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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魔尊他金屋藏娇（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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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顾分的话，好不容易赶来莫逸没有任何犹豫，扎破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鲜血落地本无声，在顾分耳旁却响起了巨大的回音。
幻境开启，景色一变再变，熟悉的场景让顾分头痛欲裂，也让莫逸瞪大了眼睛。
顾分一下子没忍住跪倒在地上，推开莫逸来拉的手，他踉跄着起身，往幻境深处去。
顾分终于想起了，他的记忆，不是忘记了，而是人为封印在这个大阵里。
那一场法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鲜血淋漓。
鲜血淋漓的人是顾分，莫逸身上完好无损。
原身遗留的血性影响了他，招招都往要害打，顾分没有半点留情，反正也打不到。反而是他心头的怒火，随着身上伤痕的增加，越烧越旺。
“没错，老子就是背叛你了怎么着，狗男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要不是这个男人气运高，自己这样的直男怎么会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世界来，还像个女人一样发生那种事。
内心的阴暗面被极致的愤怒扩大，顾分莫名想要激怒他，想要结束这一切。
“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堂堂仙尊凭什么和你一个凡人做朋友，带着你又不收徒只是把你当宠物养罢了，宠物就该有宠物的觉悟，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还敢欺主，傻*。”
顾分吼的有多畅快，事后他就有多后悔。
对面的身影一顿，也许是潜意识听到了顾分的话，失控状态下的他听不出顾分话语里愤怒背后的委屈，一时被激得彻底失控。滔天的黑暗气息无孔不入，顾分终于支撑不住，魔气入体的瞬间如同被千刀万剐。
“啊！”顾分在惨叫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忍。
“师弟！”
一个人出现护住了他，俊美的容颜比现在的他不知道年轻多少。
“滚开，以为摘了面具我就会爱上你了吗！”恶狠狠一掌打在来人的胸口，顾分只觉得气血上涌。
这里的魔气，是积累了千万年的怨恨。
顾分忍不住这种感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台在被侵蚀。
“不，我不要变邪恶。”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莫大的恐慌，好像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来自久远幽深的神秘之地。
不是原身，是他自己的执念。
那是邪恶的声音在他耳边歌唱，让他放弃，让他堕落，毁灭这一切让他痛苦的东西。穿透人心的梵音仿佛来自地狱，让顾分将自己心底的另一面看得清清楚楚。
轻轻的一掌，莫逸却没有反抗。
顾分已经做好了莫逸反击的准备，早早卸下了所有防护。
太难了，他还是回系统空间，寂灭吧。
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一席黑衣的身影，落入封邪涧。
顾分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石崖看不见底，只余择人而噬的阴森。
【宿主，你终于听我的话啦，我之前说让你把他害了来段虐恋你还不听，没想到憋着大招呢】
【还愣着干啥？跟着跳下去啊。不然他怎么以后想起来后悔呢。别怕，我保你不死】
系统的声音带点不明不白的兴奋，顾分却只听到了“跟着跳下去”几个字。
有人狼狈地捂着胸口过来拉住他：“师弟，干得漂亮，这种魔人就应该下那里，你等着师兄为你疗伤。”
脑子里，系统和男子温润的声音一同传入，又什么也不留下地被顾分自动过滤，取而代之的是莫逸新婚之夜抱着他说真好看的话语。
顾分沉默抽出自己的衣摆，说：“师兄，那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然后顶着一道难以置信的视线，一跃而下。
“顾分！”两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幻境场景内那个师兄的，一道是场景之外莫逸的。
此时他心如刀绞。
当初他被顾分一掌打落，掉进了封魔涧，心无生念，只留下绝望与恨意，是一个后来无缘无故消失的蒙面人照顾他才让他活了下来。
“活下来，去复仇。”蒙面人刻在山洞里的字他至今都记得，是那倒映着篝火光辉的一句话让他从封魔涧走出来，抱着可笑的恨意去折磨自己的恩人。
没有什么蒙面人，从始至终，都是顾分。
那一年，顾分受伤后身体还未恢复，追着他深入魔灵山忍受了一路的魔气，然后与他大战三天三夜重伤，随他一同跳入封魔涧。
莫逸闭上眼睛，可是幻境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分决然跃下的身影，一席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封魔涧内的魔气太久没有新鲜血肉，霎那间包裹他纤弱的身躯，红色混杂着黑色喷溅，顾分的脸上却面无表情；看到顾分极速坠落时被一颗树接住时候莫逸心怀感激，直到他看见了顾分捂住被枝丫划破的喉咙，指缝间新的鲜血添了一抹亮色；最后，伤势太重失去力气的顾分没有减速砸在碎石地上，一切尘埃落定。
一幕幕在眼前轮转，莫逸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看见过崖底那个大坑，蒙面人还开玩笑比划是自己掉下来砸的。
那时候真的以为是玩笑，怎么可能，会有人掉下来砸那么大的坑流那么多的血还不死的。
可是，真的有可能啊……
当时没在坑里找到尸体，他竟然还曾怀着恶意想，估计那人已经灰飞烟灭了。
尘埃落定只是一切的开始。
他看见少年睁开一丝眼睛，口中念着什么，流出的鲜血环绕在他身周，勾勒出古老玄奥的纹路。绽放的光辉那样暗沉却夺目着，抽走了少年身上什么，极速修复了他身上的伤势。
“停下，停下！求你……”莫逸徒劳地一次又一次穿过幻境里的虚影，一次又一次的抓空。
最后一次，他抓到了。
顾分拉着他的手，说：“只是幻境，你冷静一下。”
这一次，莫逸看见了幻境那边少年起身后的目光，带着坚毅与后悔，好像在说：“我要去救人，我要赎罪。”
“啪！”
顾分愣愣地看着莫逸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又一个，下一个……
“够了，我说了只是幻境！”正在接收记忆的他被这声音吵得有些心烦，抓住莫逸抬起的手就怒吼：“现在才忏悔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