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故事[短篇合集]》兮你

30、第 30 章

　　“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

　　林依姚从身后抱住曜景文，娇滴滴地说

　　男人听完后，微微勾起唇角，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说我因该去哪”

　　男人生了幅妖孽般的脸，特别是笑起来更勾人心魂

　　林依姚看得红了脸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反正你也不喜家中那位，看得也是心生厌恶”

　　可她不知就是这一句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捏她下巴的手，力道加重，痛得女人流出了泪

　　他松开手时，女人因疼痛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脸上依旧是带着好看的笑，但这份笑却看得人心惊胆战

　　“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要复出代价的”
　　他话音刚落

　　那女人便吓得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脚边
　　曜少，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却是冷淡开口

　　“可惜，你没下次了”

　　“砰”一声

　　血花四溅，门外守着的人听了都以处变不惊

　　要怪就只能怪她不知死活地谈了少夫人

　　曜景文是恨路白柠，可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

　　他出来时，门外的一人递上了一块手帕，其余两人则进去清理尸体

　　回到家，灯还是亮的，她坐在椅子上吃着早以冷了许久的饭菜，望见他

　　也只是轻轻开口“吃了吗’
　　看着向是在问他，却听不出一丝问的意味

　　他也不答，径直走到餐桌旁

　　话气带着些许讥讽
　　“吃这些冷的东西，胃病犯了，是想死在这，呵路白柠你知我恨你，娶你也不过是报复，所以别脏了我的地方”

　　本该是一句暖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成了伤人的东西

　　路白柠吃饭的手一顿，后又像没事人一样低头吃着饭

　　看着她依旧不管不顾地低头吃着饭

　　他直接抢过饭碗摔在了地上

　　“我叫你别吃了，听不懂吗”

　　路白柠放下筷子，抬头望向他

　　“你放心，我死也会死得远远的，不会脏了你的地方”

　　他气得笑了声，随后大步上了楼

　　她走到碎了的碗旁蹲下，用手将碎片一块块捡起

　　直至手被划破也并没在意

　　只是心口处如被万只蚂蚁撕咬那般痛
　　到了半夜路白柠的胃开始泛痛，后面更是痛得秀眉拧成了一团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而一旁的人在她出去的一瞬便睁开了眼

　　她刚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便见到了桌上摆着的胃药，那是她常吃的，但这个家只有他知道

　　她的视线投向了卧室处

　　原本冷透的心，泛起了暖

　　吃完药她便回了房，曜景文依旧躺在床上，直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再次睁开眼

　　他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路白柠，轻声开口道

　　“现在知道痛了，那当初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好好留在我身边呢”

　　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床上还留有余温
　　她起身下了床，刚打开房门，头便撞上了一实的胸膛
　　她吃痛地抬起头，一张比女人还惊艳的脸印入她的眼帘，她愣了几秒

　　直到曜景文冰冷却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路白柠，你还要看多久"

　　听完，她脸上泛起了红晕，连忙让出一条路

　　他也不再为难她，直接走了进去，拿起东西便抬脚离开

　　在从她身边经过时

　　“路白柠，晚上准备下和我去个地方”

　　说完，不再等她回答，便走了

　　晚上，车内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曜先生，到了"司机的一句话才将这氛围打破

　　路白柠挽着曜景文的手，走了进去
　　一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长像甜美的小姑娘

　　“曜哥哥，柠姐姐”
　　一来到他们身边，她便拉住了路白柠的手

　　“曜哥哥，借你的柠姐姐一用’

　　说完便托着路白柠走了

　　曜景文则是无奈笑了笑

　　就在这时

　　“景文”一道女声响起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长像惊艳的女人朝他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来了，以前不是都不来这种场合的吗"

　　女人声音温柔，加上这长像，是个男人看了都很难不心动

　　但曜景文并未回答，只是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

　　一眼便知道答案了

　　此时的林锦之嫉妒到发疯，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眼中却只有另外一个人

　　在他面前，她掩饰的很好，并未有任何不对劲
　　“但我听说路小姐5年前.."

