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 SAG》否疯

4、缘分

　　唐知年看了一眼手机，从上午十一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俩小时，现在一点。

　　彭敬让他今天内处理完，可现在连扫雪千年的影子都没见到，唐知年深吸一口气，耽误的时间越久，消息扩散的可能性就越大，唐知年不敢想象人们知道这位榜一操纵者身体没有出问题只是顶替那个人出局，但是却退赛后的表情。

　　不敢想象彭敬那一伙人会怎么大肆宣扬这件事，不敢想象他姐姐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一切，都是那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引起的，唐知年攥紧了双手，“许山遥，接着说。”

　　“……唐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欸，我在咖啡厅里坐了两个小时，你知不知道那服务员小姐姐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许山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凭他的脑子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唐知年可能想不到那么远，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许山遥发生了什么，同样，他也没有注意到许山遥话里的漏洞。

　　“……你去吃饭不妨碍说话。”

　　“嘤嘤嘤，你果然不爱我了。”

　　“闭嘴。”

　　许山遥从椅子靠背上顺起衣服，现金结完账走出了咖啡厅。

　　他现在在成都，随便找了个网吧，进去要了一碗方便面，坐在一台机上开始秃噜面。

　　“唐唐啊，后苑剧情开启了就好说了，先去后苑，把香灰倒进井里，召唤出隐藏BOSS，然后开干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一开始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给你开了个挂，让你的功德及格了，不然做任务不得需要一两个小时，就是因为这个，那个蜡烛也用不到了，本来是用来救出山洞迷路的小朋友，既然没有支线任务，也就作废喽。”

　　唐知年哦了一声，“排除这些，任务完成的还是挺快。”

　　“拜托，我都已经帮你把该思考的事情思考完了，你现在旁边可是有一个活的攻略啊，能不简单吗，当然，打BOSS我就不可能帮你了，你让一个用毛笔的说书人帮你打刺客是不可能的。”许山遥嘟嘟囔囔的说着，他就坐在那里吃方便面，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电脑也不开，旁边的网管就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那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唐知年一边用轻功飞，一边和许山遥扯扯。

　　许山遥接着说，“这个可麻烦了，一句话总结就是那个住持与菩萨串通好的，前世那菩萨是个泥菩萨，被老住持造出来的，那泥菩萨也是心善，帮了挺多人，这两个人也是苦命鸳鸯，再后来转世回来，泥菩萨成了仙，老住持疯魔了，把泥菩萨的魂魄封在了那具观音里，只有用后院那口井才能唤出她来……大体就是这么个事，但只是依靠自己去推理整个事件就真的是超级麻烦的。”

　　唐知年没有回话，是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等着你求我给你讲讲怎么样才能有我这种天才头脑呢。”许山遥依旧没个正形。

　　“……老许，等一下。”

　　“嗯？怎么了？”

　　“我这出了点事，谢谢，剩下的事我知道了，等一会再打给你。”唐知年的语气很奇怪，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又像是见到了什么不想见到的人，许山遥想了一下，肯定和GODOFWAR脱不了干系，索性干脆的挂断了视频。

　　·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上午还有些白光的天空现在乌云压境。

　　此时此刻唐知年很烦躁。

　　——特别烦躁。

　　虽然他有点担心这个问题，虽然这个让他有点担心的问题被他遇到了，虽然影响不大，但是，再怎么虽然也比不过一个事实——他时运不济，遇到了GODOFWAR的人。

　　唐知年离开这么多年怎么看出来的？

　　就直说彭敬那吓死人的审美——那张扬的喜庆的红黑色的队服，再加上GODOFWAR现在高调的作风，想认不出来都难。

　　那几个GODOFWAR的人是预备成员，身边围着几个新人，这几个GODOFWAR的人应该是出来练手的，尽管唐知年没有联系过那里，但像他们这种快比得上国家队规模的北京地区战队，主要人员的信息还是可以了解到的，加之这两年，彭敬让GODOFWAR接了不少代言采访综艺什么的，整个战队都有飞黄腾达的趋势，满大街可以说是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们。

　　唐知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放任彭敬这么霍霍他的战队。

　　——那可是他四年的心血。

　　唐知年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正好和GODOFWAR的人打了个照面，匆匆对视一秒，唐知年觉得再怎么样他们预备队员也不可能认识他这个两年前就过气的老成员，也没多放在心上。

　　可惜，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玩家‘我是龙傲天’向您发起攻击。”

