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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门春 21 林默带人回 ...

  •   林默带人回到县衙,楚云深第一时间便得了信儿。
      不用再以夺傀控术继续控制云若。楚云深随意在虚空中画了一张还傀咒,顺手贴在槐木人云若的脑门儿上,随后扛着柴房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真县令便一路隐身回到县衙。
      织梦香,香如其名,会让人在梦中梦尽平生之事。也不知这老县令陷进什么往事梦境中迟迟不曾醒来。可梦境未完就贸贸然将人叫醒的话,极可能致人疯残。
      险些杀死秦翠致使测试失败的例子在前,林默虽然很不喜欢这老县令,但也不至于这就下手把人弄死。
      忍痛拿出十年修为化作仙桃,再给老县令灌下几滴延年桃露,总不至于这就叫他在睡梦中活活饿死。
      做完这一切,林默陷入沉思。
      “我怀疑钱伯瑾是凶手。”
      楚云深对沉思中的林默开口说出他的推测。
      林默却摇摇头。
      “钱仲宝根本不敢将冒充嫡出兄长、与女子纠缠之事告知钱老夫人。怕的就是落得和被逐出钱家的钱四一般下场。可除了钱老夫人,又是谁会让钱仲宝畏惧至此,宁可自尽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钱伯瑾?”
      “不错,”林默淡声,“倘若凶手真是钱伯瑾,他必然知道自己的二弟不过软脚虾一只,开口一问就要露馅。怎么可能放任钱二爷这些日子里胡作非为,还惹上官司,累及到他?”
      “可不是钱伯瑾,凶手又会是谁?”
      “此人不是钱伯瑾,但必然与钱家有关。”
      林默忽然道:“楚云深,你会不会能让人口吐真言的吐真妖法!”
      “我从没用过,”被点名的楚云深十分认真,“但是可以一试。”
      林默得意地笑了起来,配上这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略有些猥琐。
      楚云深忍住没笑出声。
      ……
      钱伯瑾被关进县衙这屋子后,本来还算从容。直到钱大夫人焦氏着人送来一应生活起居所用之物都安置妥当了,却还是不见县令踪影。便多少已开始有些焦躁,沉不住气。
      林默便在这时施施然踏进房门。
      钱伯瑾当即冷哼一声。
      “大人贵人多事,难得还能记起草民。”
      “本官非是贵人,不过也的确在钱家二房耗费不少时辰。”
      钱伯瑾在听到钱家二房四字后,极快地眨了一次眼,正被林默看个正着。
      “谢春娘,钱大爷可认识?”
      方才钱伯瑾故意拿贵人多事讥讽林默,林默便故意拿钱大爷反讽回去。毕竟就算钱伯瑾是个秀才,再堂下不必下跪,但叫已有官身的县令在众目睽睽下喊他“爷”,便已是冒犯。
      钱伯瑾脸色果然一变,回答道:“草民的确与谢家女有几面之缘。”
      谢家女?叫的够生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云深已于暗处施法,只待她林默稍稍拖延一盏茶的功夫,这钱伯瑾必然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柱香的时间后……
      林默看着目光清明,面上毫无动容的钱伯瑾陷入了沉思。
      楚云深的妖术居然失效了?
      “谢家女之事确有我钱家之失,只我家也曾劝过谢家女生下孩子后,交予钱家抚养。在她不愿后,也给过她家许多钱财。二弟因这事也被母亲诸多责罚。这便是此事全部始末。大人还有要问的吗?”
      此路不通另择别路!
      “呔!真是满口胡言!”林默忽然怒吼,“分明就是你与那谢春娘有了首尾,借势推给钱仲宝!”
      “简直荒谬!二弟风流无度全甘州皆知!大人空口无凭就要诬陷钱某品行不端!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所言!”
      钱伯瑾的反应不太对,语序忽然这般颠倒混乱,这是上钩了?
      为了验证自我猜想的林默开始信口胡诹。
      “那为何本官自你家小佛堂李树下挖出的箱笼中,有你的画像!”
      说辞一向圆滑、滴水不漏的钱家大爷倏尔一愣,有一瞬的慌乱,又似有几分悲痛。
      欸?这是有戏!
      方才林默根本从未提及钱家箱笼一事!也从未提过箱中其他的东西是什么!可如今钱伯瑾的反应倒像是早就知道那地方有口埋在树下的箱子,也知道箱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林默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钱伯瑾知道这箱子是二弟钱仲宝埋的,钱仲宝并不一定知情,或者二人一起埋下的;再就是箱子根本就是钱伯瑾冒充钱仲宝埋的!
      林默继续再接再厉胡诌。
      “钱伯瑾,想好了再说。你二弟钱仲宝已将一切交代。谢春娘肚子里怀的根本就是你的孩子!”
      钱伯瑾脚一软,竟生生瘫坐在椅子里。
      林默再度为自己百年来,除却修炼和吃之外闲着没事看过的狗血电视剧点赞。
      艺术源于生活!老艺术家们果然诚不我欺!
      剩下来的事,一夕之间不再耀武扬威的钱大爷便如斗败的公鸡,一五一十俱都交代。
      却原来当初在序州天青书院读书的兄弟三人,的确是钱仲宝先行知道了外出的谢春娘。后来一次偶尔契机,书院举办了一次诗会,钱伯瑾忙于科举考试之事,对这些事敬谢不敏。便叫二弟拿着他早前写的诗在诗会上一阵卖弄。
      书院诗会,男女自然不会同席,谢春娘远远隔着湖水听见钱仲宝大声朗诵兄长的诗,便上前来要与钱仲宝斗诗。钱仲宝自然慌了阵脚,隔着屏风支支吾吾不出,道叫旁边几个认识钱家三兄弟的同窗笑了一通。
      后来钱伯瑾前去书肆购书,与谢春娘偶然相遇。还因钱仲宝惹出来的乌龙吵嚷起来,相约下次斗诗。一来二去,二人情愫渐生,私定终生。之后钱伯瑾向书院告假归家,欲回甘州向钱老夫人禀明,哪承想母亲忽然就告诉他家中早就已经定下了他的亲事……
      焦家曾于钱家有大恩,只焦家那时势大,无须钱家报答。焦家忽然遭逢大难,钱家便绝不能坐视不理,这才拿出当年信物,匆匆迎了焦师师入门……
      之后的事,大家便都知晓。
      春娘担惊受怕,难产死后,钱伯瑾后悔不已。钱仲宝自知自己闯祸,便偷偷收集起谢春娘与兄长在序州同住时的旧物,一同埋在小佛堂李树下。
      说完这些,钱伯瑾便如卸去一副重担,精气神再不如之前。
      到底是误了花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门春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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