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13、第十三章

　　滕栗全身燥热，控制不住身体，持续扭动着，一头栽下去之前，被有力的大手拉住。

　　许鸣琛拨住家阿姨电话，没通。

　　口袋里另外一个手机却在震动，他一只手控制住滕栗，以免她掉到床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赵家小女儿发来微信，提示界面显示一行字，他眼皮一跳，试着点进去，手机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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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她身上没有酒味，却醉得一塌糊涂。

　　他活小半辈子，没有因为一句话这么心慌过，手竟然有点抖，没按两次没播出去－－打通纪语事务部，找到赵卿卿经纪人，没有赵卿卿电话，这是找到她最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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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得好有资本，游走在娱乐圈，也不是没玩过花的，被理工大学聘为老师后，开始收敛起来，当然，每一任女友，都是以男女之间交往为目的开始，双方理性，坦诚，也会和平结束。

　　而不是此刻－－小女孩从小看着长大，是当成自家小孩看待的，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冻着，现在衣衫半褪，面色潮红，几缕头发咬在口中，低低呜咽，挣扎着拽住他的衣领。

　　“好热……”

　　“我知道。”他拉开她的胳膊，“你先放手。”

　　她的手在颤抖，控制不住，抖得肝颤，被他握住手腕，手心的温度和她身上不差一二。

　　OT的场景迷迷糊糊在眼前浮现，赵卿卿喝多了，搂着她，乔洋走过来，好久没见的人，头发打成短寸，看起来更加帅气，一张口是诱惑的女声：“小乖，感觉怎么样？”

　　乔洋那张亦男亦女的脸，在光怪陆离地灯光下，异常魅惑。

　　如果她不说话，朝大学校园里一站，这张邪气不羁的脸，会让所有女孩子尖叫不已吧。

　　她靠在乔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很单薄，没有许鸣琛的胸膛宽阔，滕栗感到觉得她的手很凉，身上也凉，但是很舒服。

　　双手却忽然被制住，滕栗作困兽斗，挣脱束缚，再次扑到他身上，小手抓住黑色衬衫，力气大的把扣子扯开一颗。

　　许鸣琛勉强听到她口中零碎的几句话，轻易拢住她的手，手很冰，她却一直喊热，哀吟压在嗓中，分不出是痛苦还是求助。

　　那日，在老北京四合院，城市的夜晚，很难看到漂亮的星空，月光也没那么亮，她轻声问自己，今晚的月光美不美。

　　“不……”

　　能听见对方说话，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没有自主意识，感觉有人在身体里主导她的一切动作，滕栗的手，不知怎么摸到他的衬衫里面去，哪里都是硬的。

　　腹部，在往上，有纹理，胸口……她的声音婉转，带着浓重的粤音，在自己肩窝处，一声一声喊着许鸣琛。

　　许鸣琛，这是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喊出这三个字。

　　鼻尖是淡淡地草木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更让人着迷，姿势不舒服，脖子快要断了，她跪坐起来，脑海里是在酒吧，乔洋单手揽住她的样子。

　　她学着乔洋的动作，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把手放到他的脑后，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意识就去模仿了。

　　她从小跟着外公，外公喝酒时，会用筷子沾一点给她，母亲和俞子游，长期周旋在酒桌之间，潜移默化地影响下，她酒量还可以，醉过，半醉半装，不想喝就装，想喝还是能喝。

　　没想到一滴没喝，醉的感觉，来这么猛烈。

　　天地都在旋转，她已经找不到自我了。

　　许鸣琛扶住细软的腰肢，拉开圈住自己的小细胳膊，却感觉锁骨处一热，她的头隔在肩窝出，那么，他锁骨上的是……

　　不同于以前很多次干净利索的拥抱，女孩子发出来隐秘的求欢信息，让他的全身一僵。

　　滕栗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上和心里都被开水烫过，所有筋脉，都一跳一跳的，包括心跳，找不到缓解方式，只能不停地告诉他，自己多热，多难受，要怎么办，并且拒绝他提出的所有解决办法。

　　一次又一次，把手放进他的衣服里，一次又一次被拿出来，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但是所有的方法都不行，她身心俱疲，无声哀求眼前的男人。

　　软软的，急躁的。

　　是她的唇，贴上来，在侧脸上，寻找自己想要的地方，没有经验，他又不配合，迟迟没找对地方……

　　这都是什么事？！

　　他深深呼吸，忍住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声音软软糯糯的，说话断断续续，夹在着几句粤语，许鸣琛只能用手阻挡她无意识的乱放的小手。

　　她难受，他心烦，额头也有汗水，本来忙碌一整天，晚上又不安生，此时，他心里的怒气值不比她的火气小，不能由着她胡来，再这样闹下去，明天醒来，后悔的未必是他。

　　许鸣琛把人抱起来，向门外走去，从OT回来到现在接近两个小时，他计算着时间，来到隔壁浴室，弯下腰把她放到旁边，确保她安全，伸手去开水龙头。

　　莫离设计的浴缸太大，放满水最快也要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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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去医院，来的体面，效果更好。