　　……靠，这小子。

　　唐知年从来不骂人，这次除外。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人家打你你不还手还等着人家发起进攻啊？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攻击自己，但唐知年作为前职业选手的底气和自尊还是让他反击回去。

　　普通攻击，就是穿刺，伤害值微乎其微。

　　人家本来就没想和小孩打。

　　“噗呲，怎么，这么久不见，先把你爷爷忘了？当初被爷爷教训的不够惨还是咋滴？玩那么多天失踪啊，你知不知道老大找你多长时间？”那个“我是龙傲天”玩家很莫名其妙的说着，一边发动攻击，步步紧逼。

　　“……有病。”

　　唐知年没开麦，刚才和许山遥发视频一直用的耳机，他低声吐槽了一句，想到这可能是十二时辰以前的对头什么的，唐知年没有多和他废话，但听到那句“老大”，他还是觉得隔应。

　　唐知年手速其实比不上那个人，重新打游戏虽然没退步多少，也明显生疏。但他能够成为恶魔赛季冠军，靠的不是手速，而是他的计算机似的脑子和包罗万象的战术。

　　毕竟是前军师许山遥带出来的被称为“暴君”的扫雪千年。

　　看准对手的每一个攻击，猜测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同为刺客，这个人的装备明显不如十二时辰，唐知年一边吐槽，一边暗想…GODOFWAR又搞得什么幺蛾子。

　　唐知年只用了一把刀，那把“北斗玄英”，原因无他，这个名字他记得比较熟。

　　对手正面攻击，用的是一把30级金装大刀，满级，50级的情况下，能在极渊这款不氪金专门靠肝的游戏里升到30级已经挺不容易了。唐知年想起自己当年说什么也不愿再升级出尘的颓废。确实，角色升级还相对较容易一些，给武器升级需要的大量材料都是来自于难度较高的副本，想要凑齐材料，除了靠肝，没有别的捷径，除非花大钱买商店特供的材料，但很少有人会这样。玩游戏嘛，图的就是个过程，“能靠自己肝出来的，就千万不花一分钱”，这是极渊之战的玩家对游戏的宣战，又中二又燃。

　　一不小心走了个神，给了对方一个进攻的空子，唐知年格挡防御，用“北斗玄英”抵在身前，却被震的倒退几步，虽然是竞技游戏，但模拟出来的感觉很真实。

　　武器的防御是有时效的，时间一到，防御消失，唐知年用力震开那把刀，闪身到一遍，主动攻击，疾行，轻功，正面刚，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我是龙傲天愣了一下，随即操起刀来正面防御，唐知年看着屏幕轻轻歪头笑了一下，突然，手动了一下，敲击键盘——一个空中闪身，原本清宫的直线轨迹，倏地转了个弯，挥刀砍向对方的后背，那人的血条猛然下降。

　　空中换向是唐知年偶然研究出来的，他从没把这个技能展示出来过，因为用不到。

　　它属于近战技巧，扫雪千年是远程法攻。

　　我是龙傲天动作都慢了一拍，僵硬地转头看向对面的唐知年。

　　说来奇怪，我是龙傲天旁边的GODOFWAR队员好像没有参与进来的意向，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打斗。唐知年看向那个枪手，叫“呦呦鹿鸣”，这么质朴的名字很少见了。

　　唐知年感到烦了，再这么下去拖延时间对他没有好处。索性发文字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能不能别那么闲，我还有事，不陪你们瞎闹腾了。”

　　“……”我是龙傲天沉默了，像是酝酿着什么，唐知年手离开键盘，活动了一下手腕。在他后面，有个人要了三瓶雪碧，郑耀天正拿着雪碧向那边走，看见坐了一中午的唐知年突然动了，条件反射性的向他看去，一个没站稳，脚下被纵横的电线拌了一下。幸好没摔着，但他一个不稳向前推了一下唐知年的椅子，唐知年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啪叽”，手摁在了键盘上，就是这么的不偏不倚摁开了音量键。

　　“我操尼玛！时伍你小子，你他妈的请的代打是吧？！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狂？现在有本事了是吧？你等着，老子弄死你！”我不是龙傲天大吼了一嗓子，泼妇似的骂。

　　这一声嘹亮而中气十足的芬芳回响在耀天网吧里，不少客人扭头看向唐知年这里的发声源。

　　……靠，好尴尬。

　　作为一个社恐，唐知年此刻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勉强厚着脸皮抬头看了看四周，却被坐在他旁边那个人突然凑过来而放大的乌七八黑的大眼珠子吓了一跳。就是那个郑耀天认为不像个好人的人。

