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相爱》随荼

35、第35章

　　“最近时朔姐姐一家出去旅游了，不然也该过来的，让你们认识认识。”周母遗憾地说。
　　将黎抬眼看了看周时朔，“我和时朔姐姐认识的，阿姨。”
　　周父周母闻言惊奇。
　　“两年多前我去乡村支教，碰到过韩姐，互相认识了。”
　　“这样啊，缘分啊，真是缘分。”周母开心地感叹。
　　周父也笑着附和:“你竟然还去过乡村支教，真不错，好样的，能吃苦的好姑娘。”
　　将黎不好意思地笑笑。
　　“妈，你问题真的好多，先吃饭吧，我饿了。”周时朔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行行行，估摸着阿黎也该饿了。”说着周母转身去了厨房。饭菜她已经准备好了，还热乎着，这会直接上桌就行。几个人帮着把饭菜端上桌，开始吃起来，氛围很好。
　　吃完饭将黎要帮忙洗碗，周母拒绝得很利落。
　　将黎只得回到客厅，周时朔来到将黎身边轻声说：“不用管我妈，她都是直来直去的。”
　　将父还在喝茶，突然开口：“小姑娘，会下围棋吗？”
　　“略懂一点，叔叔。”将黎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围棋，后来偶尔还会下几盘。
　　“好。那跟我来一盘吧。”周父已经拿出了棋盘。
　　“爸，你可别欺负她。”周时朔开口。
　　周父轻哼一声。
　　将黎和周父开始下棋，周时朔坐在一旁看着棋局，将黎出手较稳，周父占据先机，但是将黎并不墨守成规，能舍敢入，几步棋走得周父倒对她刮目相看，到了中盘时，将黎慢慢追了上来，两人目数很接近，几个回合下来，最终还是周父收官落子。
　　“叔叔棋艺精湛，将黎自愧不如。”将黎微笑。
　　“小姑娘不错，沉得住气，能舍能得，围棋是跟谁学得？”周父问。
　　“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
　　周父点点头，周母正好洗完了碗筷，几个人又坐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时间也不早了，将黎准备离开，临走时周母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将黎本想拒绝，但看见周时朔点了点头，便感谢着收下，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今天我们走回去吧。”将黎突然开口。
　　“好。”
　　“我觉得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任务，一下轻松了很多。”
　　“没事，你今天表现的很好，不用担心，我父母一定都很喜欢你。”周时拉住将黎的手。
　　将黎听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刚进去可紧张了。”
　　周时朔笑：“多见几次就好了。”
　　“贫嘴。”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
　　街道上有摊店在放音乐，是林俊杰的《醉赤壁》，歌声在街上回响，“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
　　假期将黎没什么事做，经常会送饭给周时朔，科室里的人都开始喊将黎“嫂子”，将黎听见会笑，周时朔听见也会笑。
　　很快到了周时朔的生日，将黎想完成自己曾经没能完成的计划，在周母的帮助下，终于成功做好了生日蛋糕。二月十一日这晚，吃完饭后，将黎关掉所有的灯，让周时朔闭上眼睛，神秘兮兮地去了房间里，周时朔无奈地笑，但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感觉到将黎靠近，眼前有闪烁的光，听见将黎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周时朔缓缓睁开眼睛，将黎捧着一个点好蜡烛的蛋糕，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含笑，眉眼弯弯，很美。周时朔觉得胸口里被填得满满的，他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你还记得啊。”周时朔透过烛光望着将黎说到。
　　“当然啊，不会忘。你看，今年你二十六岁啦，插不下那么多的蜡烛，所以我取了零头，点了六支蜡烛。”将黎解释说。
　　周时朔仔细看看蛋糕，问：“是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阿姨帮我一块儿做的。”
　　“怪不得卖相不太好。”周时朔开玩笑。
　　将黎佯装着抬脚踢了他一下，“好了，吃蛋糕吧，还有许愿。”她看起来比他还要兴奋。
　　两人在昏黄闪烁的烛光下吃了蛋糕，拍照留念，周时朔许愿，两人亲吻拥抱，看起来平平常常的过程，但对两人来说，却都是甜甜蜜蜜的存在。
　　将黎追问周时朔许了什么愿，周时朔笑而不答，用“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周时朔许愿：希望我爱的人永远都能乐乐陶陶。
　　二月十六号是2018年的春节，在周父周母的热情邀请下，将黎在周时朔家里过了年，见到了韩姐和她丈夫，两人很般配很恩爱。这个春节是除了支教那两年将黎过得最热闹的节日，但更是这八年来最温暖的一次。
　　之后两人还是会每天一起吃饭，偶尔约会，轻松的日子总是流逝得很快，一个多月的寒假很快就结束了，将黎又投入到工作之中。
　　相比高一第一学期，这一学期将黎的任务要重一些，因为这一学期的成绩关乎孩子们选择文理科，所以更要注意教学方式和质量，时光就在一天天的忙碌中溜走了。不过这段时间，将黎发现周时朔的情绪微微有点低落，问他，他只说是工作上的事，将黎也帮不到什么忙，只能尽量多做几次饭给他送过去，回家后多安慰安慰他。
　　这天下午周时朔来接将黎，一上车将黎就发现周时朔气压很低，眉头紧锁，整个嘴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了？”将黎用手抚了抚周时朔的肩问道。
　　“我的一个病人去世了。”他回答，声音里有隐忍的痛苦。“是一个重度甲亢患者，今天我给他进行了手术，本来手术已经成功了，但是后来突然又出了状况，人一下就没了。”
　　患者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已经六十多岁了，和老伴搀扶着来到医院。本来两个老人是不准备来医院的，可是老头最近视力急剧下降，已经快看不清了，这才准备来检查检查。
　　周时朔记得前一段时间刚见老人的样子，双眼突出，人很瘦弱，但是脖子却异常的肿大，浑身的衣服脏兮兮的。他问老人的子女呢，老人唯唯诺诺地说：“忙，他们都忙。”周时朔不再问。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重度甲亢，必须赶紧手术，所以今天给老人进行了手术。手术完成的顺利，肿瘤被很好地切除了，老人被转入观察室，哪知不一会儿又有护士来喊自己，老人突然呼吸困难，还没来得及再次救治，人就窒息而亡了。
　　是肿瘤长期压迫气管导致气管软化，术后气管塌陷，不能支撑呼吸，所以会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老人的老伴得知老人去世的消息，瘫倒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之后老人的儿女们来了，穿的不差，但是脸上似乎看不出太多悲伤的表情，几个人为谁承担手术费用而在医院走廊里大声争执着……周时朔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