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可我为你而生 ...

  •   流光殿中灯火通明,金盏愁眉苦脸的说:“小帝女,帝子要是知道了您日日往浮生殿跑,非得把奴骂的找不到北。”
      “你若敢告诉阿姐,我先让你脑子开花!”凤不语点了点金盏的脑门,“你不说,我不说,阿姐才不会知道呢。”
      说完凤不语左手抱着貂裘,右手拿着桃树苗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路上,她都沉浸在去见宋玦的欢喜里。
      浮生殿只有两个奴才侍奉,她仔细观察一番,四下无人。凤不语从怀里掏出小铲子,对准了殿门口的一块地,三下五除二的挖了一个坑,小心翼翼的将桃树苗栽了进去,用手按压了周围的松土后,拍了拍手,起身向殿中走去。
      还未进门,便大声的喊:“阿玦,阿玦,我知你也许是吃不惯我们北冀厨子做的桃花酥,今日我在你院里种了颗桃树,来年春天不仅可以做桃花酥,还能酿些桃花酒喝!”
      宋玦盘坐在茶桌前,双手在碳旁取暖,只是这低劣的碳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北冀寒冷,它在这里几乎难以生存,强行将它留在这里,结局也只会让人痛心疾首。”宋玦望着桃树,并没看她。
      “你只需要给它好好浇水,日日照料……不是吧,阿玦,你第一次同我说了这么多话?”凤不语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但又小声的嘟囔:“可是这脸怎么还冷的像冰块似的。”
      她赶忙解下身上的白色貂裘递给宋玦,“这殿里这么冷,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这炭燃的烟熏火燎,不然我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我吃的下这些粗茶淡饭,可我受不起锦衣华服。”宋玦视若无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葱根般的手指细长柔软,举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凤不语置之不理的将貂裘扔在榻上,飞快的跑了出去,生怕宋玦婉拒她,走时也不忘在窗前又说一句:“记得好好照顾小桃树!”
      宋玦有些无奈的摇头。
      就在凤不语蹦蹦跳跳的打算回流光殿时,却不知暴风雨正等待着她。流光殿里的气氛十分微妙,凤与宁坐在中间的主座,拄着头,金盏等一众奴仆跪在一旁,茶水凉了便一杯接着一杯的换,她冷若冰霜,不露声色。
      凤不语差一步蹦进殿里,余光迅速的扫到了凤与宁的存在,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打算蹦出她的视线。
      “凤不语!”
      凤不语翻了个白眼,委屈的转身进殿,陪着笑脸,“阿姐,好巧,冬狩完了么,你怎么有空……”金盏跪在一旁向她拼命的眨眼。
      她紧忙给凤与宁又是捶背又是捏肩。
      “今日与母帝同我们商议,本想让你旁听,我派人传你,可整个冬狩的场子都找不到你人在哪里。”一听议事,凤不语来了精神,“阿姐,有什么要紧的事我现在听,阿姐说给我听嘛。”
      “母帝几日后准备宴请卫国使臣,想同卫国永结秦晋之好,选了徽一入卫和亲。”
      “哎呀,十姐那性子可没人受的住,还不将那卫王宫闹翻天?”凤不语嘿嘿一笑,抬头看着凤与宁瞪着的眼睛,赶紧捂住了嘴,不做声,用眼神示意跪在地上的金盏等人赶紧起来。
      “你倒是心疼奴才!”凤与宁掐了掐凤不语的脸蛋摇摇头,“得,若是要雕你这块朽木,我是要生生被你气个半死。”说着便带着身边的姑姑和丫鬟准备离开。
      “恭送阿姐!”她看着凤与宁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夜也渐黑了,琉璃绿瓦,朱红宫墙,凤与宁手里玩弄着帕子,深深叹气,这几日忙下来,她也心力交瘁,突然一双手覆在她的眼上,不用猜,想来也知道是谁了。
      沈择飞扬跳脱的出现在她眼前,丫鬟婢子们谨守本分的退到一旁。
      他身着长袍,张开怀抱将凤与宁包裹住,她顺势将头深埋在他胸前。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平常你可是像个老夫子摇头晃脑说,沈择,成何体统?快说!阁下是哪只妖精化作她的模样来骗我?”沈择笑得憨厚。
      “我带兵拼了命的杀伐征战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北冀不用依附他人,可如今还是要送帝女和亲笼络卫国,我不甘心。”
      “我的小与宁,你四岁启蒙时,早也好晚也罢,没有有一刻闲着,小时候你跟人比武,不论流了多少血也不吭一声。你也是个女娃娃啊,北冀是我们的国家,不只有你,也有我,有数不清的能臣贤士,这些责任也不只在你一人的肩头。”
      他轻轻的捂住她的嘴,“我知你心头柔软,我喜欢你,不是喜欢帝子,而是真真切切的凤与宁,那个疼了想哭,也不会故作坚强的你,与宁,我想娶你,八抬大轿,将你的名字风风光光的印在我沈府的宗祠的那种,你等着,我这就让我家老头去像女帝提亲!”
      凤与宁眼中在月光的映射下晶莹的如同珍珠,却又哭笑不得的说:“我看你才真的是妖精化的!”
      缠绵了一路,他将她送回了蓬莱殿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蓬莱殿的火烛烧的格外漂亮,像极了喜烛的模样。凤与宁坐在铜镜前梳理着秀发,看着镜里的自己傻笑,随即看向身旁的贴身婢子。
      “荼靡,你说,我如果亲自向母帝…”
      荼靡啪的一声跪在她身旁:“奴五岁的时候伺候帝子,受您熏陶,算了算也有十几年了,所以看着沈将军与帝子互生情愫直到情根深种,可您是帝子,是北冀来日的女帝,沈小将军是战无不胜的骠骑将军独子,如若往后成婚,沈小将军那就是北冀的王夫,历朝历代的死规矩,王夫不得干政,更别提上战场了…”
      “别说了!”
      “可您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放肆!我叫你别说了!”凤与宁将木梳狠狠地摔在地上,荼靡见状退下。是啊,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无奈,一夜几乎无眠。
      几日后的清晨,宫里都忙碌的张罗着十帝女凤徽一的喜事,漫天的红色喜布挂满了整个皇宫,落霞殿中卫国送的聘礼和北冀准备的嫁妆从殿里堆到殿外,凤不语虽然不大喜欢凤徽一,但总归凤徽一跟她年龄相仿,凤不语不知不觉的走到落霞殿里,还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我又不是特地来看她的,这金镶玉器这么多,我是来玩的。”
      反倒是凤徽一看见她也不惊讶,她一如既往坐在那里擦拭着琴,凤不语顺手拿了一只金玉堂前燕供自己把玩。
      凤不语支支吾吾的说:“满屋子的珠宝玉器,你还偏鼓弄你那琴。”
      凤徽一嗤之以鼻:“你这脑子属实完谷不化,北冀有心结交卫国,我不过是两国交易的附属品,有我没我都不会阻挡两国相交,这些都是俗物,用来彰显国家的财力,远不如陪了我几十年的琴。”
      “母帝真是不知怎么想的,前些年五姐就已经嫁到卫国,这五姐没了才多久,卫国就又来求娶,听说…那卫王年逾半百,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母帝你不想嫁。”凤不语一脸认真的给她出招。
      凤徽一只是白了她一眼:“真是人穷志短,愚昧无知,你真当她是母亲,十一个帝女中,母帝眼里除了长姐,便再无他人,你我,她怕是连名字都叫不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