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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该如何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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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就那么惊讶?”路轩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路轩哥哥!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呢!”路尧在他的身边撒娇。
路轩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微笑着揉了揉路尧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看苏舞。
她仿佛已经调整好了稳定不惊的状态,站在他的面前,怀里抱着授课的书本,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可是嘴角却是微笑着的,眼神里有一丝他琢磨不透的感觉。她穿着白色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紧身T-shirt。她的头发披在胸前,微微卷曲。
他勾起嘴角,表情懒散的朝她走过去,裤子上的链子随着他的步伐哗啦啦的响,脚下的长皮靴踏在地板上也发出‘踏踏’的声音。他朝她逼近,一步一步的,然后…快吻到她了。
窗外的樱花飘了进来,悠悠的落在书桌上,房间里满满的都是花瓣汁液的香味。
苏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手指碰到后面的书桌,脸上露出了鲜有的慌张,但是很快抿住了嘴唇,从他圈着她的胳膊里不留痕迹的逃了出来。她脖颈里的白金链子发出耀眼的光芒,让路轩皱起了眉头。
“你想干什么?”苏舞微微发怒,眼睛里闪过幽蓝的光。
“你又在干什么?”路轩也有些怒气,这个女人在医院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现在到了他表弟家,还问他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与你无关。”苏舞淡淡的说了句,然后瞟了一眼路尧,抬手看了看手表,“路尧,只剩下一个小时零24分了。”
路尧嘟起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哥哥路轩,希望他能够制止这个狡猾的狐狸老师。
路轩果然也不负他望的拿过卷子,扫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出窗外。然后扭过头挑衅的看着苏舞,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真可惜呢!卷子没了?做不成了?”
苏舞握起拳头,紧紧咬着下嘴唇,脸颊两边已经泛红。她看着窗外,理智和脾气两股气流在胸腔深处冲撞着,以前在南风家,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虽然和路阁在一起的时候,脾气性格已经改了很多了,可是…路轩……是故意的吧!他就是故意欺负她的!
理智为上!她的心里这样提醒自己。
“我弟弟我自己会教,现在,请你再次无声的离开。”路轩靠在书柜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的侧脸被光芒笼罩着,高贵的宛如一个王子。他把‘无声’两个字说的特别重,仿佛在提醒她的过错。
“没关系。”苏舞没有看路轩,眼睛直盯着同样保有挑衅眼神的路尧,“我准备了习题,今天做完,我明天来查。而且…”她加重了音量,“我是你妈妈请来的,所以,就算你不想学,也请你问过你的母亲。”
说完,她背过身去,忍住即将脱眶而出的眼泪快速走出房门。
甚至在开门的时候,本来要捏住门把的手半天找不到位置,因为眼前已经朦胧一片。
走到楼梯间,她从包里拿出手帕仔细擦干了眼泪,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朝楼下走去。
路尧的母亲坐在楼下看报纸,看见她走下来的时候脸色一沉,心想这又是一个被自己儿子逼走的老师。
但是苏舞微笑着走到她面前,额前的刘海有一缕滑到眼前,她轻轻的把头发掠上去。“夫人,我已经布置了作业给路尧,路尧的哥哥来了,我就先离开了,明天再过来行么?”
“嗯,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握住苏舞的手很久才放开。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苏舞告别了夫人,转身离开路家。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慢慢降临,她缓慢的走出了别墅的前花园,走到人潮拥挤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相互争艳,以她们所能够企及的光芒妄想要取代月光甚至阳光,橱窗里的衣服被挂上了天价,以钻石皮草那些奢华昂贵的材质裁剪拼接,就像是被一张张千元钞票缝制出的华丽的礼服。
苏舞缓慢的行走着,低着头闭上眼睛,感觉心底的那一丝悲伤。满脑子都是去年她和路阁一起放烟火的画面。路阁明亮的眼睛,路阁温柔环抱着她的手臂,路阁轻轻闭上的双眼。
但是…一切也都过去了吧!如过眼云烟,不再复返。
她淡淡的叹了口气,走上二楼,把钥匙插进自家门口的洞孔。
房子是临时租来的,不是很大,仅仅89平。屋里的摆设也非常的简单,没有多余且复杂的家具,一切从简。
她走到蓝色的饮水机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上面的便利贴。是房东太太的话:苏舞,这个房子本来是每个月三千块的租金,不加物业费和水电费,而且只押了一个月的押金。可是昨天上头交代下来了,租金要涨到三千八,而且必须得交三个月的押金。我也向上头争取过,但是没办法,如果你要住就交吧。”
苏舞的心里一凉,从约克回来本来就是临时的决定,没有带很多钱。再说了,既然离开了那个家,就不应该再索取任何东西。
她面色沉重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自己的行李包,拿出银行卡,自己私有的卡里只剩下四千块,学费今天刚交完。房子的话,是交了一个月的租金,现在突然增加到三个月,也就是得再交六千块,而且…还涨了租金。
苏舞有些头疼,躺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时间,临近七点半。她考虑了一下,把自己的行李重新打包,到五楼房东家退了租金,然后离开。
又回到了街道,人群似乎更多了,她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于是找到一个花园,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晚上的风很大,嘶叫着似的掠过每一个人的身体,她的身体有些发抖,出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一件单衣,胳膊上已经起了些许鸡皮。
她低眼看了看放在旁边的行李箱,考虑是否拿出一件外套出来,可是又立即放弃了这种想法。行李箱里的东西太多,如果翻开,里面的衣服肯定会掉出来,而且里面还有贴身的衣物…所以她很快放弃。
长椅的左边有一棵柳树,晚风袭来,枝桠发出哗哗的声响,还有些叶子落在了她的脚下。
夜,越来越黑了。
转眼,她已经在花园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她决定先暂且住旅馆,旅馆既便宜又干净,只是平时稍稍注意些安全就可以。等到找到合适又便宜的房子之后,再搬出去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拉起行李箱就往前面的旅馆走去。
身后有一辆加长宾利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