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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猜测 只是她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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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这儿现在走不开,南乔扶着太阳穴,正苦恼,越过视线看见晏南书身后的言肆,忙招手。
“我还有一堆片子要修,今天估计得通宵了。”
晏南书转身,言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来时穿的黑色卫衣。
靠近,身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烟草味,晏南书只觉得这味道如此沁人心脾。
原来是抽烟去了。
“你一会有事吗?帮我送下南书呗,这儿样片急着要,我这儿估计得通宵了,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晏南书完全没有料到南乔会让言肆送她回家。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她在期待,但是面上不敢表露:“没事,没事,我自己打车吧,不麻烦言····”
只是···言什么合适,言大哥?显然和南乔差倍了,言叔叔?她实在没有办法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喊出叔叔两个字。
导致这声言字卡在喉间,进退两难。
草率了,晏南书在心底狂吼。
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还真是····
身侧传来低低的笑声。
“走吧,小朋友,哥哥我没事,送你回。”
晏南书抬头,正好落入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还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那我去换衣服。”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晏南书在推脱到显得别扭了。
脚底抹油的快速关上门换衣服,心底确实抑制不住的狂喜。
等换好衣服推开门出来,便看到言肆背着她的琵琶提着他的帆布包靠在墙边玩手机。
“我好了,那就麻烦哥哥了。”晏南书又乖巧的向言肆鞠了一躬。
只是后来言肆是这么评价晏南书的笑容:亲切中带着生疏,看似乖巧实则狡黠。
身旁又传来浅浅笑。
又笑?晏南书倒是真的看不懂言肆了。
下了楼梯,外边的雪倒是停了,但是京都的夜晚依旧冷的瘆人。
言肆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因为晏南书走路是真的很快,在小区门口便是。
他站在路灯下抽烟等南乔的侄女,也不知道同公司的艺人是怎么打听到他的行踪,竟然追到了梧桐苑。
只是匆匆一瞥,他有些不敢认,三年前那个在高速路上耀眼的红发小女孩与眼前这个乖巧背着琴的女孩大相径庭。
夜里他本来眼睛就看不清楚,这下还来不及确认,女孩打着电话脚步飞速的向梧桐苑里走去。
言肆急忙扔掉手上的烟,摆脱了纠缠,中途草草挂掉南乔的电话去追。
许是动静太大,女孩突然回头盯着他看。
言肆终于看清楚,几乎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她。
是他想了、念了、寻了三年的人。
是那个在车祸现场冷静的帮他叫救护车,又把她送上救护车后在他手心塞给他棒棒糖的小女孩。
晏南书,言肆在心底一遍遍默念。
欣喜彻底清扫了他连日心底的阴霾。
她长大了,那头红发如今变成乌发柔顺披在肩上,只是眼底的那抹乌青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原来她是南乔的侄女。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尽是陌生和警惕,只是她好像没有认出来自己。
言肆心里苦笑,不过日后还长,有的是时间,想到这里,言肆心里便放松了。
晏南书始终盯着他的背,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两人依旧像刚见面时的那样,又是相顾无言。
沉默一直维持到两人上车后。
晏南书看着眼前的车,这是南乔开工作室后挣的第一笔钱买的,平日里更是宝贝至极,看来两人的关系匪浅,只是以前从没有听南乔提起过。
车子刚刚起步,暖气慢慢升温,晏南书转过头刚想说话,对面路边的车却突然起步横在了马路中间。
雪天本就路面湿滑,好在言肆踩刹车及时,但副驾的晏南书身子还是不可避免的弹了出去。
晏南书揉着发晕的头部,听见驾驶位传来一声咒骂,接下来言肆的那张脸就放大在眼前。
“你没事吧?”
