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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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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会站在对立面?”
沈舞榭窒息了一阵,这一刻是真的很想很想……
宋长烟道:“会的。”
沈舞榭反应过来,展颜一笑。
宋长烟不知觉间将这笑落了心。
没过多久,就在沈舞榭浇花时,等到了在集市上碰到的瞎子,身旁还跟了一人。
来人道:“谢道安。”
沈舞榭将浇树的花勺放回桶内,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道:“好久不见,有事?”
谢道安步履稳当,却又小心翼翼:“自然。之前没办法找你,现在有机会了,就想让你接个单子。”
沈舞榭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人,眉眼如宋长烟般微挑:“哦?”
谢道安轻笑一声,应了他那句好久不见:“之前杨拟不让我找你,但现在,你好像对那件事情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意向和我短暂联手?”
沈舞榭走到石凳上,给他们两个斟了杯热茶,从他这一言两语中也品出了不少味道:“坐下细说?”
谢道安被人带着坐下,坦白道:“我是杨拟此类第一批病人。而我,也是从边疆逃回来的。”
是夜。
沈舞榭姿势随意的坐在院中,杯身被他无意识的磨着。随后,他放下杯子,清脆的磕碰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随着这一声响,有人从暗处出来,语气痞痞地:“哟,沈美人,喝茶呢?”
沈舞榭看了眼来人,朝他道:“查到了?”
叙高冉还是那副样子,不怎么好看的行头穿在他身上,有模有样的。他腰间挂着几串珠子,走到沈舞榭对面落座,拿起茶壶就往沈舞榭的茶杯里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我听说今日有单?”
沈舞榭应道:“你想接?”
叙高冉应道:“我才不,但是你要接。”
“怎么说?”沈舞榭眸子微抬,懒散的心态正回来了些。
叙高冉品茶,道:“这茶不错啊!我这几日在那破小城镇里待着不是?你猜我看见了谁?”
沈舞榭:“……”
叙高冉摆摆手,知道他不会回答这种废物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上官府里的一名小丫鬟,要不是惟染再三确认,我也不敢肯定。”
沈舞榭看他:“你确定?”
叙高冉:“原本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我是不在意的,但恰好惟染跟踪回来,我才得知。”
叙高冉这些日子一直在因为边疆这一事奔波,一路跟到京城,又跟到那小城镇,拿到点有用的消息后就想回来汇报,结果碰到了徐凌映。
在叙高冉心里,徐凌映这个女人是不好惹的,他比任何人都深知越美的女人心越狠。
因为徐凌映的出现,叙高冉害怕被发现,也渐渐不敢靠近,直到碰到了外出寻他的惟染,一对比之下,才知道这件事情上官府也参与其中,这是一个特大的信息。
沈舞榭这就不得不接受谢道安的提议了。
沈舞榭脑子转动得飞快:“最近不要靠近上官府,不过上官秉名倒是可以观察一,我估计楚姐姐找的东西在他那里会有突破口。”
叙高冉点点头,沈舞榭又问:“蹍星楼里还有多少人?”
叙高冉心里数了数,估摸着:“能力高者二十有八,剩余的百起步。其余的都被楚姐带走了。”
沈舞榭点点头,道:“那你回去吧。”
叙高冉疑惑道:你不让惟染给你搭把手?”
“届时再说。”沈舞榭赶他走。
叙高冉还不想动身:“你这人怎么用完人就丢。”
沈舞榭丢给他一个纸团:“神经兮兮的话以后不要说了,这一个月你带着人找个落脚点,将窟里带出来的安插进宫里宫外。”
叙高冉:“得得得,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舞榭:“嗯。”
一个月后,边疆。
沈舞榭踏上满是黄沙的官道,边上是谢道安以及陈秋尘。
无暇顾及其他,沈舞榭看着没几人的官道,找着能落脚续水的店面。
找人问了问,才在一处偏僻角落找到一家茶铺,铺面也极为寒碜。
茶水用的是茶叶梗,粗粝的口感,没什么茶味的茶水。几人稍微解了渴,谢道安才道:“再往前走,就是目的地了。”
沈舞榭颔首。
谢道安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舞榭问道:“你们之前的做法是什么?”
“直接上啊。”
“……”
这点上,沈舞榭承认谢道安和自己很聊得来。
谢道安说完又道:“虽然有点谋略,但是处处受制。”
沈舞榭轻瞥门外一眼,此处居住环境荒凉,地上黄沙堆在角落,人烟稀少,再往前,环境只会更加恶劣。
沈舞榭问道:“地形图带着吗?”
一个月。
宋长烟解决了祝译反映的困境,一回来,自家小孩就不见了踪影。桌面上摆着一封信,纸上就两个字,仿佛生怕他认不出来一样写的极大,占满整页纸。
林测随着他来,自然也看见了纸上的内容,绞尽脑汁才认出这两个字,摇着折扇,问道:“沈寄儿去边疆干什么?”
