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是我最想去到的远方》于灿灿

33、就像是一场梦

　　去看L的演唱会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
　　特地托朋友买到的前排。
　　虽然不算超级粉丝，但我一直都超级喜欢L的歌，希望有一天可以去听他的现场。
　　一万多人的场地，座无虚席。
　　看到萱妮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跟锐哥居然买的是隔壁的两个位置。

　　四个人都有些惊讶，隔着导演，萱妮一眼看到我的耳坠，非常迷你的两个大象，“好好看哦。”她连连夸赞。
　　导演一脸嫌弃，并跟我换了座位。
　　我摘下耳坠拿给萱妮，“是不是很好看？”
　　“真的，超好看啊。你哪里买的啊，我也想要哎。”
　　“这个国内估计很难找到哦，我俩出去玩的时候，在当地逛街偶然看到的。”我说。

　　“蛤？那好可惜哦。”萱妮爱不释手。
　　我笑，“不过你放心啦，我有给你带一副，不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有点像，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当礼物的。现下被你发现了，那就改天拿给你吧。”
　　萱妮大笑，“那怎么好意思呢，生日礼物提前几个月送也没关系是不是？”

　　锐哥压低了帽檐，跟导演低声说着什么。
　　我是非常不想见到锐哥的，因为剧本我还没有写完。
　　看我们聊得差不多，锐哥显然要对我兴师问罪了。

　　一看锐哥的眼神，我连忙喊萱妮救我，我本来以为有萱妮在可以当个挡箭牌，谁知道她完全无视我的求救，索性也跟我换了位置，到一旁跟导演聊天去了。
　　我认命，坐在锐哥的隔壁。

　　锐哥一脸要债的表情，“怎么，最近都在躲我是吧。不是在闭关吗，还有心情出来看演唱会。剧本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我卑微，“锐哥，老板，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回答哪一个。”
　　剧本最近确实没有什么进展，可我不敢直说啊。看锐哥的眼神，像是我欠了他一个亿。

　　“这样吧，锐哥，等我这礼拜天，发你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我再重新改一下，等你看完了咱俩对一下思路。”
　　虽然还没有到最后期限，但我这个人真的就是害怕拖慢进度，偏偏最近确实没有什么想法。

　　听了这话，锐哥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我心想你还不是一样来看演唱会吗，但是我只是心里吐槽，表面上是不说什么的，谁让他长得一脸严肃呢。
　　能吐槽他的大概只有萱妮这种承受力很强的人了。
　　锐哥属于一开口就冷全场的人，可能开玩笑的点跟常人也不太一样，而且他不笑的时候实在是过于可怕，跟他对话总是有一种置身冰箱的感觉。

　　可能因为接触的不多，像甜甜跟他合作比较多，就比较了解他的脾性。觉得他只是个性孤僻而已，比较被动，其实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嗨的。

　　果然说完了剧本，我们俩就相顾无言，锐哥就在一旁敲着二郎腿玩手机。
　　隔壁的萱妮跟导演却还聊得热火朝天。
　　七点的时候，内场的灯光开始暗下来，慢慢聚到舞台上，我跟萱妮换过座位的时候，L已经开始唱第一首歌。
　　果然是实力唱将，一开口就震撼全场。

　　中间江言接到了南伊宁的电话。
　　演唱会结束回家以后，导演才给她回了电话。

　　原来她建议导演参加某电视台做的一档pk演技的比赛做评委。
　　导演不但拒绝了，还推荐了我去，当然是选手。
　　一开始我也是拒绝的。
　　我虽然演过几次戏，但根本不红，不但不红，还没有什么经验。上这种节目简直是自取其辱吧。

　　导演觉得我过于谦虚，而且节目有选拔机制，说不定根本选不上，选上的话就当是锻炼了。
　　没想到真的选上了。
　　虽然最开始我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毕竟我又不红，又没有粉丝。

