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旧梦【花滑】》林小贺

6、006 人间钟声

　　林蒹葭躲在房间里狠狠的哭了一场。
　　只有戴纳维斯陪在他身边。琳达他们都去陪苏落并且庆祝他创造的奇迹了，也只有别的国家的人愿意陪自己。
　　“我真的好痛好痛……我失败了，我没有上领奖台……”林蒹葭抽泣着，“我好难受……”
　　戴纳维斯帮他包扎着伤口，“别哭了，我第一次世界比赛的时候名次还没有你这么高呢。我也是在温哥华的时候才上领奖台。”
　　“可是我有机会的。日本的失误了我本来应该有机会的……我对不起大家的期待。”林蒹葭说话带着哭腔，“我不应该只有这个水平，我不可能只有这个水平的。”
　　“4A一直是非人类的跳跃。你成功率有百分之二十七已经很好了，现在你需要的只是好好休息。第四不也进奥运会了吗？你养精蓄锐，肯定能上冬奥会领奖台。”
　　林蒹葭艰难的笑笑，“谢谢你的肯定。你也要加油的，还有半个月，坡面障碍世锦赛。记得冬奥会不要三个项目都报，你会累死。”
　　“我想着拿两个牌子回来就行，但是U型也要练的。总不能说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吧？我肯定要均衡发展的。到时候还听你的，坡面给他跳个1980。”
　　“随你的。”林蒹葭好不容易止住眼泪。
　　“今天好不容易我们都休假，这样的日子不多。跟我去喝酒，反正最近不比赛的。”戴纳维斯拉着林蒹葭走。
　　于是他们来到了酒吧，要了两瓶冰轩尼诗。
　　“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喝果酒。俄罗斯人不是喝伏特加的吗？”林蒹葭很不熟练的抓着高脚杯，“轩尼诗也没有那么好喝的。”
　　“我陪你，你开心就好。对西伯利亚不会水土不服吧？”戴纳维斯问。
　　“也没有。都是亚洲的，再说随行的能做中餐。”林蒹葭和戴纳维斯碰杯，“敬将来。祝你冬奥会两枚金牌。”
　　“没必要。那祝亲爱的蒹葭弟弟冬奥会世界纪录。”
　　戴纳维斯喝了一口轩尼诗，“弟弟，你都和苏队长分手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林蒹葭咬着杯沿，忽然停顿了几秒，“你？”
　　“我也是道听途说，什么中国人对待感情很迟钝。现在我是相信了。蒹葭弟弟，我们都认识四年了，你还不明白我喜欢你吗？”
　　林蒹葭迟疑了。
　　“我好像是有这个感觉，但是说不清。”
　　戴纳维斯忽然咬住林蒹葭的耳垂。
　　灯光像是虚影一般，闪烁着、沸腾着洒落在二人身上。
　　“蒹葭弟弟，答应我吧。我等了你四年——一开始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女孩子，后来你和苏落在一起了我才后悔没有早一点出击。我还以为你和他最多玩玩，谁知道你一谈就是三年。我当初只和你做朋友是错误的决定。”
　　戴纳维斯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蒹葭弟弟，我们在一起吧。苏落是历史的缔造者，而你是我命运里的神眀。你是我的光。”
　　“你真的喜欢我？”林蒹葭的眼里染上了欲望，看起来极其撩人，“哥哥，我其实不介意和你玩玩。”
　　“你需要对我用心。你不是和苏落谈了三年吗？那我就要和你谈四年。”戴纳维斯的声音是很好听的，“今天和我去宿舍。”
　　林蒹葭顿时清醒。
　　刚刚由于酒精作用，他好像被诱惑到了。
　　“回答我。”戴纳维斯靠近林蒹葭的廉价，“陪哥哥回宿舍玩玩。”
　　“不行，我要自重。”
　　戴纳维斯苦笑，闭上了眼睛，“那么你能和哥哥保持什么关系？”
　　“友谊之上，爱情之下。”林蒹葭一字一顿，“我们是战友，奥运会是我们的战场。”
　　戴纳维斯声音很小，——他大概以为林蒹葭听不到，“但是我不想要和你保持战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