晏南书靠在椅背上,惊魂未定,眩晕的有些想吐,第一次感觉到眼冒金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前车打着双闪有频率的灯光照射在晏南书的脸上,晏南书眯着眼只觉得更想吐了。
半晌,商务车上走下来的一个女人靠在车边,晏南书认出来了,正是和言肆在梧桐苑门口吵架的那个女人,闹到这种地步显然两人是没有谈拢,晏南书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偏头想去看言肆的表情。
言肆显然也注意到了靠在车边的何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在车上等我。”
晏南书看着言肆利落的开了车门,指甲便扣进了甲床,心中冒出自私的想法,想阻止他,但是她不能。
何雨知道自己这样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但是她没有办法。
晏南书看着言肆的背影,人在没有得到预期想要的结果终究是沮丧的,这会更加烦郁了。
等到言肆走近,何雨才看到言肆面色铁青,她的内心是害怕的但更多的是兴奋,无论她做过在出格的事情,言肆也从发过火,平静的像亘古不变的冰原。
“阿肆,你是在逃避吗?”何雨上前拉住言肆的衣角,但是被言肆轻巧的躲开了。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言肆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脑海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下车前副驾那张惨白的脸,出口的话寒意更甚。
只是对面的何雨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不然也不会兵行险招。
何雨的双手紧攥,“阿肆,你知道的,我是最适合你的。”再开口带着威胁性的口吻。
言肆当然知道何雨的本事,这样的本事在三年前不就用过一次了,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
晏南书坐在车上的每一分都是煎熬,她已经在克制了,甲床边缘新长出来的嫩皮甚至都被她重新撕开,明明是第一次见言肆,但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话,晏南书都觉得难以忍受,这种感觉太诡异了,甚至让晏南书有些害怕。
但是她不想在等了,或许她真的是个疯子,忍着眩晕开了车门下车。
巨大的关门声倒是在这萧瑟了无人烟的马路上格外清晰,站在车中间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晏南书这张脸绝不是让人可以忽视的,甚至是可以达到惊艳的程度,所以在梧桐苑门口,何雨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背琴的女孩。
只是她没有想到短短片刻两人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何雨看着言肆一脸紧张的扶着晏南书,清纯的脸上阴沉一片。
“你怎么下来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言肆看着晏南书恢复血色的唇,心里才稍稍放下心,关于何雨,他是在解释。
喜欢一个人是卑微的,晏南书从前是不相信的,但是言肆一个解释她便有钟受宠若惊的感觉。
“哥哥是有麻烦甩不掉吗?”言肆看着晏南书的身子靠过来,极具蛊惑性的口吻趴在他的耳边说道。
言肆愣了足足五秒钟,明显不能将面前这个宛如小白兔的林妹妹和现在这个在他耳边诱惑他偷食禁果的妖精联系在一起。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晏南书眼中闪过狡黠的目光,这点观察力她还是有的,单看言肆的态度,她便知道闹到如此地步显然是无法破镜重圆,那么就让她作为催化剂。
当言肆反应过来,晏南书的身子已经移开,扶在他胳膊上的手也缓缓收起,表面俨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言肆勾起唇角笑的邪气,似乎并不在意面前女孩的表里不一。
何雨翠红的指尖已经深陷掌心,言肆身边从不乏莺莺燕燕的环绕,只是从这个女孩出现的那刻,言肆脸上的柔情是她从没有见到过的,她感受到了危机。
何雨脸上讨好的神色早已烟消云散,“阿肆,不介绍一下吗?”
雪虽已停了,但此时的室外依旧冷的吓人,何雨穿着红色的礼服脊背依旧挺的笔直,似乎感受不到凛冬带来的惧意。
晏南书在看清言肆的长相后对眼前这个女人在梧桐苑门口的表现俨然已经没有同情之心,也不想装什么大善人。
“姐姐好,我是晏南书,言肆的新女朋友。”言肆看着晏南书真就像一个三好学生一脸无害的看着何雨。
晏南书的话对何雨来说无疑是平地惊雷,何雨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看向对面的言肆,心顿时便跌到了谷底。
她是了解言肆的,此时他默认便代表了眼前的女孩在他那是特别的。
晏南书当然也清楚的知道何雨是便不会相信她的话,毕竟梧桐苑门口三人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何雨看着晏南书,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也算是举足轻重,眼前的女孩见到自己如此淡定,是真的不认识还心思深沉呢?
“那既然这样,阿肆你先送这位妹妹回去吧,我们两个人的事以后在说。”晏南书看着面前的何雨一脸深情,大度的宛如正宫娘娘一般,倒显的她是个勾引情妇的小妖精了。
既然她要演戏,那么晏南书就陪她演好了。
晏南书一脸挑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原本清冷的声线此时像是浸了水一般,软塌塌的,“哥哥,好冷呀!”
这声哥哥软糯至极,勾的言肆心里发痒,心情大好,这次他倒是要感谢何雨了。
晏南书看着言肆极其配合的揽着她的肩膀向车边走去,直挺的样子像是兄弟之间的称兄道弟。
只是晏南书哪里知道,言肆此时的心情,他已经十分的克制自己,毕竟眼前的人再喜欢也还是一个未成年,急不得,他必须等。
两人上了车,晏南书坐在副驾上哪里还有刚才婉婉类卿的摸样,甚至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晏南书此时端正的坐在副驾驶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言肆看在眼底,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脸皮薄倒也没有在说什么。
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晏南书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言肆说:“等我一下。”
晏南书一脸疑惑,只见言肆将车停在了路边,打了双闪,拉开车门跑向了街边的大药房。
晏南书盯着车窗外的人影,调节自己的心跳频率。
不到三分钟,那个瘦高的人影重新出现在了晏南书的视野中,手里多了一个透明塑料袋。
但就是这么普通的塑料袋提在言肆的手中倒像是提着LV 的手袋一样矜贵。
“真冷。”
言肆上了车,嘴里嘀咕了一声,然后解开塑料袋掏出碘伏还有棉签。
“这是····”他受伤了?什么时候受伤的?