　　原来就只是想体验一下，参加这个节目其实反而让我对演员有了新的理解。
　　在不断排练的过程中，有时候很入戏，有时候会出戏。忽然觉得演员对我而言有了另外的含义。

　　演戏就好像是一个打开的过程，不断打开的过程中，我忽然意识到，其实这个打开才是让你的知识也好，你的见解也好，你的思考也好内化成你的过程。
　　就忽然有了这种意识。
　　也是因为这个节目，忽然有了更多演戏的机会。
　　虽然，我很早就被淘汰了。

　　出差了有一个来月，拖着行李回家的时候没有告诉江言，其实是提前回来的。

　　一忙完就直接去了机场，到家的时候，他还没起，睡眼迷蒙地看着我，如在梦里。
　　“你不是明天回来吗？”他揉了揉眼睛。
　　我笑，“就是提前回来的，因为太想你。”

　　他打了个哈欠，把我搂在怀里，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
　　“那你饿不饿？给你做好吃的。”他说。

　　“嗯，特别饿，早上起来就去赶飞机了，也没吃什么东西。你昨天晚上几点睡得啊，睡到了现在。”我摸摸他的脸，他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我笑，“要不你接着睡吧。”

　　“不睡了，起来了。”他笑眯眯，“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菜谱，给你做尝一尝。”
　　好。

　　我歪在沙发上，远远看他在厨房做菜。
　　一个多月没见，他头发长了一些，胡茬也有很多。
　　看他一脸认真洗菜的样子，我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
　　“怎么啦？”他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趴在他的背上，我觉得好幸福。
　　过了一会，我才问，“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能，就是去旁边乖乖坐着。”他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我没动，只是静静贴着他的肩膀。

　　过了好久，大概是察觉到不太对劲，他转过身看我，“哭啦？”
　　“没事，我好想你。”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少觉得孤单，可是认识他以后，总是觉得孤单。
　　好像从前的那些所有经历此时此刻终于有了意义，原来我所经过的一切都是为了遇到他。
　　此时此刻，趴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外面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家，这里有他。
　　“是不是还不够饿？”他扭过头笑，“那就先睡会再吃。”

　　许久过后。
　　江言摸摸我的头，“给你炖的砂锅应该好了，你在旁边等一下，我再炒两个菜。”
　　我这次实在饿了，从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两袋零食。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不大能想起这些东西来。

　　他听到我吃零食，喊了一句，“你少吃一点，别吃零食吃饱了。”
　　我一边吃，一边走到他旁边，“你放心啦，零食跟饭不是一个胃的。我们女生嘛，谁不爱吃零食呢。”

　　他开始跟我显摆，之前在家里不知道吃什么，上个周都在去妈家吃的。
　　这几天自己在网上找菜谱学着做，觉得手艺提高了不少。

　　砂锅是很好吃的，在外面盒饭吃多了难免觉得家里的菜好吃。其实也不是菜的原因，是要看跟谁吃。
　　“江导演，江大厨，我实在是不得不说一句……”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制造悬念，“你这个砂锅做的，真的是….太好吃了吧，厨艺真的精进了不少呢。”

　　说着我吃了一大口米饭，“本宫心满意足。”
　　“是吗，是吗，娘娘吃得开心，那就是为夫的造化了。”
　　他倒是也乐意配合我。

　　收到拍戏的邀请是一个月后。
　　一个低成本电影。
　　其实是先找的江言，我好像算是买一赠一。
　　江言说女主非我不可。

　　我看了看人物梗概，长相平凡，个子不高的一个乡下人……
　　倒确实有点适合我呢。
　　导演说这个剧本很有意义，拍好了容易得奖。剧本不够成熟，我也参与了修改。

　　电影拍摄不像电视剧，非常较真非常慢，备受折磨，也没有多少报酬，导演的工资也很低。
　　大家好像都在做理想。
　　得奖虽然是理想，但真的得到了，也是很震惊。
　　不但有最佳编剧奖，居然还拿到了金牡丹奖影后，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
　　自从认识了导演，这一切又何尝不像是一场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