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16、第十六章

　　　　电梯里那个胖女人，是赵卿卿经纪人，滕栗忽然想起来在赵卿卿朋友圈看过两个人的合影，怪不得觉得眼熟，他去哪里了呢？待会儿见面，还怎么提赵卿卿的事情？

　　太直接提，两个人正在冷战，刚刚来的路上还一句话没说，要不要先讨好他一下？再提会不会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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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鸣琛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小姑娘趴在窗户上，翘首以盼的样子。

　　他走到沙发边，拿掉领带。许鸣琛忙十几天脚不沾地，总算有半天时间休息，连续说一天的话，嗓子开始哑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滕栗放下百叶窗，回头，看到许鸣琛漫不经心地用一只手指正挑开衬衫上的纽扣，另外一只手拿着拆下的领带，随手朝沙发上一扔。

　　蓦然，对视。

　　沙发面前有滕栗刚进来时，leo找人倒的柠檬水，她喝两口放在那里了。许鸣琛坐下去，看一眼杯子，又看一眼她，温声支使道：“去给我倒杯水。”

　　“哦……”

　　想拒绝的话到嘴边，看到他好看的眉眼，又吞回肚子里。滕栗走到饮水机前，找到新纸杯，把水温调到20度，边接边想，毕竟是破冰第一句话。他都给台阶了，她必须赶紧顺着往下跑。

　　小心翼翼把杯子端到他面前，坐到斜对面的沙发上。

　　滕栗等他慢悠悠喝完水，软软开口：“赵卿卿的工作……”

　　“如果来给赵卿卿求情，就不必说了。”

　　“……”

　　滕栗被噎得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看着他喝完水，站起来，向办公桌走去。她跟在后面，思考如何挽回局面。

　　他坐到老板椅上，滕栗跟着绕过去，这次她学聪明了，“我给你捏捏肩吧。”

　　没得到许鸣琛任何回应。她向前一步，非常狗腿的把手放到他的肩上，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毫无章法的捏起来。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隔着衬衫，乱捏一气。

　　许鸣琛抬起手，按住她：“不用。”

　　“好吧。”滕栗松开手，大眼睛眨巴眨巴，“我给你捏捏腿？”

　　“也不用。”

　　她努努嘴，站在原地，找不到好的话题切入点。许鸣琛没去管她，打开电脑，点进邮箱，开始处理工作。

　　滕栗见他软的不吃，只好来更软的，“我们玩个游戏吧？”

　　“没时间。”

　　“不会浪费时间的～”

　　“他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并不接招：“忙完带你回家。”

　　“我要是能把你逗笑，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不好。”

　　向来不爱笑，表情不多的许鸣琛，拒绝的干脆利索。他不觉得这个游戏有何意义所在。滕栗今天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的心思，她却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滕栗细长的小手搭在他手臂上，连连撒娇，“无论提什么我都照做。”

　　“不需要。”

　　“那就三个！”

　　他转过头，眼神凛然。滕栗不敢长时间去看那双漆黑的眼睛，只能轻轻晃他的手臂－－

　　“咳，那个，我敲两遍门，没人答应……” leo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上，一副打扰情侣时间的抱歉表情。估计整间公司只有他和俞子游敢这么做：“现在有个文件，必须现在签字。”

　　他们三个人从公司创立之初，一起走到现在。一直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滕栗从小就认识leo。

　　她冲对方笑笑，乖乖的样子，让leo会心一笑。

　　滕栗微笑着，还未反应过来，忽然撇到桌子上的文件。她猛地冲过去，拿在手上，表情一下就变了：“不能签。”

　　公司所有审批，全部走OA。最近需要亲自签署的只有一个，许鸣琛清楚得很。当leo走进来的那一刻，猜到现在的场面。

　　他还是坐在桌子前，姿势未变，慢慢地回过头看她：“这是公司。”

　　“哥哥，求求你……”

　　“你求我的还少吗？”

　　求他的还少吗？那晚形容不堪倒在他怀里，嘴里念叨着求求你，许鸣琛。

　　求求你，许鸣琛……

　　不记得这句话当晚说过多少遍，他不也照样把她放进冷水中泡吗？求过这么多次，答应了吗？

　　滕栗心头一横，把文件夹拿掉，A4纸拿出来，分成两份，挨个撕粉碎，扔到桌子上。

　　翻过来的纸上赫然写着：《关于艺人赵卿卿解除合同终止协议书》

　　leo被小女孩的举动吓一跳，见过大风大浪的他还是保持镇定：“小祖宗，干啥呢这是。”

