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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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年挨过一路颠沛流离的车程，夜色已经黑了下来，繁星洒落天边，在九点多他到了北京，是中国首都。
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唐知年在朝阳区下车后看着茫茫天地间闪烁的星光点点与千家万户的温暖的灯光，冷风吹了过来，果然，北方和南方的气温差还是挺大的。
不过也不是个问题，唐知年本来老家祖籍是山东的，北方的冷也不是没有体会过。
他抬头环顾四周，想找到那个人。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何曾几时，他也是独自站在车站等那人来找到自己。迷茫破碎在风中，几年过去碾碎了少年人的意气，只剩下愈发坚定的信念。
突然唐知年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了欠揍又熟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许山遥，多大年纪了幼不幼稚？”唐知年扒开他的手，不用猜，他知道。转身笑着回头看这个老顽童。
“唐唐，做人要有幽默感。”许山遥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外套，盖在唐知年的头上，拎起他的箱子说，“我以前的衣服，你穿应该大不到哪去，北京这边这个时节还是挺冷的，我今天下午收拾了一下屋子，你就暂时住那吧。”
唐知年套上许山遥给他的外套，对于住在许山遥那他是没意见的。其实一开始他们仨一块闯北京的时候，他和侯宸宇做梦也没想到许山遥这个地痞无赖在北京有房，二层洋房，还尼玛在三环。
据他说这是他亲爱的爸爸曾经住的，后来他爸和他妈去环游世界去了，最近应该在海南度假。
唐知年听着只能感叹人世界的参差。
不过许山遥本人倒是节俭，能吃方便面绝不点外卖。
两人边走边聊，“哎，唐唐，这两天就算彭敬给你打电话也先不要接，吊着他几天，他这个人是不会干伤人一百自损一千的事，这几天你先安顿好了，想好接下来怎么办，GODOFWAR和天华那边我会去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幺蛾子。”许山遥领着唐知年走在马路上，夜已经深了，路上几乎没有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吃饭了吗？”
“……没有。”
果不其然，许山遥无语扶额，唐知年的生活习惯很差，作息也很差，典型的夜猫子体质。
“得嘞，我回去给你下面条。”
“别了。”唐知年想起某些可怕的回忆，“我情愿让老王给我做。”
“嘤嘤嘤，你干嘛打击人家的自信心，人家好不容易决定做饭一次的。”许山遥空出一只手摆了个抛手绢的姿势，得亏了现在没人，要是有人看见了许山遥在街上走着抽风，唐知年不一定尴尬的会放过他。
“对了，唐唐，明天要不带你去见见老王和小姜？”许山遥变脸似的，一下子恢复过来。
唐知年默了一会，说，“不了，先不让老王知道，我明天去找个小规模的俱乐部，扫雪千年我留在了上海，明天我准备重新注册一个号，九月中旬是友谊赛的第十三赛季，我想着先露个脸，给他一个警钟——别他妈的惹老子。”
“你黑化了。”
“滚。”
许山遥低着头踢了一下脚底下的小石子，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为什么不自己创建一个队伍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再等等。”唐知年在心里又接了一句，“等到我有实力对抗他。”
·
不管来几次，许山遥的这栋房子都是那么震撼，唐知年拎着箱子看许山遥开锁的时候，心里默默鄙视了一下这位富N代。
厚重的红木门开门时声音很喑哑，走进去屋内很干净也很空荡荡，浮夸的水晶灯吊在空中，地上铺的丝绒地毯是因为唐知年以前不喜欢穿鞋，经常光着脚在地上走而买的。
一共两层楼房，二楼西南角上是一件专门布置的游戏机房，电脑设备一应俱全，在机房旁边就是他的卧室，唐知年把行李放在了他之前住的房间里——GODOFWAR成立之后他们三个就搬去了俱乐部里的宿舍，这里也就被尘封了。
唐知年看着没有改变的家具位置，除了上面没有了灰尘，许山遥打扫的。一切还是原来模样。
墙上还歪歪斜斜的挂着一个红色的横幅，上面的字丑的惨不忍睹，唐知年鼻子有点发酸，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它，
“GODOFWAR目标——冠军！”
……
