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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骤变 芳心暗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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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肆:在哪?我给你送过来。
言肆夜戏刚结束便找助理拿过手机,窝在椅子上回着消息。
嘴角抿着笑,虽说是来日方长,不过送校卡确实是个好机会。
晏南书没有想到言肆会主动送卡,她本想着还要费好一番功夫,反反复复的看着言肆的消息,等意识到自己坐在桌前傻笑时为自己的荒诞拍了拍脸,等在转头看向窗外,竟觉得萧瑟孤寂的寒冬都泛着温暖。
关了台灯,借着手机的灯光爬上床躺下,手指快速在界面敲下一串字:城六区,沣东大厦,那就麻烦哥哥跑一趟了。
消息发出去时那边几乎同一时间回过来。
言肆:小朋友,这么晚还不睡?
手机的微光在夜晚中盈盈发亮,连同发亮的还有手机屏幕后晏南书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晏南书:怎么,大人就能熬夜了?
言肆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言辞中带着挑衅,他完全接不上话,按了按疲惫的眼角,嘴角却依旧含着笑。
一旁的助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言肆,他家艺人这是笑了?言肆竟然会笑?
时间久到他都以为他家艺人除了拍戏不会笑呢?
现在竟然对着屏幕傻笑!!大半夜的莫名有些瘆人,背过身拿起手机快速的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老板,见鬼了,言肆竟然笑了!
隔天早上叫醒晏南书的是闹铃。
正迷糊的揉着眼,突然想到昨天不是言肆正在聊天,结果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
急忙的拉起被子在床上翻找着手机,最后终于在枕头下摸到手机,界面停留在晚上30分钟后收到的短信:哥哥错了。
晏南书反反复复看着那四个字,哥哥错了!
她强烈怀疑这四个字不像是言肆的语气,倒像是别人偷拿她的手机发的,宠溺的意味十足。
不过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的增大,残留的最后一点困意顿时消失不见,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恨不得立马到晚上七点,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他。
到了补课班,觉得今天一天的课程都没有那么无聊了,下课和晏母打电话汇报时,在晏母的惊讶下还顺带开了几句玩笑。
走廊里,晏南书从洗手间出来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没有看错吧,晏南书刚才对我笑了。”
“她明明是在看我。”
几个男孩为此争论不休,而这边的当事人此时的脑海里却被言肆占满。
见到了又要以什么理由留住他呢?
看电影?喝奶茶?电玩城?好像不太适合他这个年纪。
最后一节雷打不动的琵琶课刚下,晏南书便背起琴包以百米速度向电梯冲去。
电梯里,心脏的节奏跟着电梯的秒数跳动,她终于又可以见到言肆了,要不直接向他表白?不管了见到他就直接向他表白。
一楼到了。
脚刚踏出电梯门,一道清亮的女声回响在大厅:“晏南书?”
服务台的小姐姐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卡片向她走来。
“你哥哥刚才给你送过来的,他说有急事先走了。”
晏南书接过校卡,笑意僵固,明明没有下雨,她为什么觉得头顶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
什么告白,她连人都没有见到!
晏南书依旧礼貌道谢,怅然若失得情绪堵在心里无法纾解,阴郁拔地而起蔓延周身。
明明早上才吃过药,这会胸口怎么反倒喘不过气了。
晏南书紧握着校卡的边角,掌心传出刺痛也毫不知觉。
她突然看着校卡上自己的照片不顺眼,一把将校卡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开手机,果然里面躺着一条信息。
言肆:抱歉有急事,校卡放服务台了,改天请你吃饭。
合上手机,又觉得不够解气,直接按下关机键,心里却直发空。
一小时后,钥匙刚插进孔内,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倒是从里面打开了。
“我的姑奶奶,你跑哪去了,电话怎么关机了,你妈快急疯了。”
“手机昨晚忘充电了,没带现金,走回来的。”
晏南书不慌不忙的换着拖鞋又将拖鞋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才抬头看着换好拖鞋,将脚上的鞋摆放回原位置。
南乔扫过晏南书那张滴水不漏的脸知道自己定然是问不出什么。
“南书,你妈来南城了。”
南乔看着晏南书转身的背影明显僵直,三年了自从处理完晏南书父亲飞机失事的事情后,连她都没有再见过她这个姐姐一面,还不要说是晏南书,如今突然从菏泽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知道了。”晏南书手扶在餐桌边缘,右手的甲床狠狠的抵在桌沿上,“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南乔有些担心,晏南书的抑郁是怎么得得她再清楚不过,只是她那位好姐姐不知道,她想从晏南书得的脸上扑捉到一丝情绪却丝毫没有。
晏南书实在太会伪装自己,你永远不知道她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什么波涛汹涌。
晏南书给南乔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窝在角落的沙发上。
“样片出来了,给你送过来,顺带和几个学弟学妹约了附近吃饭,一起去吧。”
晏南书摇摇头,“不去,上一天课累了,你工作室新址选得怎么样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17岁的年纪。”南乔感慨。
晏南书对她的跳跃思维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南乔一点说的对,她要是真的不是17岁就好了,最起码年纪方面没有约束,也又更大的自由空间去面对言肆。
“言肆帮忙正找呢。”南乔提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取出一本样片递给靠在桌子上喝水的晏南书。
晏南书在听到言肆两个字时内心就已经波澜一片。
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过样本在茶几边状作无意的翻看。
“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言肆呀,新认识的朋友吗?”
