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每次任务都差点失败》夜凌星月

14、魔尊他金屋藏娇（13）（终）

　　【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个世界】

　　这冰冷的机械音并不来自系统那人性化的声音，因为系统，已经被气到下线了。

　　顾分这一次是彻底回到了黑乎乎的系统空间，此时，他正在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不是说灵魂体不会有感觉吗，那他的手为什么抖成这样呢。

　　第一个世界，完成度百分之一百，没有失败，没有超出时长。

　　【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系统又一次冒头了，但是带着怒气而来。

　　【我们每一个攻略的任务对象都是小世界气运之子，也就是男主或者女主，动不动就有可能是上层位面大人物的分魂或者干脆是来体验生活以及历劫的本尊。你快穿小说看了那么多，不知道苟才能活的长久？】

　　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发誓，一定会把顾分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冰块做的。

　　不知为何，它对莫逸有种潜意识的维护。

　　已经气到数据流紊乱的系统一不小心就透露了什么不该说的。下一刻，一道电光从不知名的地方而来，那是顾分看不见的，来自至高规则的信息流。

　　系统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它完了，要被劈了。

　　【我一定要把这任宿主烤熟扔到垃圾桶里】

　　顾分“……”

　　你想归想，不要让我听见啊。

　　然而，当系统接收了数据流的信息后，看着系统空间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一只，良久无言。

　　【需要水吗？】

　　顾分感受到一股清流划过自己的手部，似乎带着清洗一切的魔力，却清洗不了人心。

　　那个时候的场景在眼前循环播放，不曾黯淡。

　　山谷被莫逸整得百花齐放，谷外也正是人间四月。但当人间四月的桃花也驱散不了灵魂深处传来的凉意时，顾分知道，离别的季节到了。

　　那一天他觉得自己格外舒适，居然能够站起来，整个人红光满面似乎焕发了新生。莫逸被他拉着手，坐到了那颗树下，失魂落魄。

　　不得不说，这样残酷的环境，这棵树居然能够生长，撑到莫逸的到来用术法形成了一片桃源，这树该有多坚强，曾经又面对着怎样的无望。

　　顾分就那样看着树，莫逸静静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低下头，不想让顾分看到自己的表情。

　　自己这可怜的命运呦，这该死的魅力呦，多少次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魔尊大人变了色。系统不给他一个“面瘫攻略大师”的称号，真是可惜了。

　　人之将死，过去的一生都会无比清晰。

　　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记忆，一幕幕混杂着，坚定了他的某个想法，又或者是某种恐惧奴役了他。

　　顾分费了好大劲才把那颗药丸从手心拿出，塞进莫逸的嘴里。莫逸静静地，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咬住吞咽下去。

　　湿湿的唇落在掌心的触感，应该这是最后一次了。

　　做完这件事后，顾分似乎松了精气神，声音、色彩、感受等等都离他越来越远，蒙上灰暗。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依旧清晰。

　　“你，你不是想要和我一起走吗？我怕你下不了手，替你动了。”

　　眼前应该有人绽放了明媚的笑，但是模糊的视线分辨不出那笑的弧度，只有边缘沾染的一抹血色依旧靓丽。

　　盲猜一下，会不会有失望，愤怒？但根据自己的了解，应该是如释重负与欣慰吧。

　　顾分想要抬起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有千钧重。

　　于是朦胧间，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触碰到无数日夜在眼前分寸不离的容颜；有没有人拉起他的手，贴在那人自己的脸颊；有没有人，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候紧紧抱着他，让他不至于那么冷。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思考过，也盼望过那样一个人。

　　只是那种盼望，现在不知为何，已经无法再升起。

　　顾分还在吃力地吐字：“这是替莫凌给的，你吃了，他就原谅你。陪我吧，我怕……”

　　怕什么？

　　莫逸俯下身想要听清那四个字，却再也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扯了扯嘴角，露出似哭似笑的深情。

　　轻轻落下一个吻，在彻底失去温度前，莫逸把头埋在顾分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说：“别怕。”

　　【别怕】系统轻声安慰，头一回声音柔和。

　　顾分的灵体抬起头，又重新低下头。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确实是。

　　系统有些别扭地安慰人，毫无成效后果断放弃。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中奖了。具体的我也不能透露，反正以后你的每一个世界，攻略的都是同一个人】

　　顾分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

　　“果然。”他回应道，想笑又笑不出来。

　　“普通人都会有这种私心吧，他陪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舍得。按照你给我看得那些小说的套路，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要带走他。这样，下个世界，也许可以是熟悉的人。”

　　顾分想了想，他离开前没说完的话。

　　我怕下个世界换个人攻略不了啊。

　　系统听了顾分的话，只能说：

　　【啊对对对对对】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是吧？】

　　“……不管怎么说，我笨，但是你和我说要帮你报仇。我是自私，但也是想为莫凌做的什么，好歹……算了太羞耻了不提了。”顾分据理力争，却找不到什么理。

　　【啊对对对】

　　【反正莫凌就是我，你说啥就是啥】

　　“……”

　　这一场争论，系统完败顾分。

　　【你什么时候进入下个世界？】

　　顾分想也不想道：“现在。”

　　【现在？】

　　系统疑惑地看着某人依旧在抖的手。

　　【是否封印记忆或者淡化情感】

　　“不用。”

　　一道漆黑色的大门出现在顾分身前，不，魂前，张开了择人而噬的漩涡。

　　等到顾分没入漩涡，他的声音才远远飘来。

　　“不过只是一个任务罢了。”

　　这该死的渣男，系统觉得自己应该在被气得死机前做点什么。

　　【你把上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杀了，世界会重新分配气运，你身体里原主的灵魂还没有走，有可能会死而复生，你要不要看看】

　　顾分脚步一顿。

　　“要。”

　　没有走？

　　有趣了，看来，又是一个动了心而不自知的人。

　　系统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如果有一天当攻略对象变成了被攻略对象。

　　那就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