唐知年移开眼睛，他不敢看了。他怕再看下去，那些年缠绕着的梦魇会再次席卷他的灵魂。他把东西收拾好，铺上被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许山遥正在楼下招呼唐知年下来吃方便面，小鸡炖蘑菇的，很贴心的放了个带着一点壳没处理干净的鸡蛋，没敢放辣椒，唐知年不怎么吃辣。
唐知年应了一声，他先给唐鹤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已经到北京了，然后喝着那瓶冰糖雪梨嗦面，神色中带着几分嫌弃地剔除了鸡蛋壳，另一只手支着手机看往日各大战队比赛的视频。
许山遥在唐知年吃饭的时候，他跑到楼上去给电脑开机，唐知年会按时睡觉？不可能，所以他才放任这位大哥一会打游戏，要想复出单靠说是不可能的，毕竟唐知年已经退游两年了，说手不生是不可能的。
况且，许山遥也想知道唐知年的复出是什么样的。
“唐唐，你先用人机对战吧，我的卡被销毁了，你用我的手机号注册一个账号，咱们的时代不在啦，注册卡这种东西已经用不到了，微信这东西吧我也用不习惯，你就用我手机号注册吧。”许山遥一边捣鼓，一边掏出手机用手机号注册上。
“……老许，你用你以前的名字吧。”
“行啊，”许山遥想着他的ID，没绷住大笑了出来，“唐唐你认真的？用我的ID？Your Dad？你也知道我是为了整彭敬才用的这个名字！”
“我知道，放心，用你以前的号，不会给你丢脸的。”唐知年浅笑着调侃了一句，他收起吃完的方便面盒子，洗了把手，看着被擦的干干净净的键盘，“老许，职业就用你的说书人，武器我把‘一将’的代码输上，‘出尘’是用不了了，那个目标太大，整个国服唯一一把限量扫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行啊，等等哈，等我先注册完了。”许山遥退役后手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复健，不同于唐知年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一直没有碰极渊，许山遥这么长时间从没有间断过练习。
尽管这样，恐怕他是打不过唐知年的，这么悲催的想着，许山遥心里流下两行老泪。
登进去，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新手指引，唐知年重新扎了扎他的头发，把前额的过长刘海扎到后面去，他略过了新手指引，从许山遥手里拿过鼠标，坐到了椅子上，许山遥从旁边趴着看屏幕。
「请玩家输入名称。」
许山遥没关声音，极渊的CV是当时很火的一个走御姐风明星录的，沿用了很多年。
唐知年拉出键盘，输入“Your Dad”
「注册成功。」
极渊主页面就是一个国风赛博朋克的背景，页面中下是它的全名“极渊之战”，左上角标着出版工作室的logo，中间背对玩家站着一个白发男人，他背后夹克上纹着一个火凤凰，老玩家都喜欢称呼他为“Frank（弗兰克）”，进入主页后中央站着一个普通建模，
「请玩家选择职业。」
一溜的职业，什么刺客，剑客，郎中，御厨，刽子手……
“说书人。”
「请选择武器。」
「新建武器，请输入代码。」
“代码，0831。”
「载入中，载入完成，生成武器，‘一将’。」
一杆长枪，尾端系着一个红色带流苏的福结，长枪通体呈银色，用金色的铁封在了头上和尾上，枪杆上印着一条金龙，枪头系着一枚红缨。一将还有一个机关，长按技能快捷键他能释放子弹，虽然不经常用，但这是楚天璇小妹教给他的如何改造武器，她是个武器天才。
一将是楚天璇给他专门设计的一款金装武器，而出尘则是他在第七赛季出道赛赢来的，当时的GODOFWAR只有他一个远程法师，无论是辅助还是主攻对他来说都挺有用。后来因为出尘太过OP导致被削了很多次，在友谊赛武器交换这种变态玩法中也被ban过。
想起往昔的悲痛，唐知年默默流泪。
弄完基本的设定，他点开对战，选择人机对战，极渊人机对战说实在的特别难，开局地狱模式的那种。
美其名曰为职业选手专门打造。
唐知年选择1V3模式，他最多只打过三个人，为了防止在赛场上被围攻专门练习过一对多。沙盘生成了竞技场的样子，竞技场随机生成为金木水火土五个中任意一个的圆形场地，唐知年站在一片水波上，他盯着屏幕，三个人围成三角，他占中心，随机匹配的三个人分别是剑客，刀客和盗贼。
“……”唐知年看着倒计时准备位，他沉默了一下，3，2，1！
三个人同时攻击，唐知年操控轻功跳起落在刀客的大刀上，一个晃身躲过了剑客从上面砍来的剑，盗贼属于远攻，机器操纵着远远的扔飞镖，唐知年自己跳到一边，甩起一将，抵挡飞镖。
剑客和刀客都是近战，趁着空档，两人左右夹击攻击，唐知年敲击着键盘，突然停止转枪，一枚飞镖碰到了枪杆，反弹走了，两枚飞镖擦过他的脸，掉了一点血。
就在飞镖弹走飞在空中的一瞬间，唐知年甩着枪一把刺向左边的剑客，剑客的血掉的可比唐知年的多了，刀客虽然没怎么攻击，到是枪杆把他们两个分开了——霸王枪的模型都见过，长度摆着呢。
唐知年跳起来主攻那个盗贼，盗贼的技能释放有时限，趁准这时，他迅速拉近和盗贼的距离，一个跃起一将的枪头对准他的眼睛扎了下去。
