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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门春 35 “好你个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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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姓林的!要不是这三个蠢货说漏了嘴!本小姐还不知道你逛个窑子就成了风头无两的端王世子妃!说好的今夜一决高下,你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赵如意在小别院外,将鞭子甩得山响,院内正带着楚云深在此地以魔力养伤的女魔头眼神一凛,随即挑唇一笑,她还没去找这小丫头,没想到她自己竟送上门来了。
“找死!”
林默的确会怜香惜玉,而她当年执掌天魔一域,横行魔界数百年,可不会那么善解人意。
方才在百花楼,她借林默之身,已经使尽全力,将秦翠击杀。只没成想楼里还埋伏着其他便衣刺客,一听到此处动静,全都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出来。
红眸魔女自知如今魔力不比往昔,林默身上又中了那种下做东西。因此与那些一发功便满身剧毒的死士缠斗许久,一时不察,只得甩出地上半死不活的小魔头挡了一剑。
这一剑的伤口瞧着瘆人,实则以这小魔头的妖法修为,修复这具躯壳不过分分钟的事。
只没想到她才带着重伤的小魔头,来到端王最近的一处别院产业修复,就撞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在门外叫骂。
真有意思,她不过百年不曾苏醒,林默居然就混成这窝囊样子。
真是不忍直视。
魔女扔下尚未醒来的楚云深,大剌剌顶着一双红眸推门出去,出现在赵如意面前。
而三个蠢蛋——臭蛋、狗子和伤才见好的林中,此时又被赵如意身边沉默无语的石头捆成个大肉粽,鹌鹑一样缩在石头脚边。
女魔头只略略扫过一眼就知道,这三个饭桶全加起来,在场只有一个赵如意抵御不住。那个闷不出声的石头,在林默手底下过不了三十招,但在她这里,十招就可以。
“赵如意,打狗也要看主人。”
女魔头举起长剑,直指赵如意眉间。
真不知道林默那丫头怎么会喜欢用大刀做武器,一点也没有这小魔头的长剑使起来优雅,拿把大刀耍来耍去,实在是有损她魔君的名声。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的人滚出京城,永远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要么,本宫就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京城这片四方天。”
赵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先前林默对她的纵容忍让所消解,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休想骗本小姐!有胆量就跟本小姐比试一场!”
“呵,”女魔头冷笑,“不自量力。”
一刻钟后,赵如意被自己的马鞭缠得结结实实,就连嘴巴都被手帕堵上,石头被揍得果然就肿成一块石头,臭蛋三人目瞪口呆,毕竟他们本以为上回栽在林默手中,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林默居然这么能打!
女魔头将长剑一扔,对石头颇不客气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寨主,想要赵如意从端王这全须全尾的回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直接御气为诀,将那三人身上绳索划开,直接一道风刃把林中刮出几丈远。
“林中会跟着你。”
小魔头虽然不知道,她却知道明月山庄的影子中多少藏着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林中贪生怕死,这事叫他去做,也无不妥。
一切都在暗中,唯有众多民众不明真相,仍在为花神节那夜百万奇花灯火盼望不已。
花神节前夜,京城百姓家家团圆,只待宫城万千烟花。
宫中也按照习俗,于此夜大设宴席,君臣共饮,与民同欢!
端王世子分明虚弱,却还是强撑着出现在晚宴之上。那于众人口中传述多日的准世子妃小心搀扶着端王世子,施施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因为病弱,大楚皇帝难得高兴,笑呵呵免去楚云深小夫妻的跪拜之礼。
“今日并非弑帝良机,我劝你谨慎行事!”楚云深压低声音,凑在女魔头耳边小心警告。
“想今夜杀了他的,可不止本宫一个。”
那高位上端坐的宠妃,殿中袅袅婀娜的舞伶,席上言笑晏晏的晋王,席下相貌平平的太监……这些人自以为掩藏得十分严密的万千杀意,在她眼中分明一览无余。
人族,即便过去了千百万年,也依然是这六界之中最最虚伪薄性的种族。
真不知道天道怎么处处都要护着这种恶心的东西。
还有上头那个老皇帝,刚才那句免礼分明是把他们俩当靶子使,没看见那几个皇子和皇子妃的眼神都快化成刀子扎到她身上来了。
她果然不该掩藏红眸出席酒宴,还不如直接化为本体,被天雷劈几下也一时死不掉,就一口生吞了这人族皇帝才对。
腹诽间,对面晋王却忽然站了起来。
“本王听闻,皇侄媳在甘州老家时,受了当地钱家欺侮。是本王束下不严,自该向皇侄媳谢罪。”
女魔头并未开口回应,只笑着这举杯回敬。笑话,这晋王不赶紧把他做的好事藏着掖着,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抖搂出来,必不安什么好心。
果然,方才还一片热闹的宴席上忽然默了片刻。
甘州钱家?这甘州钱家是何许人也,又与晋王有什么旧交情?
殿下大臣俱有所思,还不待大家想出个子丑寅卯,一向在这种场合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子忽然截住了话头。
“王弟所说,莫不是当初娶了焦家嫡女的那个商贾之家?当年焦家被查出谋逆,匆忙之中只保下这一个独女,如此结局,也是令人唏嘘。”
忽然听到久违的“焦家”二字,满朝文武俱都噤声,谁也不敢搭太子的腔。
当初焦家谋逆一案,虽有诸多疑点,但年轻的当今斩钉截铁认定焦家有罪,快刀斩乱麻灭其九族,焦家百年世家竟就此覆灭。
除了当年名震京华的京城第一才女焦师师,因远嫁穷乡僻壤,又有全天下读书人上表恳求而留住性命,便再无一人生还。
他们如今只是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这桩案子实在太过惨烈。焦家子嗣繁茂,九族一夕之间一脉不存。当年那虎头铡被血水洗得湛亮,连妇孺都未曾放过,是京城百家心照不宣的一幢禁忌。
毕竟谁都知道当今是怎么从先帝养蛊似的选拔中脱颖而出,成为今日教人不敢多加揣测的双面帝王。
果然,楚帝的笑意未消,眼中却淡下来。
“太子喝醉了,来人送太子回东宫。太子醒酒之前,就留在东宫好好休息。”
这是要关太子禁闭啊?
大殿上顿时惊得落可闻针。
再无一人敢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