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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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维塞尔难堪的是某些身体上的反应，总之他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
那些反复袭来的梦境让维塞尔一整晚都无法安眠，天还未完全亮，他便彻底失去了睡意，顶着一头凌乱的发，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
“这也太可怕了。”维塞尔低声喃喃。
今天延续了昨天的好天气，这勉强让维塞尔波动的心好受了一些，他在阳光里吃完了今天的早餐，充满信心地奔赴了目的地。
银行前似乎从来不缺卖报的小童，他们对来往的客人总是笑脸相迎，法国荷兰银行门口的报童在严冬也穿得异常单薄，露出的小腿被冻得青紫，维塞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报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笑着跑过来，“先生，要报纸吗？最新的时事都在这里。”
维塞尔给了他一百法郎，报童惊讶地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维塞尔，“先生，你是不是给太多了？”
维塞尔摆摆手，“这就是给你的，记得帮我留一份报纸，小孩儿。”
报童喜出望外地紧紧收起了这一百法郎，大声祝愿道：“先生，祝你工作顺利！”
“请问玛达琳小姐在吗？我是维塞尔·冯·贝利亚，今天上午有预约。”维塞尔又披上了那层彬彬有礼的皮相，英俊的脸晃得前台的女孩儿眼睛发花。
女孩结结巴巴地说：“请等一下，我需要核对你的身份。”
维塞尔笑着递给女孩一张名片，安静地等在一边。
带笑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侯爵早上好，怎么来得这么早。”
维塞尔循声望去，红发张扬的玛达琳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他走近玛达琳的身侧，寒暄道：“当然是因为今天有重要安排。”
玛达琳展开扇子盖住半张脸，“哎呀，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维塞尔老是梦到周，实在睡不了，干脆早起工作。
玛达琳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声尖细的叫声后，一只棕红色的生物一下窜向了维塞尔。
玛达琳眼疾手快地截住了它，她将它抱在怀里，笑意温柔，“珍珠，你这个一看到人就兴奋的小坏蛋。”
维塞尔这才看清，这只不明生物是猫，和法国流行夏尔特猫不同，这只猫有一身红棕色的皮毛，脸型窄小，眼睛发着绿油油的荧光，修长的脖根在玛达琳怀中不安分地转动。
“这真是只特别的小猫，和我见过的猫都不太一样。”维塞尔说。
玛达琳用脚勾上了办公室的门，对维塞尔说：“请进侯爵，我的办公室有点乱，希望你不要在意。”
维塞尔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这对姐弟的反差不止体现在行为模式上，办公的地方也天差地别，玛达琳的办公室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连书柜上都有细致的鎏金花纹。
地下零散着各种猫咪玩具，简直像个猫咪乐园。珍珠一下从玛达琳的怀中跳出，熟练地在自己的领地玩耍起来。
玛达琳开心地看着自己的小猫，“真是个爱玩的小混蛋。”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憨态可掬的小猫后，她才把目光投向维塞尔，撑着下巴问：“请坐侯爵，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想来谈谈我那笔贷款整理好。”维塞尔整理好衣服，坐在了玛达琳的对面。
玛达琳的表情遗憾起来，“并不是我不想给你批复，亲爱的。你这笔借款数额太大了，需要的流程肯定比正常贷款的要长，我已经尽力为你在股东那里争取了。”
她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维塞尔的表情也为难起来，眉头拧在一起，“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玛达琳做出深思的模样，“也不是没有办法，银行这边最多能给你批复这个数。”
玛达琳竖起两根手指，“剩下的两百五十万只能依靠私人出资，而费舍尔家对你的项目非常感兴趣，剩下的资金可以由我们来出。”
维塞尔眉梢一动，接着就听见了似曾相识的话术，“我们想用这部分资金换取一定的股份，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是对家族资金的一种保障，希望侯爵你能理解。”
维塞尔第一反应是，她对家族的爱真是深沉啊，第二个想法就是，不愧是一个家族出来的，撕咬利益的姿态何其相似。
玛达琳挠着猫的下巴，“侯爵可以再考虑一下，和费舍尔家族合作可是难得的机会。”
