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南方狗要天天洗澡 博乂看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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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乂看向自己的身体，在经历了摔倒、打架、进警察局、进精神病院等一系列倒霉事后，他看起来已经很狼狈，身体被狗穿了之后在地上又是爬又是打滚，整个人都脏得不行。
不洗澡是绝对不行的。而且看着脏兮兮的富贵，博乂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很想洗个澡。
芸台拒绝了：“不行，狗的皮肤很脆弱，不能经常洗，我都是一个月洗一次的。而且富贵年纪大了，身体很不好，现在天这么冷，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让一个南方人一个月不洗澡？博乂感觉世界都灰暗了。尽管现在是很冷的冬天，但他还是坚持每天洗澡，让他一个月不洗澡简直比让他做狗还难受。
博乂用沙皮犬的脸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万念俱灰的心理状态，芸台感觉自己太残忍了，于是安慰他：“这样吧，我买些干洗粉，一周给你洗一次好不好？”
总比一个月洗一次好，博乂蔫嗒嗒地“唔”了一声，勉强同意了。
“但富贵怎么办？它肯定不会自己洗澡……”那就肯定要有人帮它洗。
今天云天在，刚好可以交给他，但后天他就要回队里了，车茶又是别人的老婆，洗澡恐怕会很不方便。
云天：“我今天先给它洗了，现在是冬天，几天不洗也没事吧。”
“只能这样了。”芸台把富贵推进浴室，“富贵它很怕洗澡，而且你对它来说是陌生人，可能会挣扎。”
云天不以为意，对身高一米九三的他来说，富贵的挣扎不算什么。可惜进浴室后他才知道一个道理——你没法跟狗讲道理。
富贵对这个陌生男人非常警惕，就算芸台在浴室外不断用声音安抚它也没用，在三次差点被咬住之后，云天退出了浴室。
云天：“它不让我靠近。”
芸台考虑了一下，去厨房拿了根火腿肠过来：“你先给它零食，跟它培养一下感情，我在旁边帮你。”
有芸台和零食，富贵总算没再表现出咬人的倾向，乖乖让云天扒了衣服，（芸台全程背过去）。但当云天打开花洒时，场面再次失控，富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扑进芸台怀里。
芸台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富贵，不怕不怕，没事的。别……别抱着我。”
啊啊啊啊啊！你现在在人类的身体里啊！还没穿衣服！救命啊！
云天赶紧把富贵从芸台身上扒下来，虽然知道这身体里是一只狗的灵魂，但这画面实在太不雅观了。
芸台站在角落里指导云天：“你水别开太大，先试一下温度合不合适。”
“水都还没淋到它身上，它就开始挣扎了。”
“它一直很怕洗澡，实在不行你就用湿毛巾给它擦擦吧。”考虑到后面富贵有扑过来的可能性，她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出去了，我就在外面，需要帮忙你就叫我。”
芸台离开后，浴室里的声音就劈里啪啦接连不断，时不时的还会传出富贵和云天的惨叫。
芸台&博乂：担心.jpg
芸台担心这次洗澡会给富贵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博乂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遭受了摧残。
一个小时后，一脸生无可恋浑身湿透的云天打开门，一个黑影快速闪过，扑进芸台怀里。
博乂看着芸台后退了好几步，嘴里还发出受了内伤般的“噗”声，觉得她也不容易。
“咳……咳……辛苦了，我带它去睡觉了。”
云天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博乂一眼：“为你，我牺牲了太多。”
博乂只能用眼神对他表示感谢。
云天给自己也洗了个澡，换上博乂的衣服，虽然有点短，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好。
一人一狗步履蹒跚地走进博乂的房间，看着唯一的床，云天：“老王啊。”
博乂看向他：干嘛？
“要不你睡沙发吧，你身上一股狗味。”
博乂瞪了他一眼，老实说，他也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味道，说不定那个女人已经一个月没给这只狗洗过澡了。但是他是一定要睡床的！
想是这么想，但当博乂来到床边，他发现自己想多了，他根本没办法靠自己爬上床。
云天在一边贱贱地问他：“怎么了？上不去吗？”
博乂不信邪地跳了几下，因为他刚做狗还不太习惯，而且这具身体已经很老了，根本跳不上床。最后还是云天把他抱上去的。
云天躺上去后很快就睡着了，但博乂躺在自己宽大的床上，只感觉浑身酸痛，完全睡不着。或许白天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但当时有许多事分散了他的精神，到了睡前他才发现这身体状况之糟糕。他翻来覆去，感觉难受得睡不着觉。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芸台：“你们睡了吗？富贵的身体每天都要做按摩，可以缓解疲劳。”
博乂：“……”他有点抗拒不熟悉的人的接触，但身体又确实难受。
芸台又轻轻敲了门三下。
博乂想了一下，还是让芸台帮他按摩一下比较好，于是踹了旁边的云天一脚……他没醒。博乂又踹了几下，甚至叫了一声，但云天鼾声依旧，一点都没有醒来的征兆。
外面的芸台听见博乂叫声，加重了敲门的力度：“赵先生？赵先生？”
云天是指望不上了，博乂又叫了一声，芸台立刻开门进来，客厅的灯光恰好延伸到床上，落在博乂身上。她伸手在旁边摸了一下，摸到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把灯打开。
