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魔尊他金屋藏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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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太晚了。
他再忏悔，身边的人也因为他如今不足一月的时间。
一月啊，对于本该寿命几万年的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来说，该是多么短暂。
只是因为他认识了他，爱上了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道理，莫逸活了这几十年，作为魔界魔尊见惯了魔仙虐恋，不是不懂。
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情。”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花了不少力气找一个哑巴，属下也知道他们魔尊有一个最恨的人，还有一个寻而不得的人。
他怎么那么傻呢？明明是同一个。
“那你呢？你叫我冷静，你付出了什么你自己不冷静叫我冷静！”莫逸仿若爆发边缘，发丝无风自动，那是压抑不住的气势。
“小分，不要骗我了，那是什么阵法，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告诉我好不好。”顾分被人紧紧揽进怀里，那劲道似乎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如果说顾分颤抖是因为记忆融入时的疼痛，莫逸也这样，就是因为害怕。
深到极致的害怕，让他再也不能稳如泰山。
拥抱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两方不稳定的心靠近，总有一方会平静。以前是莫逸，现在顾分平静下来了。
也许是那种温暖缓和了疼痛吧。
顾分平静下来就很想恶作剧，但当他看见自己的话一出，身边的人眸中暗淡，仿佛他才是那个用了阵法被抽离了生机的人，一种陌生的愧疚就从顾分心底升起。
似乎消散了所有的力气，明明顾分才是那个虚弱的人，莫逸此时却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否则他会站不住。
心如死灰的样子你看见过吗？那是灵动的眼眸变得僵直，那是所有的表情被冰冻碎裂最后只剩下了空，那是一瞬间失去了朝气仿佛老了千百年，那是时间的停滞与脑海中穿刺的话语——“代价是魂飞魄散。”
也是颤抖的嘴唇，最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停唤着那人的名字：“顾分，顾分……”
亘古幽远的诅咒之语，把他的心磨成了一片一片。
“哎呀瞧你这恋爱脑样，骗你的，就是10年后修为尽断，寿命只剩20年罢了。”顾分满不在意地说。
只是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任务也有时限，还到不了寿命终结的时候。
本就是系统改良的禁术，对他来说除了修为没掉几乎没有什么代价，唯一的作用就是搏主角的同情。
谁知道修为刚好在那个时候没有。
幻境还在继续。
阵法不是万能的，修复的了伤阻不了魔气入体。
化作蒙面哑子的顾分找到莫逸后，治疗他的伤势，陪伴他历练，还要在莫逸失控时护他周全，终于把身体拖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哪怕是男主，无人相助，也无法在极恶的封魔涧活下来。（系统：其实是可以的，你帮他反而拖累了他成长，但是我不说，帮你刷好感度真是操碎了心）
也许若干年后，魔族史书上也不过轻巧的一句：“xx尊者昔年落入封魔涧，得一蒙面哑者相助”。
其中血腥苦楚，无人能知。
那一天莫逸出门独自历练，他前脚刚走，少年一身红衣便鲜艳了几分。
这是顾分血液的特质，洗不掉，擦不除。
他没等血迹落下留下痕迹，悄无声息燃烧了灵符传送到了较近的一个偏僻之处
少年扯下面巾，露出熟悉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他仰头看着高高的崖壁，刚好有些许的光线落下，拂过他的瞳，明媚了那双明亮空洞的眼睛。
顾分抬起手，似乎在感受指缝间的暖意。他的眼睛早在魔气入体时就被侵蚀。
少年看不见那道光。
莫逸看不见场景里顾分的表情，听不清他朱唇微动吐出的话语，只能从他伸出的手来小心翼翼地揣测他有多绝望，又有多释怀。
事实上，顾分自己知道自己当时在说什么。他在说：
“系统，不是说我濒死就有人来救吗？还有你这90％的免痛也太low了。”
少年躺在地上，没有继续流血了，也许是因为已经流尽。就在他安详闭上眼后，身周出现了熟悉的黑色纹路。
顾分想了又想，最后被系统不耐烦地打断了。
【宿主你忘啦，不久前你就是被这样传送到修仙界的。这是幽影契，除了施契者主动付出代价传送，契约对象濒死时也会传送，并自动从抽取施契者身上抽取代价，是一种很霸道的禁术】
“霸道？”
【因为只要愿意付出代价，想着人的样子就可以结契了，不过如果有对方头发什么会少付一部分代价】
后面的幻境没必要看了，顾分被师兄救回，封印记忆，因为足够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入体的魔气被宗门唯一的圣药清除，休养几年后，表面上与平时无益，内里就说不清楚了。
反正有系统，放着免痛不用当摆设吗。
然后魔界新出了一个狠人，那个狠人很快成了魔尊，那个没人认识的魔尊来攻打修仙界时候被顾分看到了，同时莫逸本就是冲着顾分来的，然后……
战争不歇，相爱相杀不断。
如果不是莫凌毁灭世界那一下子，顾分到魂飞魄散都没有机会和他解释清楚。
何况就算有机会也不是一下子能说清楚的，比如修真界有一处秘境一年能抵25年，比如他把莫凌扔在在那里，只有秘境里的晚上会和他说话，时不时进入送点东西，以那样的时间比例他实际上在外面一年时间都满满当当给了莫凌。再见时对方已经玉树临风。
也就是那一次见面，莫凌一个小小的心愿，转动了命运的齿轮。
莫凌出来第一句话就说：“爹爹，这几天你能不能陪我？”
想到这里顾分就来气：“系统，你说你是不是多事！”
系统罕见地没有回复顾分，那个时候的它不知为何有了人类的情感，出来的那一刻就抑制不住自己对顾分的思念了。
“还有，我是和禁术圣药有缘吗？什么时候我从你这拿来用的，别人对我用的，加起来都快烂大街了？”顾分默默吐槽。
【那你还我】
系统：你还好意思吐槽，修仙界的珍贵材料除了莫逸就都被你消耗了吧？到底谁是主角？不过……
“停停停停，这里不对，”顾分接收记忆要比幻境里早，此时脸色大变，推搡着莫逸急切道：“快走，这个大阵是个阴谋。”
可惜，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魔尊他金屋藏娇（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