　　“麻烦人事部再打印一份，”许鸣琛转过身，冷眼看着滕栗，话是对leo说的：“各部门签好字再送过来。”

　　滕栗一急，赶紧拉住leo：“瑞真哥哥，不可以。”

　　许鸣琛手中的笔，被不轻不重扔到桌子上，他散漫地靠到老板椅上，眼神淡淡看着她。

　　leo眼睛在两人之间打一圈，心里明白了几分。

　　赵卿卿就是个小艺人，出于公司角度，解约不解约毫无形象，不知道为什么许鸣琛突然注意到赵卿卿，还要解约。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leo还是把文件夹拿起来：“你们商量好，通知我哈。”

　　“不兴打小孩啊。”走之前，leo回头嘱咐许鸣琛，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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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死寂一片。

　　等待他能说出同意的话，似乎不太可能，还是她说：“为什么不能放过赵卿卿？”

　　“是她不配合。”

　　“她不能离开纪语，”滕栗着急了，她发现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她热爱这份工作。”

　　“不相干的事儿。”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许鸣琛好笑的看着方寸大乱地她：“我签字就行。”

　　小女孩根本就不懂这件事情涉及到多少人，如果她懂得话，可能也不会出现那天晚上的情况。许鸣琛停止回忆，不想去想象那晚的场景。

　　办公桌上，被扔得乱七八糟，小姑娘眼泪摇摇欲坠。他不想继续与她讨论这件事。只是有些目的，必须达成。

　　滕栗见他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打算撤回开除赵卿卿的决定，心里更难受。赵卿卿完全是为了她才会这么做，如果因此丢了工作，还与言尽异地的话，她怎么可能还有脸再喜欢许鸣琛？

　　她上前一步，音量一提高，带着哭腔：“我不准你解除赵卿卿合约！”

　　“如果你能正常点，我会和你解释。”

　　她根本不想听解释，解释再多有什么用，结果不还是一样？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不会说服她同意开除赵卿卿，浪费表情。

　　能用的办法，能说的话都用了。滕栗见他软硬不吃，心里着急，一时蹲下去，把手放在膝盖上，不想被看见，眼泪不争气掉下来。

　　她穿的连衣裙太短，春光乍泄。

　　许鸣琛把目光移到电脑上，声音低沉：“站起来说话。”

　　“你又不同意赵卿卿的事情。”

　　“你先站起来。”

　　“除非你同意，”滕栗倔强着，非要与他唱反调，“你同意我就起来。”

　　滕栗还算是个乖巧孩子。平时他说的话，几乎全部照做。她很少违背他的意愿，偶尔不听话，也会被他原谅。平时敢肆无忌惮，也是知道他是在宠着她。

　　这次的事情，她姿态放这么低了，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滕栗一时和他赌起气来。

　　“我说最后一遍，”偏偏男人是个没心肝的人，语气冷冷：“站起来。”

　　她没动。

　　滕栗不知道自己被放任不管了。

　　他好像移动老板椅，靠近电脑，开始工作了？她听到鼠标的声音，在头上点来点去，一下子心灰意冷。

　　刚想要抬头看他的时候，滕栗一下子被一股力道拽起来。她还没反应怎么回事，已经控制在办公桌和他的怀抱之间，背对着他。

　　她心跳忽然好快。自从对他的感情发生变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滕栗没办法坦然面对。她转身想要跑来，却被许鸣琛牢牢扼住下巴，被迫僵立在那里。

　　滕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电脑上，传来一些声音，她愣住，看到屏幕上，女孩子躺在床上，乱七八糟地在动，旁边似乎有男人的说话声，但没出镜。

　　她从来都是乖乖女，看呜呜漫画都会脸红心跳。以前上学在班里年纪最小。所有同学都比她大四岁左右，把她当成妹妹对待。在男女之事上，她懂得特别晚。

　　至今没谈过恋爱，初吻还在。突然看到这种场面，还有他贴在身后，一下子脸上红透了。

　　她再次挣扎，要跑出去。

　　可许鸣琛强硬无比，她挣脱不了。于是，滕栗被迫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女孩，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过分，镜头里出现一个男人，十分＊＊，看起来年过半百，秃顶，啤酒肚，慢慢向床边走去，嘴里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这个男人是一家孵化机构的小老板，45岁，没别的爱好，喜欢＊＊，睡＊＊＊，没事到夜店酒吧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