　　她的话故意只说了半截，像是害怕他生气，可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说的是什么

　　在路白柠看向这边时，林锦之踮起脚亲了曜景文的脸，他并未反抗，反而笑着望向她

　　这一幕落在路白柠眼中是多么讥讽

　　他不就是想告诉她，他早就不爱她了，娶她不过是报复当年她的所做所为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随后抬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这一幕，吓到了小姑娘，可转头一看便都明白了

　　她刚要过去，路白柠就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

　　“柠姐姐，你看那林锦之都要将曜哥哥抢走了，你怎么还拦着我”

　　她看着与林锦之在一处的曜景文

　　“念念，这是我欠他的”

　　曜景文知道她看见了，可她就是不生气，不过来，是真的不在意了吗
　　他一阵自嘲，如若还在意，5年前又怎会离开得那么干脆

　　“柠姐姐，我真的搞不懂你们，明明就喜欢对方却又死鸭子嘴硬”

　　小姑娘被气得不轻

　　确实，当初他俩在一起时是多么的轰轰烈烈，而现在......

　　“念念，你不懂，你不懂啊”

　　小姑娘，被她一句话直接气走了

　　而她的泪也终于绷不住落下

　　她又何尝不想，她又何尝不痛，爱却不能在一走这种感受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这一切，她做不了主，她也只不过是家人用来获取利益的工具罢了，又能有什么自由，有什么话语权

　　她的视线再次望向不远处的人

　　“确实是比我更值得些吧’

　　随后一杯酒又下了肚

　　本就有胃病的人，连喝了两杯洒，真的是不要命了
　　果真，没一会，她的脸便早以被疼痛折磨得煞白

　　而另一边的人也因她刚刚的一切行为感到气愤并未向这边看一眼

　　最后路白柠是强忍着痛，一个人缓慢走出的这道大门

　　“小姐，你没事吧，门外的保安看着被疼得一直扶着柱子的路白柠”

　　可还不等她做回答，一个人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看着来人，说没有一点开心是不可能的

　　“还能笑得出来，看是不痛了"

　　话才刚说完，她的头顶便又冒出了一层薄汗，曜景文见状立马加快了脚步

　　“快去医院”

　　车子被启动

　　车内，路白柠痛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而曜景文从车内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

　　“吃了”

　　路白柠转过头望了一眼他手中的药，将它放入了嘴里
　　看着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他才开口道

　　“明知自己有胃病还喝那么多酒，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语气中是夹着愤怒的

　　而路白柠坚难地扯起一抹笑

　　“不正如了你的愿吗，你要报复我，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

　　听完她的话，他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手随后捏住了她的下巴

　　“路白柠，让你死不是便宜你了吗，我也要让你尝尝我那5年来的痛苦"

　　她双眼注视着他，她可以感知到他的恨，恨得想将她剥皮抽筋

　　“是啊，我还没赎完我欠你的，我怎么能去死”

　　说完，手轻轻扶上了他眉眼处那一道不长的疤痕

　　“是不是很痛啊，阿曜，对不起"

　　说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落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他愣了几秒

　　随后伸手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

　　“路白柠，你也知道我痛啊，可当初怎就那般心狠地将我抛下，只留我一人"

　　医院门口

　　曜景文再次将路白柠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

　　她小声地冲他说了句

　　“忘记自己刚刚的狼狈样了，安分点”

　　听他说完，她不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看往里走

　　“先生，路小姐这是老毛病了，以后这洒最好别喝，不然保证不了还会这么好运”

　　他向医生道谢后，便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你对当年的事就没有一句要解释的吗”

　　他望向病床上的人，想得到一个答复

　　可路白柠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一直望着屋顶不语

　　本应她一声阿曜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好不容易有了生机，现在却又再次黯淡了下来

　　“柠柠，想要你的一句解释就这么难吗”

　　她怔了怔，她本以为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当初放下尊严求她，可她却将他的尊严践踏得稀碎

　　他因该恨她一辈子，报复她一辈子，可她着实低
　　估了他对她的爱
　　“阿曜，对不起”

　　她现在除了这句话，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自那天后，他开始夜不归宿

　　而她每晚都会等他，可每次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天半夜她独自蜷缩在沙发一角，听着窗外如野兽咆哮般的雷声