南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朋友感兴趣了。”又将杂志翻到他们俩那版。
南乔看着晏南书没有再往下问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敢告诉晏南书她的那位好姐姐便是言肆的后母。
南书的父亲走后,她那好姐姐能在以前抛下晏南书她定然也是不期待这次能承担起照顾南书的责任。
晏南书早已经被眼前的这番景色吸引。
走马灯下的两人在月笼沙间旖旎一片。
南乔的脸凑过来,“怎么样,不错吧。”
照片上的言肆决绝的眼神中带着另外一种情愫,对于晏南书是陌生的。
晏南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欲色还休,哀怨流转。
几年后,当言肆将她圈在怀里,她才读懂,那是属于男人的隐忍,对欲的隐忍。
“嗯,他是你工作室的模特吗。”晏南书并未抬头,平坦的嗓音从喉间溢出。
南乔直起身子,有些惊讶,“你竟然不知道他?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是都追星吗?”
这回倒是轮到晏南书讶异了,抬起头看着南乔,一脸疑问。
她还真的不追星,电视剧更是一个不追,就连这唯一能和同班同学融入一起的话题她都不知道,活的倒像是一个世外高人。
“你真不知道,我就说你见到他竟然这么淡定。他当年一出道便斩获A类影帝,更是凭借电影《梦》在银河国际电影节上提名星河奖,那可是终身成就类奖项,莫大的殊荣。”
竟然这么有名吗?
“哎,有人曾说,言肆的起点,是很多人电影的终点,不过可惜了,他三年前出事故后便一直淡出娱乐圈了。”
“是被公司边缘化了吗?”晏南书按耐住内心的疑惑,沉静了三秒开口。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在娱乐圈这个浮浮沉沉的世界里,能经历爆火又被一夜打回原型还不崩心态的也只有他了,不过也没什么啦,最近他也准备复出了。”
晏南书还保持刚才的动作,手按压在杂志上,晏南书还想问些什么,只看见南乔拿起包,摇了摇电话示意她有事先走了。
玄关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又快速消失。
晏南书低头松开手才发现湿濡的汗浸的杂志内页有些发皱,又用手掌小心翼翼的按平,拿出一个原木色的盒子如获珍宝似的将杂志存放在里面。
做完这些,才又继续窝在沙发上开始用浏览器一遍遍搜索言肆的名字。
网络是有记忆的,晏南书看着他微博留下的五百万粉丝,超话里粉丝依旧呼唤他复出的热烈愿望不断。
光是看到这些晏南书心里都觉得暖暖的的。
粉丝没有因为他的淡出而脱粉,反而有秩序的呼吁着他重回巅峰。
叮~门铃声打破了深陷的思绪,南乔电话也适时响起:“外卖到了,去取吧,是你喜欢云月那家的私房菜。”
晏南书草草挂下电话,取了外卖,看着玄关处随意摆放的拖鞋,沉默了三秒,将南乔随地脱下的拖鞋摆放至原处。
不愧是云月的私房菜,红色的漆木盒子里摆放着白色的瓷釉盏,每一隔板上逗只摆放着几个堪称艺术品的菜品。
如果放在往日里,晏南书一定津津有味的全部吃完,只是现在·····美食在口,却食之无味。
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差距倒是横在两人身边莫大的鸿沟,这可不是靠她盘算便能拉近的。
临开学的七天,除了定时来自晏母的电话询问,晏母对她来南城的事情倒是决口不提,晏南书也没有问,但是心里还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毕竟她想不出南城除了她和南乔以外,还能有什么人能与她产生纠葛。
除了这些她的世界里便只有言肆,就像疯狂刷题一样恶补有关于言肆得一切,她曾经错过得一切。
屏幕后面的她像是一个疯狂的粉丝。
而她目前也只能当一个疯狂的粉丝。
第七天,晏南书关了电脑,按着发痛的眼睛,言肆当年的大火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一出道就斩获A类影帝也绝不是幸运使然,他的专业、优秀、敬业完全对得起他当年站上的位置,也丝毫没有愧对他演员的称号。
只是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故让他决定淡出娱乐圈,而关于这起事故像是被抹除了一样,在网上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娱乐圈确实如南乔说的那样,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新秀迭起,言肆当年的荣耀连同他的名字很快便被淡忘在时间的长河里。