“噫噫！唐唐好暴力哦。”许山遥一把年纪还装嫩的捂住眼睛。
唐知年脸上爬满了黑线。
当然建模是不可能出现那种血腥景象的，只是掉血条而已。
唐知年看着他的血条骤减了一大半，一将的等级是满级的，虽然不怎么用，但毕竟也是自己的第一个金装武器，即使是人机对战威力也不减。
正这一瞬间，盗贼的技能冷冻解除，直接放出几枚飞镖，唐知年蹦起来空中翻了个跟头，面无表情的移动到剑客身后，刀客看见随即跑了过去，那几枚飞镖满场乱窜，不管是敌是友的乱砍。
唐知年吐槽，“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用盗贼，技能太傻逼了，真的太傻逼。”
许山遥非常赞同的“嗯”了一声，没有提醒唐知年曾经和老王打赌输了被迫使用盗贼打友谊赛的事，安静的继续看唐知年的操作。
唐知年知道盗贼的技能冷却时间是十秒，每十秒释放一次，这次他没有冒险被围攻，以小伤害换取敌人的大伤害，他开始和剑客对打。
至于为什么不搭理刀客？
因为老王用刀客，唐知年出于人道主义不想打刀客，说直白点，任性。
唐知年从剑客背面刺他，逼得剑客往后退，他快和盗贼碰到一起的时候，
唐知年看了一眼技能列表。极渊的技能设定挺有趣，但并不复杂，有四大类型可选，「刺杀近战」「法术远程」「坦克肉盾」还有「辅助治疗」，总共有十六种职业，最近因为极渊“亲儿子”入驻游戏，又设立了一项新的职业商贾，说是玩家职业其实也就给那一人用罢了。
每个职业的技能列表明明白白摆在屏幕右下角，手机端其实比电脑端要更好用，电脑端每个按键是什么都需要记清楚，但毕竟是电脑网游嘛，用手机打总没有那个味，并且手机限制也比较多，总的来说，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用电脑。
极渊的工作室很懒——连给技能起个名字都懒得起。屏幕右下角画了三个圆圈，得亏了还怕玩家们记不住每个技能的效果是什么，极渊大发慈悲地在圆圈里画上了东西，示意这个技能是干什么用的。举个例子，说书人的技能就三「减速」「削弱防御」还有最后一个高级技能。高级技能嘛，得有点排面，先不说起的多潦草，最起码还有个名。
而说书人其实算刺杀的一种，技能冷却的时间超长，但高级技能好用到什么程度？
——可以秒杀。
唐知年在和剑客对打时出了点血，血槽还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剑客还有百分之四十多，正当盗贼准备治疗回血，唐知年点击技能头像，地上渗出浓重的黑墨，团团包围血量不多的盗贼和剑客。
“墨瀑，爆。”
一阵爆炸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唐知年听着提示音，
「First Blood，Your Dad击杀盗贼（电脑）」
「Double play, Double kill，Your Dad击杀剑客（电脑）」
说书人的墨瀑有两个缺点，一是范围小，二是冷冻时间长，虽然说威力大，但是不怎么好用，许山遥从旁边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唐知年的做法很简单，先把两人的血槽控制的差不多，能够直接KO掉的时候再把他们赶到一起，不然太浪费技能。
很多使用说书人的新手会觉得这个技能威力很大，开始一个一个的解决，那样耽误的时间不仅长而且自身也有危险，且不说说书人掉血特别严重，说不定你还没弄死人家，自己先over了。
只剩下一个刀客，唐知年直接冲刺用枪抵挡大刀，同时放了个技能「减速」，一团墨水瞬间笼罩着对手，说书人的普通技能说白了就是单纯让对手速度下降，连敌方被动都触发不了，但对面角色等级越高，速度下降幅度越大。这个「减速」也有个弊端，自身会受到百分之五的影响。
唐知年感觉到细微的缓慢，随后，他从刀客的头上翻跟头蹦了过去，对准他的后背猛连刺。
游戏结束。
「您胜利了。」
唐知年听着提示音，转过身看着许山遥。
许山遥面无表情的鼓掌，“唐唐你不要再打击我了，我复健了几年的还不如你呢。”
唐知年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说吧，你看出什么来了？”
许山遥撅着个嘴，闹脾气了，“切，我才不告诉你，让你留着漏洞，下次说不定就输了。”
唐知年无语，唐知年暴走。揪着他的领子，颇有老王当年暴揍侯宸宇的风范，“说不说？嗯？”
“说说说，您消气。”
许山遥狗腿的笑着，又开始敲桌子，“三个问题，一，你的整体操作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打法太冒险，你现在用的长枪还能理解最开始的突围，如果遇到之前友谊赛的情况呢？随机分配武器，你要是分配到飞刀银针之类的该怎么办？”
“二，你的墨瀑释放早了，虽然两个人一起击败确实用的不错，但是还是太耗费技能，你可以打断盗贼当时的回血，去攻击刀客，然后一起，”许山遥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三，不要念旧。”