博乂眯了眯眼，等他再次睁开眼，芸台已经走到他旁边了。
“难受吗？”她压低声音问。
博乂点了一下头，芸台就让它趴好，熟练地在它身上按摩。
博乂本身有点抗拒，但芸台一上手，他就感觉到一阵舒适安心。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会睡不着，但在芸台轻柔的按摩中，他感觉困意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袭来，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
芸台给博乂做完全身按摩，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她摸了摸他的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她发现富贵躺在地铺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芸台：“……在变回去之前按摩活动停止！”
富贵：“呜呜呜……”
“撒娇也没用！”
……
……
“富贵，富贵。”母亲温柔的叫声中，他缓缓睁开眼。
“妈……”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额头：“难受吗？”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头。
“来，把药喝了，然后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爸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啊？哈哈哈……”
在云天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博乂睁开了眼，看着窗外怔怔发呆，此时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父母了。
……
……
新生活就此开始。
第二天，芸台带着厚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门，富贵倒是看起来精神抖擞，四肢着地四处乱窜，芸台猜测它是在熟悉新环境。
云天虽然睡得很死，但有优秀的生物钟，7点时他准时醒来，往旁边一看，发现博乂比他还早醒，正在看窗外。博乂住在高层，窗外只能看见其他高楼，云天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你起这么早？”云天坐起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博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博乂说不了话，也不想说话，跳下床来到门边，回头看云天一眼，示意他帮忙开门。
两人走出房间，发现芸台正在厨房忙活，富贵则贴着她背后站着。很快芸台就端着锅出来，看见富贵他们，沉默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锅放到餐桌上。早上她只是简单地煮了挂面，下了鸡蛋和青菜。
“先吃早饭吧。”
吃完饭，三人一狗坐上芸台的小车，开往凤城。
因为芸台昨天开了很久车，而且昨晚没休息好，车暂时由云天开，她坐在后面，和博乂商量接下来的事。
芸台：“我觉得事必有因，全世界那么多狗，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跟富贵交换了灵魂呢？难道就因为你们名字一样？但全中国叫富贵的狗那么多……”看见博乂逐渐凶恶的眼神，芸台立刻改口。“你仔细想想，灵魂交换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博乂回忆起那天梦中的狗粮蛋糕，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不是做梦，那是芸台给她的狗做的。
【大年三十那天刚好是我生日。】
“这么巧？富贵也是那天生的，你们生日竟然在同一天。”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就麻烦了，下次生日还要再等一年。”
那接下来这一年要怎么办？
芸台有些担忧地看着博乂，富贵的年纪很大了，可以说是随时都有可能去世的状态，她担心富贵的身体撑不到一年后。
博乂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要做一年狗，先不说这只老狗能不能活到下一个生日，万一不是这个原因呢？万一等到下一次生日，他们的身体还是变不回来呢？那时候又要怎么办？
博乂拼命回想生日当天的情景：【对了，我当时喝得醉醺醺的，好像许愿希望有人陪我。】
芸台：“……这么说的话，那天祭拜祖宗的时候我也许了差不多的愿。”
会不会这就是灵魂转换的原因？两人想到了一起。
【我们现在就试！我在心里许愿，你朝你的祖宗许愿！】
“好好好。”
芸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理默念：各位祖宗，我是说过想要有个跟富贵一样的男人陪我，但不是让富贵穿进别人的身体呀，让他们赶快恢复原状吧，祖宗保佑！
她睁开眼看向博乂：“怎么样？”
博乂翻了个白眼，表示没有用。
【可能要重现那天的情景。】他说。【我去派出所，你回凤城去！】
“不对吧，要再现的话应该你跟我一起回凤城，让富贵去派出所，你们现在的灵魂可是互换了。”
云天在前面听得莫名其妙：“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发现，除夕那天是他们的生日。”
“这么巧？跟狗同一天生日？”
“嗯，然后我们还许了愿，或许灵魂互换也和许愿有关，我们想情景在现一次。”
“那我把车开回去？把博乂送回家？”