　　她只得尽量将自己整个都抱住，可小时候留下的心伤，是最害人的利器

　　那晚她哭了好久，怕了好久，她多希望一双大手能再次将她抱住，轻哄她，让她别怕，他会一直在

　　可这个雷雨交加的雨夜，她没等来他

　　黎明终于再次降临，她双手放开早以麻木的双脚，脸上都是干了的泪水，眼周红肿

　　又是一夜未归，这个雨夜是一个恶梦也是一个赌约

　　可这个绪约她并不是赢家而是那个狼狈的输家

　　“这次真是伤身又伤心啊”
　　她望着手机上发来的一张张照片，只一眼便痛得窒息

　　特别是那段文字
　　“听说他心尖那的人最怕雷声了"

　　这事只有他知，如若那的人不是他，她是死也不会信的

　　“阿曜，这招真厉害”

　　抱复吗?可这次是不是过了，她是他的妻呀，他怎么可以在这个她最需要他的夜晚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他们是不是承欢一夜啊

　　她越想越崩溃，使劲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心痛，痛得全身都像被撕裂开

　　许久，他在那呆滞地坐了许久

　　直到一阵匆忙的开门声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坐在沙发角，整个狼狈不堪
　　的她

　　心一紧，他快步上前将她抱入怀中

　　可他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却又一次刺痛她，她的泪再次落下
　　“柠柠，不哭，眼睛是不是很痛，睡一觉吧，阿曜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哽咽地在他怀中说了句

　　“我真的承受不住了，你口中无止境的抱复伤人太痛，阿曜，放了我吧”

　　听完她的话，他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柠柠，阿曜爱你，你信阿曜，昨天的一切阿曜会给你一个解释，五年前的事你不愿说，就不说，阿曜真的离不开柠柠，柠柠也别不要阿曜’

　　她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他轻扶着她的背，未再说一句话

　　谁说不爱，她当然爱，只是昨晚太漫长，她等得太久，突然累了，想休息罢了
　　他手中把玩着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可眼中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曜景文，你要杀了我吗"

　　听着像问，其实她心中早有了结果，可她就是想赌，赌他心中有她

　　他并未说话，仿佛默认了一般，她苦笑一声

　　“曜景文，你真的有心吗，她只和你在一起了五年，你便这般爱入骨髓，可我呢，我和你从小认识，她走的那几年也是我陪你走出低谷的"

　　他把玩枪的手一顿，从沙发上起身走向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人

　　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冰冷刺骨堪比冬日寒风

　　“林锦之，若不是看在这情份上，你觉得你还会活着跪在这”

　　听完他的话，她像疯了般大笑出声

　　“是啊，你曜景文手段阴狠，心更胜一筹，要杀我如碾死一只蝼蚁，可我就想问一句路白柠究竟好在哪，值得你付出如此之多"“她哪都好”
　　一句话完，她愣了愣

　　“好啊，她什么都好，那昨天的一切你是不是很恼怒啊，因为她眼中是容不得沙子的，你和她最后终究也会像我一般爱而不得

　　“砰”

　　子弹从枪口处被打出，进入了林锦之的手臂中，血液流出，她痛得直接便要向下倒去，却被人强硬地按住

　　过了一会，她早以痛得满脸都是汗水，脸色惨白，可她还是强撑地说出了那句

　　“曜景文，你倒是杀了我啊，怎么，下不去手，也是，只要我死了，路白柠定会给我陪葬"

　　说完，她抬起脸看着他不解，紧张，恐惧等各种情绪在脸上呈现

　　心中却莫明地疏畅和开心了

　　既然她得不到那路白柠有什么资格得到，她林锦之得不到的东西毁了，她都不会让别人肖想半分

　　果不然，她话音才落没一会，一个人便在曜景文耳边说了句话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愤怒到一根根青筋突起
　　“找
　　一个字，将他此刻的愤怒与紧张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手中的枪抵在了林锦之头上

　　“林锦之，我给你个机会，将她放了"

　　可她只与他对视，不说一个字，意思表明了她就是死也要拉上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早已被磨没了耐心

　　“林锦之，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真打算让他们替你的所作所为失了性命

　　林锦之一愣，随后又淡淡开口

　　“你觉得是你杀我父母的时间快，还是我下手杀了她的时间快，况且你不会杀了他们”

　　她便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赌，她知她今天本就九死一生，而曜景文再薄情也不会杀了她父母恩将仇抱

　　可她低估了他心狠的程度

　　“是吗，林锦之，你太高看我了"
　　另一边，路白柠被关在了一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五年前那段不堪的记忆再次涌人，她怕得紧紧抱住了自己