最后这句话许山遥说的很重，他站起来拍拍唐知年的肩膀，“就这样，挺好，睡觉吧，明天还有活干呢，我的卧室在一楼，有事找我。”
说着他走出了这间训练室，唐知年坐在电脑屏幕前，静静地思考许山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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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年躺在他卧室的床上，接着手机的灯光翻看手里的那本从上海带来的笔记本，少时，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23:57。
“……”
唐知年关了手机，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唐知年呆呆地坐在床边，他揉了揉黑眼圈，“靠，昨天晚上许山遥他妈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正因为许山遥最后那句话，让唐知年想了一个晚上。
他从拉杆箱里把衣服翻了出来，随便套上一件黑毛衣，披上一件风衣。从侧面的包里掏出一把梳子，把他的头发连着刘海一齐梳到后面，扎起一个小揪揪。
这个发型是从许山遥那里学来的，说是成年人的发型就要梳成背头，但是唐知年不想祸害发胶，几根稍长的刘海还是掉了下来。
他拉来卧室的门，门缝中掉出一张纸来，上面潦草飞舞的字迹一看就是许山遥的，
“哦，我亲爱的唐唐，我为你留了一份未拆封的方便面，自己煮煮吃。我有事先去忙，如果要找小规模的俱乐部，我给你推荐一个朝阳区的ITA网吧，打这个电话13587468993，去找他们老板就行，拜拜。”
末了还留了一个署名，“伟大的许山遥同志。”
“……”唐知年把这张纸攒吧攒吧扔到地板上，转身下楼，思来想去他又折回来，把那张纸捡起来铺平——人家电话号码还搁上头待着呢，老许虽然人看上去不太靠谱，但是他办事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他记下那个号码，又把这张纸扔进垃圾桶。
唐知年到楼下后没去吃饭，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了几片扔进嘴里“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
然后从桌子上拿起许山遥给他的钥匙，锁好门，从外面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ITA网吧。”
“三十。”
“能便宜点吗？”
“不能。”
“哦……走吧。”唐知年上了车，掏出手机，他没有打给那个人，虽然存了个号码但他不想这么样出场，会给以后带来麻烦。
出租车在一家平平无奇的网吧前停住，唐知年付了钱走进去，挺干净的一家网吧，客人不少。他走到台前，“这位小姐，请问一下，你们的老板在吗？”
台前是一个小姑娘，干干净净的，唐知年看着她总感觉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到是人家小姑娘先发现，“哎？你是不是昨天坐动车时，坐我旁边的人！”
她一说，唐知年想了起来，可不就是昨天动车上坐他旁边的人吗，他笑了笑，说，“对，这么巧啊。”
那小姑娘说，“你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你等一下啊，我去给你问问。”说着，她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老板，有人找你。”
“啊？好的。不好意思啊小哥，你先等一会吧，我们老板有点事，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哈！”
“嗯没事。”
唐知年在一旁等着的时候，把风衣脱了下来留在前台，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个小姑娘聊天，“你怎么来网吧工作了？应该还没大学毕业吧。”
小姑娘说，“我叫朱蕾，你叫我小蕾吧。我本来也是ITA俱乐部的成员，趁着假期归队，顺带看看我奶奶她们，你怎么称呼？”
“……叫我徐简言吧。”
果然，唐知年搜索了一遍脑海中的名字库，还是只有徐简言的名字说出来是最保险的。
“叮咚。”
手机提示音，ITA的老板给她回了条信息，朱蕾看了一眼手机，冲着一台机位喊了一声，“小王！你帮我看一会，我带这位客人去找老板！”
“得嘞！”北京人原汁原味的方言，旁边给客人递饮料的男子回了一声。
说着，朱蕾带着唐知年绕过台前，从后面的门里上楼梯，“对了，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她一边开锁，一边问，“我们老板也是打电竞的，ITA俱乐部虽然不算出名，但算小型俱乐部里也算榜上有名的。”