“右手。”言肆拧开瓶盖示意晏南书伸出手。
晏南书乖乖的听话照做,心里却抑制不住的开心。
“你这甲床怎么回事。”言肆想起她将甲片往受伤的甲床上一圈圈地缠,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便眉头紧蹙。
其实这种甲床边缘的伤只会让别人误以为是撕胶布时带起倒刺或者是胶布过敏造成的。
而只有晏南书知道她缠紧胶带就是为了不让伤口愈合,她喜欢胶带缠紧时带来清晰又明确的疼痛感,她有身体上的自虐倾向。
晏南书脸上满足地噙着笑,从未觉得这伤这么有用处!
白色的棉签再从碘伏瓶子里出来已经变成褐色。
言肆不好直接握住她的手,显得轻浮,只好改提她的羽绒服的袖子,棉签轻轻的在她的大拇指上涂抹,带走了上面粘留着胶条的胶。
言肆看着红色的嫩肉已经被捂的有些发白,甚至边缘还添了新伤有溃烂的趋势,心里莫名烦闷。
南乔平时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晏南书盯着言肆认真的脸,心不受控制的一下下跳动,莫名感觉有些燥热。
多余的褐色液体顺着手指外缘留下。
言肆左手松开提着她的羽绒服,身子又向右边倾斜了点,手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膝盖。
晏南书觉得有些发痒,鼻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言肆修长的手指一勾,从晏南书腿前的抽屉里面摸出一包湿巾,“檫檫.”
细长的手指快速的收拾着医用垃圾。
晏南书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南乔从来不用湿纸巾,他能准确无误的取出,那这包纸巾一定是他放在这里的。
“哥哥,你在追我小姨吗?”嫉妒是会让人发狂,晏南书顾不得唐突,壮着胆子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南乔最宝贝她这辆小破车,但是就这么借给言肆开,还有这碘伏不会也是南乔嘱咐他买的吧。
他和南乔之间绝不止简单的朋友关系,晏南书心下生疑。
双闪的提示声嘀嘀嘀有节奏的响着,暖风吹的人更加燥热,晏南书此刻的心却如坠冰窖。
她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她和言肆并不相熟,这种隐私的问题,她本是不该去问的。
言肆的手握着方向盘,他的眼睛因为三年前的车祸有些轻微近视,这会到了晚上有些看不清路况。
但还是想找话题和副驾的女孩多说上几句:“为什么这么问?”
但这句话听在晏南书的耳朵里便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他并也没有否认。
晏南书的心沉在了谷底,她是喜欢眼前的这个人,甚至没有理由的到了想要占有的地步,只是如果言肆喜欢的对象是南乔呢?
她甚至不敢想像。
心里发闷,她甚至有些害怕他的回答,所以并没有接话。
言肆本来是想引申话题,却没想身旁的女孩竟然不开口了,心里头屑犯嘀咕,偏头看向副驾驶的晏南书将车窗往下降了些,头偏向窗外。
这是晕车了?
言肆踩在油门下的脚又稳了几分。
晏南书感受着冷风吹在脸上才压下了内心的狂热。
车子停在京都大学门口,晏南书此时只想快点逃离,提起后座上的琵琶和帆布包不给言肆丝毫说话的机会乖巧道谢,然后闪身离开。
言肆看着绝尘而去的晏南书,无奈摇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又叹了一口长气,现在小孩儿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完全找不到交流的话题。
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她还小,感情吗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到时机成熟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以前的事情。
晏南书踏上电梯后慌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食指不自觉的又按向大拇指,突然想到他刚才给自己涂过药,撇撇嘴,将手又插到口袋里。
等到家里拿出手机才发发现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晏南书平静的拨通电话。
“搞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有责怪的意思。
“对不起妈妈,我刚不小心睡着了,手机静音了。”
晏母听着对面晏南书一字一句的道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善,连忙改了腔调,“小乖啊,妈妈在菏泽这边看不到你,以后一定要按时接妈妈电话好吗?”
“好,我知道了。”
“对了,我给你买的试卷到了,记得做,最后的关头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晏南书听着电话那头耐心的嘱咐,无论开始说什么,最后总是要扯回她的高考上,晏南书也清楚的知道晏母为什么这么关注她的成绩。
挂了电话后,晏南书看到有连续3个未接提示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紧接着后面是那人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的校卡掉在后座了,我这会有事不去工作室还车,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来,言肆。
手机在手机打了一个转儿,她的校卡在帆布包里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后座。
机会从来都不是等待而来的,她本想借着校卡的事情名正言顺的要到他的微信,却没想到他先联系自己。
只是这会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先搞清楚言肆和南乔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南书没有着急的给言肆回复消息,而是点开南乔的微信。
晏南书:你最近谈恋爱了?
南乔:赚钱它不香吗
晏南书按灭手机屏幕,打开桌上的药就着水咽下。
第一次发现吃药能这么开心,堵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被击碎。
心里的疑虑被解开,这下心情倍感愉悦,至于是否有其他女朋友吗?等再见面时旁敲侧击的问问,手指在界面快速的敲下信息:哥哥明天下午7点有时间吗?
晏南书坐在书桌前,脚尖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踢着脚地上的拖鞋。
对面没有回复她也不着急,拿出真题试卷便开刷。
再抬头已经夜里3点,手机上传出短消息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