所有人她也会不开心，甚至经常不开心。
　　那个隐秘的宣泄口就藏在她的身体里，没人知道她怎么释放的。有一天她走出了很远，仍然那样消磨着自己的负面情绪时，周洋突然拔掉了那颗塞子。
　　她一句一句教王濛，“我吃醋了”，“我不高兴了”，“你应该考虑我的感受”。
　　“王濛，”周洋拉着她，“我特别想让你高兴，所以你要是不高兴了立马告诉我，跟我说我哪儿让你不高兴了，我应该怎么着。我也这么干，咱俩没秘密，行不？”
　　王濛不说话，周洋就伸出手勾勾她手指。
　　“不算你输，行不行？”
　　王濛还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行不行啊？”周洋抱着她胳膊晃来晃去。
　　“不行。”她说，“算我输。”
　　周洋想哄她，往她那边拱了拱：“不算！”
　　“算，但是输你没事儿。”
　　王濛的胜负欲在周洋面前偃旗息鼓，可以为她护滑，可以向她认错。
　　“什么我吃醋啊，显得我那么小心眼儿呢？”王濛皱着眉自言自语，“你怎么不吃我醋啊？”
　　“我吃啊，我吃我没告诉你呗。”
　　“那你跟我说。”
　　“你当我面说跟杨茗茗好我吃醋，但我知道你就是为了气我，说接张会也是气我，你说东的时候不是东，说西也不是西。”
　　她和周洋一起经历了太多，任何能被称之为风浪的事，都已经不足以成为风浪。
　　周洋太懂她了。
　　风吹过漫山遍野，只为了奔向一片云。那些景色从来没能留住王濛的眼睛，让她停留的，永远是周洋的心。
　　“以后你吃醋了就跟我说，我就给你道歉，给你表白，说一百遍我只爱王濛。”周洋又说。
　　“就这？”
　　“那一千遍。”
　　“嘴上说说就是真只爱我了啊？”
　　“王濛。”王濛看着她不停的把玩自己手指，缠过来绕过去，捏捏指尖，抚过掌纹，“没人比你更重要。”
　　“哎呀，说真的假的呢？”王濛逗她。
　　“真的假的你知道，对吧？”
　　她当然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周洋依赖王濛，周洋的精神支撑是王濛，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忍不住，她习惯性的将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后，习惯性的为别人遮风挡雨，习惯性的接受别人的感谢，也习惯性的，被伤害过。
　　这十几年人来人往潮起潮落，她从巅峰摔下粉身碎骨，从苦难炼狱蜕变重生，她早知道人生苦短，知道永恒虚无，可她仍希望得到坚定的回响。
　　“那就行，”周洋冲她笑，“你在哪儿赢都行，在我这儿我也让你赢，你永远都赢，行不行？”
　　年少的崇拜已经化为即使她一无所有，只因为她是王濛，而继续爱她，永远爱她。
　　小时候的依赖是做王濛庇护下躲避风雨的小树苗，现在的依赖，是想做她身旁那棵并肩站立的木棉。
　　同沐雨露，共经霜雪。
　　虽然王濛给的爱会永远比她的多七年，一直到花落枯萎，生命尽头。
　　“还有一件事儿，王濛，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要你负责，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每件事自己都能负责。”
　　王濛根本不用对得起任何人，她只需要对得起自己。
　　“你听明白了没？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得我自己承担，你要是真的觉得应该对我负责，”周洋拉住她的手，“那你给我表个白。”
　　王濛说不出口。
　　“不会啊？”周洋笑她，她果然耳朵红了，视线也变得躲闪，“我教你，你敢不敢聪明点，笨老王。”
　　KINGMENG 第266楼
　　你敢不敢聪明点笨笨咩！
　　2008-07-29 11:17
　　“亲爱的咩。”
　　KINGMENG 第288楼
　　亲爱的咩整了张照片来你这试试。
　　2008-07-31 13:37
　　“漂亮的小咩。”
　　KINGMENG 第267楼
　　最最后一条了噢！祝你早日长出人参果！漂亮的小咩。
　　2008-07-29 11:18
　　“别怕，你的身边有我。”
　　KINGMENG 第996楼
　　别怕你的身边有我
　　2009-02-09 00:33
　　“我的身边有你。”
　　KINGMENG 第997楼
　　我的身边有你
　　2009-02-09 00:33
　　“不管多大的困难都是一起面对。”
　　KINGMENG 第998楼
　　不管多大的困难都是一起面对
　　2009-02-09 00:34
　　“不是说好了一起努力打天下吗？”
　　KINGMENG 第999楼
　　不是说好了一起努力打天下吗
　　2009-02-09 00:34
　　“我们是最完美的组合。”
　　KINGMENG 第1000楼
　　我们是最完美的组合！1000条
　　2009-02-09 00:35
　　“我也喜欢你”
　　KINGMENG 第1569楼
　　谁喜欢你啊，我也喜欢
　　2009-09-05 20:50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