维塞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乌龙茶的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我当然会仔细考虑的，小姐期望的股份值是多少呢？”
玛达琳的身体微微前倾，带上了些许压迫感，“百分之二十，加上费舍尔家的全力相助。”
珍珠一下跃到维塞尔的裤脚边，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它在维塞尔脚边袒露起了肚皮，不停地喵喵叫起来。
玛达琳笑着说：“侯爵可以摸摸它，它很喜欢人，只是它老待在办公室，看不见什么人，所以一看见人就很兴奋。”
维塞尔其实并不喜欢猫，这会让他想起那个残忍的下午，他同时失去了家和猫咪。
但他还是听从玛达琳的话，将手轻轻放在猫肚皮上，为它顺着毛，猫发出兴奋的呼噜声，在维塞尔的手离开自己后，它一下跳进维塞尔的怀中，边踩奶边继续喵喵叫。
玛达琳掩面发出愉悦的笑声，“它很喜欢你呢，侯爵。”
维塞尔只好继续摸猫头，顺着玛达琳的话头往下接，“小家伙看起来不像本地的，是从东方那边带过来的吗？”
玛达琳的笑容甜蜜起来，“在埃及补给的时候它跑到了我的船上，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所以我把它带回来了。”
她有点遗憾，“可惜我的父亲不喜欢猫，不然我更愿意把它养在家里，办公室还是太逼仄了。”
玛达琳拍拍掌，“珍珠，宝贝，到妈妈这里来。”
珍珠喵喵叫着，从桌子上经过，顺便一切打翻，最后满意地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快活地眯上了眼睛。
玛达琳拿出齿梳，慢慢地帮珍珠梳起了毛，神色专注而宁静。
维塞尔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条祖母绿项链，他轻轻将它放在了珍珠身上。
“本来这是给它的妈咪准备的，但现在看来珍珠更适合，所以我转送给它了，希望它的妈咪不会介意。”
“因为我下次会准备更好的礼物。”
“天啊！”玛达琳发出一声感慨，将项链拿起，在珍珠的眼前晃悠，“我们珍珠会喜欢的，这和我们珍珠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是不是？”
珍珠懒懒地喵了一声，伸爪拍了下一下项链。
玛达琳将项链收回了首饰盒里，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这是很好的礼物，谢谢你了侯爵。”
她看维塞尔顺眼了不少，决定让他稍微好过一些，“如果让费舍尔家入股，我们能提供最好的水手和船只，相信在我们联手下，能打造出世界上最好的船队。”
维塞尔但笑不语，只点点头附和玛达琳。
“听说你和我弟弟很熟？”玛达琳的眼神扫过维塞尔，里面有深深的探究和好奇。
她派出去监视周的人告诉她，昨天两人一起去拉佩努斯用了餐，时间还不短，有将近两个小时。
维塞尔也并不避讳这件事，“我来巴黎最先认识的就是小先生，他是个不错的人。”
玛达琳打开扇子，遮住自己故作惊讶的脸，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他可是个古怪的孩子，从小在家里格格不入。”
“我真为他能交到侯爵你这个朋友而高兴。”
不要把自己表现得像个关心弟弟的姐姐啊？你这样很虚伪，知道么？维塞尔内心不停腹诽，但面上不显。
维塞尔：“你们似乎都很关心彼此，有兄弟姐妹真好，可惜我们家只有我一个。”
玛达琳摇摇头，合上折扇，“侯爵，你是幸运的，以后你会懂我这句话的意思的。”
维塞尔看了眼怀表，发现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便主动提出了告别，“我还有约，便先行一步了。”
玛达琳抱着珍珠挥了挥扇子，“再见，侯爵，希望下次见面我们的意见能够统一。”
办公室的门关上，玛达琳的表情冷淡下来，她将项链戴在了珍珠的脖子上，轻吻了下珍珠的脸，“我们珍珠真漂亮，你是妈妈最可爱的小孩儿。”
维塞尔是个行动派，在得到了周给他的消息后，连夜向豪斯爵士发出了邀请，请他来家里共进午餐。
豪斯爵士不会拒绝一个身负巨额财富的新贵的邀请，当晚便回了信，表示自己一定会上门拜访，而且会给维塞尔带去一份不错的礼物。
维塞尔轻飘飘地将信扔到了一边，确信了周说的话，这果然是个短视的人。
维塞尔回到家后不久，豪斯就上门了，他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上粗下细，走起路来就像个陀螺在转动。
他提着一个铁笼子，高兴地来到维塞尔跟前，“这是最好的爱尔兰赛特犬，整窝里面最强壮的一只，打猎时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小狗在铁笼里发出汪汪的细叫声，维塞尔伸手接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事实上他目前并没有养宠物的闲情逸致。
他将小狗交给了管家蒙德，低声吩咐道：“去准备一些幼犬的用品，尽快在后院搭一座新的狗窝。”
看见维塞尔如此重视自己的礼物，豪斯也很高兴，发出乐呵呵的笑声，“这是很好养的犬种，真期待等它长大，我和侯爵你一起带着它去打猎啊。”
维塞尔觉得自己今天似乎被猫和狗包围了，客套道：“我也很期待这一天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对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