　　不一会，门被打开

　　“路白柠，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吓得瞳孔睁大

　　“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满脸恐惧，神色激动

　　看着她这副模样，那人大笑
　　“路白柠都过去两年了，我们还能见面，真是有缘啊，和'老朋友’见面，何必怕成这样”

　　路白柠确实怕

　　她不想再回到这些人手中，他们手段狠辣，在她们手中那些年她已丢了半条命，而如今她是不是又要在这里丢了剩下的半条命
　　车内，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眼中一片嗜血的红

　　五年前她的柠柠到底是如何在那些人手中活下来的，而如今她却再一次被推到那些人手中

　　他们怎会轻易放过她

　　距离她被带走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足以让他们折磨死一个人，想到这他的心口就阵阵刺痛，快要窒息般的痛

　　车速已到了最快，可他还是希望再快一些，快一些的话她的柠柠就会少受一分罪

　　一个郊外的铁皮房内，充满了血液的猩臭味

　　一个满身是血，头发杂乱的女人躺在里面

　　她轻闭双眼，不敢动弹半分，身上的伤实在太痛

　　铁门被推开，阳光照了进来

　　可这哪是光，只不过又是一个新的折磨罢了

　　两个人走了进去，捂了捂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路白柠，你说如果当初你不坚持要将我们送进去，又怎会有今天”

　　听着他们口中无耻的话，她只觉好笑又辛酸

　　他们五年前将她折磨得连一只畜牲都不如，她怎就不能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她的父母让她算了，这样会影响她的声誉

　　声誉?他们口中的声誉只不过是为了路家的风雨无阻，可她是人啊，她被他们生生折辱到没了尊严，她凭什么让那些人逍遥法外

　　后来她费了好大劲将他们送了进去，还让他们在狱中饱受她所尝之苦，只是这一切被路家压下了未走露一丝风声

　　她从不是善人，也从不心慈手软，她承认嫁给曜景文既是被迫又是存有私心，不敢告诉他一切也只是怕他厌恶她

　　“呵，真后悔当初没让你们死在狱中，才让林锦之钻了空子”
　　“林锦之，你真以为我们按了她的意思做，路白柠这次你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不会有人能找来救你了"

　　他们早知林锦之会暴露，早以换了地方
　　其中一人拿起一只装了药水的针桶向她靠近

　　她早以没了力气躲，只能看着那药物被注入体内

　　那人看着她，笑得面容扭曲

　　“路白柠，好好体验吧”

　　铁门被关上

　　药效很快，不一会她的体内就痛得利害，像被人把五脏生生拿出一般

　　体内的痛，让她早已感知不到身上腐烂伤口传来的痛，她在地上打滚，无力地嘶吼着

　　曜景文看着无人的屋子，拳重重打在墙壁上，泪无声落下
　　黑夜，他无力地倚坐在门框下

　　手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上面是一个姑娘在看满天星辰，姑娘长得很漂亮精致的五官灿烂的笑容

　　他轻扶照片上的人，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手背上，落在照片上

　　他把怀表紧紧贴在心脏处，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痛

　　泪一滴接一滴，像永不干涸的清泉

　　“柠柠不是说过只要阿曜想你了就看看月亮，它会告诉我你在哪吗，可柠柠阿曜找不到你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仿佛想要找到答案，可许久都未得到一个答复

　　他起身将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砰一砰一砰”

　　物体碎裂的声音在夜晚寂静的衬托下十分刺耳

　　门外的人听着里面的一切，无人敢进去，也无人敢劝阻
　　药物刺激着人的神经，让人无法在极痛下陷入昏迷

　　后半夜药效才渐渐消退

　　路白柠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脸上无一丝血色，像一具死尸一般躺在地面

　　由于白日药物的折磨，她太累了，太困了，闭上眼轻睡了过去

　　梦中她看见了他，他无了往日的高贵，紧紧地抱着她，求她别走

　　可就在她要回答时，他却消失了

　　“阿曜，阿曜!"她一声声呼唤着，却无人回应

　　她惊醒，身子轻微动了一下，疼痛遍布满了全身

　　她痛得落了泪

　　“曜少，有人看见那群人了，他们就在郊外邻海的铁皮房内”