　　现在轮到郑耀天尴尬了，他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里默默祈祷两人不要天雷勾地火的…怎么把这两个奇葩安排到一起了！？

　　郑耀天腿上装了发电机似的，把雪碧抛给那个客人后，飞也似的钻进前台里，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唐知年旁边的小哥对着他笑了一下，被半边头发遮住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左脸处露出一颗小小的痣，“小哥哥，那个傻逼好烦哦，能让我打打看吗？”

　　虽然被一个像是大一生的男的叫“小哥哥”确实挺奇怪，但唐知年其实脸皮真的挺厚的，他默默把音量调回正常，起身让座，算是收下了这声奇怪的“小哥哥”，他没有去看这小哥的屏幕，只是立在他身后看着他操作。

　　出乎意料的，男子用起刺客来比他熟练。他把蓝牙耳机摘了下来，戴上连接电脑的耳机，手速堪比职业选手，眼神淡漠的注视着屏幕。男子有些青黑的眼圈，但释放技能时简直就是吊打整个网吧的网瘾青年们，不知道为啥，唐知年看着他的操作，想到了唐鹤看的一本小说，“那人带着五分邪魅，四分冷漠，三分淡然，两分漫不经心，和一分桀骜不驯，冷冷的说，‘对面打的什么玩意，没妈吗。’”

　　靠……什么玩意。

　　唐知年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就突然想起了这段文字，为啥子唐鹤会喜欢看这种东西？是唐知年他不够好看吗？那为啥他亲爱的姐姐宁肯去看狗血言情小说也不多看看她的宝贝弟弟？唐知年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这位有着“一分桀骜不驯”的满级人类。

　　但眼前这位小哥还是挺养眼的。

　　唐知年注意着他的一招一式，两个刺客对打，相同的优势相同的弱点，十二时辰在装备上是强于对面的，但论技巧，除了唐知年这种老油条的路子多，GODOFWAR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我是龙傲天揪准了刺客是近战潜行的特点，把这位小兄弟往草堆里引，不过这个人也是清醒，就和他那么绕着，偏偏不上他的道。

　　唐知年面无表情地给这位小伙子点了个赞。

　　屏幕反射出了唐知年的手势，他轻轻笑了一下，说，“小哥哥，你说是现在结束战斗，还是和他耗着玩死他？”

　　唐知年沉默了，唐知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我不是龙傲天的态度让人真的火大，但是又不是针对唐知年而来的，于情于理都和他没关系。但他突然想到自己挥霍的十二时辰的钱……算是回报一下这卡的原主，替他出口气。

　　唐知年俯身凑到屏幕旁，“我说怎么操作，你往死里打。”

　　“好的。”小兄弟乖巧的答应了下来，认真的盯着屏幕听对方指挥。

　　“右手操控另一把刀御空，正面攻击，如果他用防御你在背后放闪现技能攻击。”

　　“……虽然有点尴尬，但，小哥哥，怎么一边御空一边攻击？”

　　“……”

　　果然，难度太高的应该是学不会。

　　“试试，右手操纵角色轻功，趁着轻功空档换键调换武器方向，左手长按御空键，不要松开。”唐知年看着他挺冷静的操作，但是没有手忙脚乱，打心底里感叹这个孩子是个好苗子。

　　唐知年是谁？他的指挥有错许山遥就跳楼。

　　双面夹击，就是龙傲天也插翅难飞。

　　一顿操作把对面给懵逼住了，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等着挨揍。

　　末了，把我是龙傲天砍到残血后，男子还发送了一个爱的中指。

　　“孺子可教，干得漂亮。”唐知年笑了一下，“不错。”

　　男子龇着牙笑了起来，“可不是，打人渣真解压。”

　　唐知年突然注意到我是龙傲天背后的那个GODOFWAR的预备成员不见了，“呦呦鹿鸣”其实这个名字其实让他印象挺深刻的。

　　“小哥哥，你请哦。”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坐到旁边自己的位子上，唐知年顺势向旁边看去，

　　——

　　“你在哪里捡到的这张卡！？”

　　唐知年的声音有点沙哑，平常听上去听上去很懒散。但现在，顾不得这里是公共场所，他突然喊了出来。

　　“……”男子没有回答，他看见唐知年看向自己桌面上的角色时，突然脸色就变了。桌面上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里抱着一把扫帚，正现在那棵梧桐树下，静静地，带着几分淡然和游离世外，好像睥睨着天地四合。那一瞬间，唐知年感觉自己的时间静了下来，顺着指缝逝去的光阴如流沙飘散在空中。

