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舟》Arios

4、第四章 季雨伸出手

　　季雨伸出手就想把那张照片夺过来，程义安眼明手快将照片抽走又后退两步远离他。
　　“季雨，七岁时被送到本地的伊芙孤儿院，十五岁就读于戊澈普通高中，毕业后就读于京城大学临床医学系，期间去美国留学，二十六岁取得京城大学临床医学硕士学位，同年来这里开了家花店。你之前的人生履历怎么看都是寒门成功逆袭的典范，不知道是你的人生境界太高还是我们当警察的太庸俗，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医生为什么要开花店。那么，请问季先生方不方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程义安问道。
　　“理由很简单，因为有一个人很喜欢花，我开这家花店也是为了那个人。我想警察先生，这一点恐怕你不会不理解吧？”季雨回答道。
　　“当然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付出选择和方式，但是请问照片上那一位女性和你是什么关系呢？”程义安继续问。
　　“我和她在伊芙孤儿院一起长大的，虽然只比我大一岁，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交的，也可以说是我姐姐，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后来她离开了那家孤儿院，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季雨眼神放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没有再联系过了那为什么你一直在找寻有关于她的消息？”
　　“因为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是对我最好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长大后想找到她报答她有什么问题吗？”
　　程义安眼帘微垂，问道：“那你找到她了吗？”
　　“当然没有，如果我找到了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季雨平淡地回答。
　　“八年前你报案的一起女性失踪案件，失踪人员黎燕珊我们已经找到了，不过——”程义安深吸几口气说。
　　“在哪里？”季雨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问他。
　　“在你的花店地板下面，行凶者将她封在了棺材里，早晨我们检查到的。”程义安低声说，“很抱歉我们当初没有解决这起案件，斯人已逝……”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及时调查制止这件事情发生？现在人都不在了平平淡淡和我道个歉就完事了？那被杀害的人呢？谁给他们道歉？”季雨几乎是吼着说出来。
　　旁边两个随行警察正要走出来拉住他，程义安摆了摆手。
　　季雨揪住他的领子，吼着问他：“不是要服务人民吗？像你们这样，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残害还发现不了，这就是你们警察的办事风格吗？啊？等人死了再告诉家属，让人家等着给人收尸，你们当警察就是这样当的？”
　　江沿舟适时走过来把他拉回到位置上，说：“人已经不在了，与其在这里吼，不如跟我们讲一下具体细节。你当初报案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透露。”
　　季雨揉了揉眼睛，说：“当时我还是高三，起初她和我说让我好好考试不要担心生活费的问题，我当初想着等我熬过这一年到大学就可以边打工边念书了，压力也能慢慢变小，所以我当时都是留在学校，就算放假也没有回去。后来等我高考完结束，我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回到孤儿院的时候，他们和我说我姐早就离开这里出去了。我拿院长的电话打给她但是没人接，我以为她太忙了没空接电话也没有多想。后来我打工向老板预支了工钱买了个电话，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但是都是关机，后来号码就空号了。我也不知道她工作的地方在哪里，问身边的人都说不知道，然后我就报案了。”
　　“也就是说，在她离开孤儿院后你就已经没有她的消息了对吗？”程义安问。
　　“甚至在我高三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她的消息了。”季雨说。
　　“那你知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或者有一些经常在她身边的人？”
　　“我从上初中起和她相处时间就不是特别多了，她每天出去工作很晚才回来，周末也没有休息时间，平常也没见她和什么人接触，她和我们孤儿院的其他人一般也不怎么接触。”
　　“既然这样，为什么她唯独对你那么好？”
　　“因为她说，她原来有个弟弟和我长得很像，但是后来车祸去世了。”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别的有关于她原生家庭的事情？”
　　“没有，我们这些孤儿院的，不管原来怎么样，都不愿意再在以后提起来。”
　　程义安摸摸下巴说道：“这样我们的线索又断掉了，这起案子时间隔得太久了，就算有一些蛛丝马迹也可能早就被凶手掩盖掉了。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这起案件的，还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那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关于死在你店里的黎燕珊的事情吧。”
　　“无论你们怎么想，但你们还没有找到证据不是吗？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再怎么怀疑我也不能拘留我吧，关于这些基本法律知识我还是知道的警察先生。”
　　“关于你是不是凶手，我们并不能随便判定，只有证据可以，我们会抓紧破案还你清白的季先生。不要多想，我们只是想再问一些有关这起案件的相关内容而已。”
　　季雨喝了口咖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告诉。”
　　“死者黎燕珊在两年前也就是你刚开这家花店的时候就开始来你这边买花了，并且和你学习插花，那么在此期间，你有没有看到过她和别人发生争执或者向你说一些有关自己的事情？”程义安问他。
　　“黎小姐比较冷淡，不太喜欢开口，刚开始来买花的时候，看到店里有其他的客人就不会进来，然后去隔壁的咖啡店，等到没有客人了再过来买花。我刚开始给她推荐的一些适合女性的花她不喜欢，但是很喜欢紫蔷薇。后来她来的时候我看她精神不太好，就提议让她学习一下插花，我们之间也是那时候慢慢开始熟悉的。但是她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也没有朋友陪着她，虽然后来我们之间开始熟起来了，但是她话还是很少，最多就是讲一下自己最近去过的店和吃过的东西顺便向我推荐一下，关于她自己的私事倒是没有说过什么。”
　　“那在她出事之前，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或者异样的话？”
　　“她当时那几天好像很开心，口红用的也是比较少女稚嫩的色号，估计可能是有人跟她告白了吧，但是她没跟我说，我也没问她。”
　　“好的，我们了解了，江沿舟你送这位季先生先回家吧，季先生，在案件没有结之前请你保持手机畅通，方便我们警方联系你。”程义安一转头看到季知川无声看着自己，“你想去你也一起去送好了，到时候直接回警局。”
　　江沿舟拿过身边警察的钥匙，对季雨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和季知川一前一后走出去。