　　这句话将他从消沉中托了出来

　　他站起身，却因一夜未眠而差点倒下，他的手扶了扶墙，向外大步走去

　　他早以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他定会让那些人为他的柠柠所受的一切而偿命

　　几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在一条邻海的公路

　　“痛”

　　她轻微地低咛了下

　　“痛，路白柠，你不生来就是副硬骨头吗，怎么还会痛啊”

　　说着又连连补上了几脚，路白柠从喉咙处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

　　一人用手捏住路白柠的下巴，看着她的脸
　　“以前不敢动你的脸，现在就不一样了"

　　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刀向她的脸划去

　　伴随着一阵叫声，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半张脸也染红了那人的手

　　看着容貌被毁的人，那人却还不打算放过她

　　“路白柠，听说你最怕海了，你知道吗，在这附近便有一片海”

　　这话落入路白柠的耳中，尽管脸上的伤口很痛。她却还是露出了一丝恐惧

　　那人看着这一切，笑声刺耳

　　在那人站起身的同时

　　两个人走了进来，将路口柠抬了出去

　　她早以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全身伤痕累累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她确实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那海水幽深，冰凉森冷，无人能温暖她了，她怕冷，很怕，很怕

　　可她无一丝力气逃，也逃不了

　　脸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淌，在原本干了的血迹上又添了新的印

　　到了海边

　　那人再次望向路白柠

　　“路白柠，你和我都并非善人，都睚眦必报，

　　所以永别了”
　　话音一落，她便被人从高空抛了下去

　　她闭上眼，在高空中下降

　　“柠柠”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睁开眼，一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

　　他看到了姑娘身上的血与脸上那一道才新增的伤

　　拳紧握向姑娘的方向跑

　　水花溅起，她在水中下降得有些慢，伤口触碰到水，很疼，心也好痛

　　她走了，他的阿曜亲眼看到的，他该多绝望啊

　　她越沉越深，直至呼吸困难

　　放开，这是命令”

　　他像疯了般要跳入海中寻找路白柠

　　可谁都知，如若他去了不仅救不了路白柠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因此没人敢松手，他被人死死拉住动弹不得

　　他的双眸充满绝望与无尽怒意

　　那群人大概没想到会碰巧遇到他，还在他面前亲手了解了路白柠

　　他们想逃却被死死按住，其中一人不怕死的出言讥讽

　　“曜景文，怎么样，看着自己爱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句话更像一把利刃插在他的心头，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就此陷入了昏迷

　　冰凉的海水侵蚀着路白柠的身体，她就这般在大海中没了呼吸，永远长眠于此

　　大概连自己都未想过，将来的一天她竟是丧命在这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海水中
　　“让开，我要去找柠柠”

　　他踉跄从床上爬起

　　一人用双手抓住他的臂膀，双眼注视着他

　　“曜景文你清醒一些，路白柠死了，她回不来了"

　　他望向说话的人，泪从眼角滑落，整个人十分狼狈

　　“不，你骗我，柠柠不会有事，柠柠还在等我带她回家”

　　说着便要向外跑去

　　却被那人一拳打在脸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曜景文，人死不能复生，杀她的那些人还活着，你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终于他找回了一丝理志，双手握紧，可以清晰听到骨头发出的声音

　　一个房间内关着一群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人

　　一支支药剂注人那些人的体内，他们痛得在地打滚，却被人缝住了嘴巴叫不出一声痛
　　打滚却被人缝住了些巴叫不出一声痛

　　曜景文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看着便红了眼

　　这几日路白柠死时的那一幕频频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清楚地记得，她被人抛下海与他对视的那一秒眼神中的认命与痛苦

　　脸上那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满身的血渍

　　他的拳落在墙面上，他好恨，恨自己没能护住姑娘让她在自己面前丧命

　　后来他让所有伤害过路白柠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曜景文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清贵

　　所有人都以为他终于肯放下了，可只有他知每一个无她的黑夜，他都用酒精麻痹自己

　　因为心痛，止不住的痛

　　一个深夜的晚上，郊外的海边站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柠柠，你说过你怕海，对不起啊，这几个月阿曜都没来看你”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月亮，嘴角扯起了一个淡笑

　　“原来柠柠没骗阿曜，抬头看月亮真的能找到我的柠柠”

　　随后纵身一跃，溅起了一阵水花

　　“柠柠，这海水冰凉森冷，此后阿曜做你的光。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