但她相信,无论如何,言肆未来可期,他总会是那个最闪亮的星星。
而他们呢,了解过后,或许现在年龄并不是晏南书要面临的最大问题,共同的经历才是。
她和言肆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星轨上行走,晏南书托着腮看着面前的照片发呆,第一次有一种释怀的感觉,或许喜欢的方式不一定要得到,凝望也不错。
做完心里建设的晏南书果然心态趋于正常化,坐在教室里不断刷题来压抑内心的烦闷。
“祖宗,你怎么开始玩微博了。”
微博私信上弹出一条消息,晏南书拿起手机。
她的微博关注列表里除了南乔外,没有一条有营养的内容,就连名字都是乱码,在别人看来根本就是僵尸号,仅有的那几个粉丝也可能同她一样是僵尸号。
晏南书趴在课桌上,看着这条消息主人的微博,果然什么都瞒不了这个八卦的人,他和南乔还真是一个属性,唯一可惜的是两人见过只是不熟。
秦休斯的每条微博下都有一众女孩子力捧,内容吗,富家公子的享乐生活。
秦休斯:有没有看我的微博,我的粉丝数量没有给你丢人吧。
南乔:你的水军们还挺尽职的。
秦休斯语塞。
晏南书的关注列表由1变成2。
开学后,高三的学业压力已经不能用忙碌形容,接踵不断的模拟考让晏南书应接不暇。
而晏南书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透露行踪的晏母竟然约她见面。
云月私房菜。
这里晏南书不常来,南乔倒是常客。
云月的私密性做的极好,只有包间,包间外带有隔断,专配服务员。
晏南书走近隔断,服务员便鞠躬为她推开推拉门,晏南书看见主座上的女人起身气质优雅的向门口走来。
只是眼神是陌生的。
“小乖来了,快请坐。”
“谢谢。”
晏南书扣了扣手指,礼貌的坐在她的旁边。
身旁的女人优雅从容,岁月根本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痕迹,她和南乔的长相都是那么明媚动人。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只是晏南书看到晏母的右侧还有一副碗筷,在看向晏母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们两人的关系怎么说呢,只是每日固定的打着电话,说着晏母关心的成绩,所以这会倒显得尴尬异常。
推拉门重新被拉开,晏南书的目光看向门口,暖黄色的灯管打在男人的脸上,正在开门的男人看到晏南书也是明显的一愣。
他知道晏南书是南乔的侄女,所以晏南书和南芜,他这位后母的关系便不言而喻,只是她没有告诉自己今天叫了晏南书,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以至于他坐下时脸色都不太好。
坐在餐桌上的女人热情的向着门口招手,眼中的宠爱是晏南书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阿肆,快过来坐,这就是我一直说的妹妹,小乖,这是你言肆哥哥。”
这一刻,晏南书才反应过来,晏母的用意是什么,她怕是看到了VIVI杂志的内页,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和言肆能牵扯到一起。
晏南书看着言肆坐下的那刻起,手里的筷子便没有停歇,言肆的碗里也堆成了山。
许是感受到了晏南书的目光,晏母筷头调转夹着一块杏仁豆腐放在她的碗里,“小乖,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妈。”晏南书夹起那块杏仁豆腐放进嘴里,杏仁在舌尖蔓延。
“真乖!”晏母伸手想要揉揉晏南书的头顶,却被避开。
“这孩子,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爱让人碰。”晏母假装愠怒,又转头给一旁的言肆夹菜。
言肆从一进门的视线便没有从晏南书的身边离开过,自然也是看出了晏南书的不适,“阿姨,我自己来吧。”
一顿饭毕,晏南书终于逃脱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场所,婉拒了好意,便打车离开了。
出租车上,晏南书接到了南乔的电话。
“所以你一早便知道言肆是南芜的继子。”
南乔听见电话那头的晏南书语气平静的可怕,更为担心,“南书,你听我说,我也没有想到南芜今天会安排你门两人吃饭······”
话还没有说完,晏南书便挂掉了电话,到了家只觉得胸口发闷,拧开药瓶的时候才发现手抖的不可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