　　江沿舟发动警车，季知川坐在副驾驶上。
　　“我看了下他们排班的表，周日没有我们，那到时候我们去赛车吧。”江沿舟打着方向盘说道。
　　“去加百列那里吧，回国前他就发消息给我说他新开的赛车场比乌列尔的还要大。”
　　“好。”
　　两个人的对话短暂地结束了，车里没有任何声音，江沿舟在开车，季知川支着下巴看向前方，后面的季川在暗暗打量着前面的两个人，倒是莫名的和谐。

　　“季先生，到了。”江沿舟的声音响起。
　　“麻烦二位了。”季雨正要下车，江沿舟的声音又响起。
　　“季先生，有些时候，做一些该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但是有些时候，不该做的还是别做比较好。”江沿舟转头看着他说道。
　　季雨下了车，关上车门。

　　“季雨，和他的那个姐姐有些相似。”季知川说，“这么多年的案子了，警察居然都没查明白，真不知道是他们能力的问题还是什么。”
　　“没必要想，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江沿舟和他对视许久。

　　公安厅里，程义安站在办公室中央在翻卷宗，旁边围了好几个警察。
　　“大家先去吃饭吧。”程义安发了话，想去吃饭的警察才敢走出门，程义安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仔细看手里的卷宗。
　　程义安揉了揉眉心，想道：杀害了黎燕珊的凶手到底是谁呢？证据到底在哪里呢？从季雨的话里可以看出黎燕珊平常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跟人结仇结怨，为什么就突然被杀害了？而且季雨说她被杀害的前两天好像特别开心，是为什么呢？凶手用不同的花代表的含义不同，那么那些含义在死者身上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紫蔷薇，禁锢的爱，蓝蔷薇是绝望，那么是不是凶手想把死者禁锢在自己身边？情杀吗？不对，她平常也没有和什么异性交往......那绝望是为什么呢？是死者自己感到绝望吗？还是说其实是凶手自己感到了绝望？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雨，季晴，黎燕珊，这三个人是否有一些相同点在身上？还是其中两个人有相同点？季晴和黎燕珊......
　　程义安猛地拿起季晴和黎燕珊的资料摊在桌子上，正值花季时的季晴和黎燕珊，眉眼和神态居然有一丝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