　　扫雪千年是点亮黑暗的星星之火，把他从沼泽里拉了出来，告诉他可以沉溺于虚幻，至少还有需要他的存在。无疑，丢失扫雪千年是唐知年心上永恒的一道疤，那个账号那个卡，带走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宣告了走散的同伴，销声匿迹的疼痛似乎又开始在心上蔓延。扫雪千年用虚拟的幻想代替了现实的悲凉，在迷雾中敲响木鱼——唐知年信佛，出过家，现在是还俗。世俗中还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美好等着他。那是他的年少啊。

　　男子的嘴唇动了动，觉得应该这张卡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然唐知年的反应太奇怪。男子伸出手指了指郑耀天，刚才被唐知年一嗓子吓到的郑耀天有些懵的看向男子。

　　“小哥哥，那个人给我的哦。”男子眯着眼睛看着唐知年的手——他的手正有些无措的颤抖。

　　“那个，你能先把卡退出来吗？这对我挺重要，谢谢。”唐知年耳朵嗡嗡的，他感觉自己快晕了的那种，外面哗哗啦啦下的大雨模糊了景，他觉得眼前堆积的色块揉成一团。

　　像一头猛兽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好啊。”

　　郑耀天拖拉着拖鞋走到他们这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唐知年扶住桌子，他的胃里有些犯恶心，早上五点出去打工，到现在将近下午四点了还没吃饭，他出门前也没有带药，现在犯病来的很突然。

　　男子挺听话的把那张让唐知年念了两年的卡取了出来，伸出手想要搀扶一下看上去状态就不太好的唐知年。

　　唐知年摆了摆手，他接过那张卡的时候，时空仿佛静止了下来，他想，

　　就这样时间一辈子停了下来也不错。

　　至少，他还有那个承载了无数的回忆与痛苦。

　　扫雪千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忘了我把你丢在了那个鬼地方，忘了你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等了两年。

　　对不起。

　　·

　　“就是这样的啦，我的一个好友余晖给我的，我看这位小哥没有卡，我们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就把这个给他用了。”郑耀天总算听明白了唐知年为什么要找这张卡，当然，唐知年没有说这张卡是自己的，只是解释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他拜托我来找找。”

　　余晖？好像是那个红到满大街都认识他的明星，唐鹤给他提起过，据说这是他本名，只有老粉才知道。唐知年本来想去找余晖问个清楚，但看来想见一个明星可不容易。

　　听郑耀天解释完前因后果，他也不知道余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这张卡，唐知年皱着眉头，轻声说，“老板，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微信，等你的好友回来，给我发个通知。”

　　“行啊。”

　　郑耀天没拖拉，帮人一帮，又不会少块肉，何乐而不为？

　　那个男子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他把扫雪千年还给他唐知年，失主已经找到，怎么着也没有理由继续不还给人家。其实他刚点开屏幕看到是扫雪千年的号时，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是个老玩家了，当初GODOFWAR红的时候，几乎满大街的学生党下课都去疯追，一群人趁着休息时间聚在城市中心大屏幕前，就为了看现场直播。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问，

　　“小哥哥，那，这件事就算解决完了？”

　　……当然没完，彭敬那关还没过去。

　　唐知年理了理思绪，说，“嗯，谢谢你还给我，留个号码吧，今天还有事，有机会再谢你。”

　　“对了”，唐知年正打算离开，他转过头说，“这张卡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嗯？好啊，没问题。”男子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哥哥，那，你叫什么名字？”

　　针对这个问题，唐知年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眼一闭心一横，“叫我徐简言吧。”

　　对不起，我未来的姐夫，但没有办法。唐知年在心里盘算着，最终还是把徐简言卖了出去，反正看在唐鹤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唐知年心虚的想着。

　　“阿嚏！”但唐知年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机场吹冷风等人的徐简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那，言哥？”男子歪头想了一下，说，“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嘻嘻，我叫时伍哦，很高兴认识哥。”

　　……

　　时伍，时伍，时伍，靠，这不是注册卡上刻着的人名吗？

　　静，死一般的静，“时伍”两个字在唐知年的脑子里疯狂旋转。这是今天唐知年第二次社死，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经历了两次怀疑人生——人家十二时辰的正主回来了。

　　那他妈就相当于他在正主面前花他的钱买装备，怪不得他会让唐知年让座自己亲自打趴下“我是龙傲天”，怪不得他打刺客那么熟练，怪不得怪不得，呵呵呵……毁灭吧。

　　时伍，十二时辰。

　　唐知年，扫雪千年。

　　真尼玛一场身份互换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