　　为什么这么轻易答应她出去玩？

　　半个月前的雨夜，她说喜欢他，湿漉漉地眼睛，里面满含信任和依赖，早上回到家，她追寻来的目光，让他感受到小女孩的依恋。

　　他说过的交友要谨慎，也不是指异性这一点，她并没有懂深层意思。

　　他钳制住她的双手，稍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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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栗站都站不稳，靠在他怀里，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软绵绵轻飘飘的，脑海里混沌一片，眼前许鸣琛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浑身燥热，尤其心上火烧火燎的。

　　“难受……”滕栗双手动不了，心上有千万个火团在烧，“放开我……”

　　手机开始振动，是纪语事务部经纪人打来，员工不敢轻易给他打电话，可以说没有人敢半夜三更，凌晨给他打电话，一来有俞子游，二来不是大事他不插手。

　　他关掉一而再再而三振动的手机，扔到大理石台面上，口气已经不像平时温和：“难受也忍着。”

　　小姑娘才18岁，青春，活泼，国内是刚上大学的年纪，他的学生年纪都比她大，世界很大，她还有很多选择，很多上升空间。

　　滕栗恍恍惚惚地赤脚站着，许鸣琛说话的口吻，比平时重几分也感受不到，身体摇摆不定，越发无助无措。

　　她懂事太早，成熟太晚，完全不懂这样对待一个成年男人，将要迎接她的是什么，稀里糊涂想要抓住什么，但却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滕栗的眼泪掉下来，全身血液在疯狂涌动，听到他在说话，却完全没办法照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肢体，像陷入梦境之中，知道在做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许鸣琛无法让她冷静下来，呵斥不住，擒住她乱摸的双手，反扣到身后，黑色抹胸裙挂在胸上，本来就摇摇欲坠，现在微微一动，裙子就要掉下去。

　　“求求你……”

　　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再动不了就会被那团火直接燃烧成灰。

　　如果姿态放低一点，能让他放开手，滕栗还可以说出更多软话来，撒娇也好，耍无赖也行，她全脸是泪，浑身都在抖，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色。

　　“你最好别动。”许鸣琛声音沉沉的，很慢很慢的，说出一句话。

　　双手被放开，她差点站不稳脚跟，手腕处被抓紧，一阵一阵的在隐隐作痛，眼前是浪漫的白月光，勉强看到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听到对方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说，小乖，过来。

　　还有未成年之前，作品第一次登上大银幕，异国他乡的电影首映会上，她和一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他一身黑色西装，始终保持清冷神色，电影结束时，所有人起身鼓掌，雷鸣般的掌声中，这个人倾身拥抱她……他是谁……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软得一塌糊涂。

　　“你想干什么！”他倒吸口凉气，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跪倒在地，脚底使不出力气……

　　根本不知道自己磕到哪里去了。

　　许鸣琛呼吸加重，用狠劲制住她，气得骂了句脏话，滕栗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一句什么，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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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能出去玩，但有个人蛰伏在暗处，像看不见的野兽，随时会让她万劫不复，千百鹤过得幸不幸福，别人不清楚，但是乔洋清楚。

　　在千百鹤明里暗里的帮助下，乔洋的业绩直线攀升，又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姐姐委身一个60岁的人，明里不敢动手，背地里小手段不少，谁能一直监视她？

　　他是不相信赵卿卿能搞到那些东西，要是没有乔洋捣鬼。

　　乔洋能把滕栗送到他身边吗？不可能。

　　今天要是去晚一步，不敢想象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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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缸的水还是半满，他打横抱起她，单腿迈进去，水瞬间把裤脚湿透。

　　许鸣琛把她放下去，水太冷，她被激得全身颤抖，差点滑到浴缸底部，被他牢牢钉在浴缸边缘，扯出喷头，从头开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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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在大理石上振动，响了一会儿，不再响了。

　　浴缸的水也慢慢放满，他仍用凉水从头浇下来。

　　脸上的妆肯定没了，记不清冲多久，反正脸上快没知觉了，头发尽湿，浴缸的水从冰冷变成温热的……心里烧的那团火，被浇灭。

　　她的裙装沾水，增加重量，直接掉到腰间，他克制地移开眼睛，听到耳边的低泣声，“我快要死了……”

　　“你自找的。”他神色清列，眼神却危险至极，说不清谁的火气更大。

　　看到她哭得有气无力，头发湿透贴在脸上，双眼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嘴巴磕得微肿，可怜又让人心疼。

　　幸好，幸好赵卿卿喝多的情况下，也没放开滕栗的手，非要交到他手里，否则现在的场景，很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

　　不一定是男人，还是女人。

　　所有的一切，滚烫的，凌乱的，可视的，是她的身体，与他隔着一层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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