唐知年默了默，开门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楼下是网吧楼上却是选手的训练室，推开门只能听见“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在大门后站着一位戴眼镜的男子，看着挺文雅，朱蕾指了指男子，“老板，就是这位客人见你。”
唐知年开门见山，现在时间很紧迫，如果是以前，也许还有时间客套两句。但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了，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直接问，“ITA需要队员吗，我能帮你们夺冠。”
朱蕾突然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忍住，“哥，你还年轻，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男子也吓了一跳，他扶了扶眼镜，招呼了一下朱蕾，让她先去训练，随后对唐知年说，“您？呃，您先跟我过来吧。”说着，这位老板带他去旁边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正坐在那泡茶。
“请坐。”
男子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杜靖，是ITA网吧的老板，也是俱乐部的负责人、ITA战队的队长，这位是房越，我们ITA的军师，先生您怎么称呼？”
“徐简言。”
“……”杜靖摸了摸后脑勺，略微有点难为情的说，“不好意思，对于您说帮我们夺冠这件事，是不是太莽撞了？”
“没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唐知年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榕树，他说，“你可以试一试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加入的战队，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来局1V1solo。”
杜靖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房越，开机去。”
“……呵呵，我就是个工具人。”房越从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吼了一嗓子，“小赵你和小杨你俩一边去！空出两台机子来！老板和这位刚来的朋友开局1V1Battle！”
“挺有精神的。”唐知年笑着评价了一下，他出来坐到了“小赵”的椅子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稍等一下，能不能帮我注册上？”
……闹了半天这位爷爷连号都没有？！
杜靖无语，但他想看看这位徐先生说的是真是假，他说，“先不着急，你就用小赵的号，打剑客。”
“奥，行。”
唐知年应了一声，打开极渊，进入竞技场，选择1V1。唐知年其实不喜欢打PK对战什么的，他对于这种玩法不太感冒，他更喜欢打团队赛或是开副本。对于竞技场这种除了升排名和给点微薄奖励的玩法，他真的没兴趣。除了非常必要的情况，是不会主动去竞技场的。
开局杜靖是刽子手，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唐知年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关于刽子手相关的资料，提起旁边的剑，冲刺，大刀与长剑发出碰撞的响声，刽子手的职业防御高，伤害大，综合来说其实比说书人好用，但灵活度和技能好用的程度明显不如说书人。相反，剑客防御不怎么，但是伤害不小，灵活程度是远比刽子手的，唐知年其实很想吐槽，自己明明是个远程，最近却一直打近战，也是很无奈自己的运气了。
杜靖放出一个「控制」，小范围内限制敌人行动，刽子手嘛，毕竟是要砍人的，所以基本技能就和限制什么的沾边。
唐知年看着被圈在一定范围的人，在对手砍来的瞬间，借力打力抓住他的胳膊，猛然下蹲一个扫堂腿，把对手绊倒在地，发动「突刺」连刺了几刀。
“……”杜靖皱了皱眉，站了起来，猛然后退拉来自己与唐知年的距离。剑客属于近战，不让他近身不就行了。他点击下一个技能头像「跟踪」，围着圆形竞技场绕圈时，大砍刀突然飞出对准正站在场地中央的唐知年。
通常一个角色会有三个技能，普通技能，中级技能和必杀技，「跟踪」这算刽子手第二个技能，杜靖静静看着唐知年的操作，却突然愣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