博乂刚想阻止芸台，就听见她回答了：“不，去派出所。”
“什么？”云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派出所。”芸台以为他没听清，将身体前倾靠近云天，又重复一遍。
“老王，你干什么了？”
博乂：“……”别问我，我不会说人话。
“你除夕那天在派出所？你不会除夕夜都是在除夕夜过的吧？怎么没打电话给我们？”
博乂：“……”
车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云天默默地把车开到了派出所，在路边停下，回头看博乂。博乂正扭头看窗外。
虽然气氛很尴尬，但芸台希望能早点把魂换回来，于是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那么……为了情景再现，要让王先生进去吧……不过我们要怎么做？”
云天：“我让我老婆帮一下忙，她就在这里工作。”
“嗯，好……但是王先生现在这个状况可能需要一个人跟着。”
“我安排一下。”云天说着下了车，在外面打电话。
芸台看向博乂，此时他正低着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表情并不高兴。感觉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但她又想尽快解决现在的麻烦，最后芸台还是什么都没说。
云天很快回来，将博乂那一侧的车门拉开：“都安排好了，我把你送进去，已经拜托你嫂子的同事照顾你一下了，我跟柳小姐去凤城。”
博乂默默跳下车，朝着派出所走去。云天跟在他身后。
芸台本想跟着下车，但看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手的富贵，她最终还是没下车。
云天把博乂交给了一个警察，拜托他好好照顾好狗子后，他低头看一眼博乂：“照顾好自己。”说完便走了。
博乂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云天开车离开。
旁边的警察对他吹了声口哨：“好了小狗，别看了，你主人已经走了，咱们进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只沙皮犬好像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他本还想着要怎么让这狗听话跟他进去，没想到它径直就爬上阶梯，进了屋里。
“还真跟老赵说的一样，这狗智商很高啊。”
博乂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沙皮犬？现在很少见这种狗了。”
“皱巴巴的，好丑啊。”
“……”
当狗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首先他的嗅觉变得很灵敏，比如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有人早饭吃了韭菜馅的东西，有人放了个屁，最致命的是，他可以闻到某些人的脚臭。
他的视力则变差了，看什么东西都得凑近看才能看清，稍微远一点就开始模糊了，而且他现在还是红绿色盲，再加上视角低了很多，看到的世界与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的听觉也变得很敏锐，各种脚步声、说话声钻入耳内，让他感到吵闹。
在这一刻，这个忽然变得充满异味、嘈杂、巨大的世界，让博乂非常地不习惯。
负责照顾博乂的警察把他带到了一间拘留室里面，给了他一个坐垫，让他乖乖呆着，然后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博乂趴在坐垫上，不断地祈祷希望自己能换回来。
……
……
另一边，芸台一行人来到了高铁站——不用带狗的话，他们可以坐动车回去，可以省一半时间。
富贵还是第一次坐高铁，他紧紧抱着芸台的手臂，好奇地张望四周。芸台也不得不扶着他，不这样做的话，一个不注意富贵就会开始四肢着地地走路。
富贵虽然是粘人的小狗狗，但也有属于狗的探索精神——对附近的人和事物嗅来嗅去。过安检的时候，它就想这么对负责安检的人。
芸台和云天连忙一人一边把他押住。
云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脑子坏了。”
工作人员表示理解，并提醒他们看好富贵。
“一定一定，我们绝不给大家添麻烦。”
他们买的高铁票是三人连在一起的，富贵坐中间，芸台和云天坐它两边，随时注意它的动向。
新年出行的人不多，车厢内空荡荡的。
富贵在刚上高铁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久了之后便放松了，开始嗅前面的椅子。
芸台让它坐好，从兜里拿出一根牛肉干喂给他。她跟富贵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动作温柔，完全是贤妻良母的楷模。
云天：“你对你的狗真好。”
说起富贵的时候，芸台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嗯，它是我的家人。”
不说话的时候，云天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开始没话找话，两人开始了一问一答的对话。
“柳小姐是凤城人吗？”
“对。”
“凤城好啊，有很多美食。”
“对。”
“一直听说凤城美女多，看见柳小姐发现这是真的。”
芸台：“……赵先生，你可以不用那努力找话聊的。我们可以聊一下之后的计划，我个人认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是许个愿就能换回来的。”
那个人和富贵都过了这么多年生日，她拜了这么多年祖宗，要换早就换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南方狗要天天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