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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魔尊他金屋藏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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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更近了。顾分每走一步，那晶棺内被晶体光芒映射着而泛着幽芒的容貌就越清晰。
回忆纷至沓来。
是什么在撕扯呢？是那一个个仰望虚空的夜晚，视线晕染开最初的希冀，还是从不消失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书写自己和自己说话的神奇，亦或是每一个沉甸甸的夜，那句“晚安”后拖曳的语气带着不舍小气地不肯画上一个逗号。
数据形成的意识连情绪都只剩下了漫无边际又早已麻木的灰暗。
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两个世界。一个是他作为顾分的舒适悠闲，一个是莫凌夜以继日努力练功却不知为何而练的迷茫场景。
“真可惜，”顾分薄唇轻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本该是那样耀眼的天才。”
哪怕只是一缕小小残魂的力量。
顾分完全没有思考系统进入人类的身体为何能够拥有完整的七情六欲，卓绝的资质，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寻常的情绪波动。
“扑通！”
顾分从那个奇艺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分，我……”莫逸抬头看着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对不起，”几个字似乎概括了来人心里的所有情绪：“对不起。”
对不起，我在天真地幻想着你会忘记；对不起，我曾经做出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举动；对不起，即使这样，我依旧不愿意你离开我，无论用何种方式。
哪怕是……杀了你。
至少可以死在一起。
顾分靠近了莫逸，弯下腰。没有人知道，这咫尺的距离，在莫逸心中却是天涯般的遥远。遥远到，他那颗心带着不争气的希望又鲜活地跳跃了几下，最终重归寂静。
这算什么呢？莫凌死的时候，怕是也很难受吧。顾分现在呢？
莫逸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改变主意了，如果顾分想要杀他，他会献上自己白皙的脖颈，然后在闭眼前带他一起走。
有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不知何时，顾分牵起了面前人的手，把他因为用力而深陷血肉的指甲轻轻扳开。
莫逸抬起头，撞进了一种温柔。顾分的温柔。
这种温柔太猝不及防，以至于莫逸抬头时，还来不及收起自己目光中的狠决。
【宿主，猜猜他在想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他想要和你同归于尽】
蹲下来的顾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那双爪子放在自己的胸口，贴上，确保爪子的主人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怎么，想杀我？你来。”
莫逸呆呆愣愣的看着他，那张夜里无数次因为离去而吓醒他的脸此时那么近，热气都呼到了他脸上。
清冷温润的声音带着来自神明的蛊惑，破碎他所有的防线。
好想…就这样，拿走那颗心脏，让它永远属于自己。
不对，怎么可以这么想。
莫逸陡然惊醒，随即满头冷汗。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靠，系统，他这纠结的模样，还真在考虑要不要杀我？”
【不然骗你玩呢，这么高的好感度，估计想着和你同归于尽呢】
“那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突然，顾分脸黑了。
这爪子好好放着，脑子里好好思考着，乱动什么？
“你，下流！”顾分红了耳朵，一把扇开某人的狗爪子，狠狠呸了口唾沫，负气转身走了。
再呆下去，他脸还要不要？
【宿主，等等等等！化解执念啊宿主】
“他有啥执念？”
【你忘了，莫凌！】
【现在可是大好时机，你听着，你把手放到晶棺上去】
看着顾分走向晶棺，莫逸的心又沉了下去。
然而很快，他就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顾分手掌与冰棺相触的那一刻，棺内的人从头至脚渐渐幻化成白色的光点，无声消逝。莫逸仔细看，才发现光点是汇聚在了顾分的手掌。
“这……”一种可怕的猜想在他心里浮起：分魂造灵术。
这是一种强大的禁术，可以为自己造出与正常人无二的分身，以施术人一缕魂魄为代价，化作孕婴，扶养长大，前提是必须已经受孕。
只是分裂灵魂的过程需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付出极大代价，分身一但形成就与本体再无关系，诞下的婴儿也都魂魄不全或者先天缺失。因而，这个术法更多的用处是帮助不孕不育者博得道侣的关心，被当做不入流的邪术处理。
只是莫逸没有想到的是，顾分有系统。需要的条件仅仅是一缕灵魂，莫凌也不是什么顾分的分身。
“你不用想太多，他本就是我，所以我不怪你。”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心已死的魔尊，活了。
“但是，我融合了他的情绪和记忆，所以，你要想好怎么弥补我的恨。”
再也忍不住的莫逸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顾分：“对不起，我补偿，你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只是顾分听不到了。折腾了半天，这具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顾分之所以还能站着，是因为他在等系统提示。等到提示后，他就迫不及待在莫逸温暖的怀抱里陷入香甜的黑暗。
【叮！好感度已满，宿主随时可以脱离世界！】
晕过去的顾分在系统空间打开面板，看着那100，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和他小学考试拿了100分流的泪是同种性质，哪怕那时平均分98。
“平均分98怎么了，好歹能证明一下我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平淡无奇，中流成绩。我也是有高光的。”顾分高高仰起头，脸上写满两个字“高傲”。
【你可别忘了你完成任务需要的时间远低于平论数据】
“拜托，你们找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我这时间才是正常人的时间。”
【……啊对对对】
日子变了，又好像没变。
对于自己日不久矣这件事，莫逸似乎也放下了。不难猜出，他想的又是一起死之类的那套。
顾分依旧被他照顾的滴水不漏，他想起过去的事情越来越多，包括一件一直放在心上的。
他没有提前离去，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不舍。
毕竟是自己呆了几十年的世界，攻略了几十年的人与爱了自己几十年的人。
以及，自己曾经孕育过的，一个有些可笑却真实存在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