宋长烟翻了翻,在信封上看见了不寻常的地方。
顺着沈舞榭提供的线索,在书桌摆着的那支笔上按了一下,没有一丝裂痕的桌面被压下去一小块。只听“唰”地一声响,宋长烟弯腰查看,弹出的小格子里装着一个小纸包,还有一个小令牌。
宋长烟将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果不其然,就是他在元武山第一次见到的东西——食虫粉。
林测看见,没忍住后退了一步,道:“宋皓,你家沈寄儿……”
宋长烟把手心的令牌翻看,除了复杂勾勒的纹理之外,还有三个字——碾星楼。
宋长烟念了一句:“碾星堂?”
林测凑过去看,疑惑道:“咦?”
宋长烟把目光投向他:“你认识?”
林测:“好像听说过,你让我细想。”
宋长烟垂眸思索着沈舞榭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为什么要自己前去。
林测向他索要令牌:“令牌给我看看。”
宋长烟给他,林测接过,顺着模糊的记忆翻找着其中一处不同。随后,他眸色一僵,把令牌交还给宋长烟并对他道:“沈寄儿,好像是蹍星楼,楼主。”
宋长烟眉头一皱:“蹍星楼楼主?”
林测:“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爹,我听到的消息源头就是从宋将军那边传来的。”
宋长烟收起令牌,绕过他:“走了。”
林测跟上:“这就走了?不让人去找找?万一出事呢?”
宋长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哪来的万一?”
宋长烟此时心中烦闷,只想着怎么把人抓回来,锁宋府里算了。
林测也没有心思玩折扇了,只是对他道:“你要去的话可以拉上我一份。”
宋长烟将情绪收起,思绪拉回:“林测,你关注一下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动作,尤其是……三皇子。”
宋长烟原本是想说四皇子的,但压到嘴边却突然改口。
“三皇子?”林测陡然觉得压力,三皇子这人,除了宫宴等这种活动场所,其余时间根本不见他踏出宫殿门一步,殿内守卫森严,下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就连皇帝召见也是偶尔去,查三皇子,难如登天。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林测想了几个法子,道:“好,我去试试,有消息就告诉你。”
沈舞榭把碾星楼的牌子给他,什么想法他也会意。不过就写这么两个字,宋长烟心想,如果沈舞榭在杨拟那也这样的话,估计能气死三个杨拟。
沈舞榭听见这句,眼皮子微抬,杯子在他手中转了几圈,又被他放下,反扣在桌面上。沈舞榭听着这一声响,道:“说说吧。”
谢道安知道这时候已经有八成稳妥了,也是全部说了出来。
谢道安和杨拟的渊源并不深,只不过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当时杨拟误入蛮荒之地,碰巧就遇上满身是血浑浑噩噩的他,手头上又没有能用的,只能粗糙一治。
当时杨拟见其病因新奇,没忍住就把人带在身边。
随后,他在杨拟身边一待就是两年。治好了病,搞清楚了,杨拟终于可以把人似踢蹴鞠般踹得远远的。
只不过,他是没想到,杨拟会因为他,身体机能有了细微的变化。再度见面,已经是杨拟带着沈舞榭在雀城的那几个月之间。
谢道安对沈舞榭略带歉意:“杨大夫这么好的人,我还害她成了这样子,实在抱歉。”
沈舞榭不接话,只是道:“原来是你的人。”
谢道安也是聪明,很快就联想到了他说是哪件事。说来也巧,他当时正溜达着发财,谁知发财突然暴躁,冲往前面冲去,他追了好几步才追上,又恰巧发财冲撞的是沈舞榭,单凭借那一瞬间的接触,自然不可能产生将沈舞榭拉下水的想法。
不过来了兴趣,派人盯着,没想到第一天就漏了馅,被杨拟一棍捅了回去,真的是一棍。
杨拟一死,谢道安就迫不及待地一路紧盯沈舞榭,生怕丢掉这块金子。
谁知,他看中的此人也不是个善茬,起码延续了他父亲一半的狠辣,还有他在元武山遗留的戾气。
那段时间,他真的是冷汗连连。
谢道安也不管他是真的假的现在才猜到,抚了抚眼睛上的蒙带,道:“是我的。不过我想,在酬劳丰厚的情况下,阁下想必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沈舞榭好整以暇地问道:“如何丰厚?”
谢道安:“定银五百两,事成之后不仅五五开,还有丰厚的资金入库,如何?”
沈舞榭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道:“不不不。我记得在京中,你名下有几处楼坊,不如就抽嗳楼以及酒坊下的赌场送给我,如何?”
谢道安完美的笑容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