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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睡月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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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看我的书是一场震撼,那么他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惊鸿。
世间的求不得就像一场流连忘返的美梦,而这却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在梦里,我可以见到你,醒来后,却空留遗憾满地。
谈栉望了望四周空白的墙壁,青白的瞳孔朦胧茫然,却含着易碎的悲伤,怎么办,即便我对你有那么清楚的认知,却还不如一个过路人,他曾和你望过同一片天空,踏过同一片土地,嗅到同一株花的芬芳,感知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而这些,都是我可望不可即的时空跨壁。
我们现在正常所居被称为三维空间,而一些想象里现实世界无法真实存在的人物则居住在二次元,两个次元,无论在时间、空间哪个维度说辞里,都不可能有所交汇,混为一谈。
那么,人真的会爱上另一个次元的纸片人吗?即便明明知道,即便明明知道……
我写过许多本书,也不乏一见钟情的戏码,可心里总是有些不信的,可后来才明白有些人,哪怕仅仅一梦,一夜,一眼,都可以让你为之倾注一切……
正如,你之于我。
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那是无可比拟的心灵交汇,可遗憾的是,你存在在我的思想里,我的心底,却是,另一个次元。
很不幸,我在月亮的背光里,
很幸运,你一生都在光亮处。
可天地日月黄昏黎明交汇的那一刹那,一切尚不分明,我可不可以奢求,一次遇见,一个可能。
一个在我们心中同样睡着月亮光的可能。
是我爱你。
是你爱我。
谈栉缓慢的站起身,好半晌才呆滞的拿起掉落在床上的蓝白色笔记本,天色渐暗,原先透过纱帘照进来的炙热的光已经消末,更显出房间的幽闭晦暗。
谈栉打开笔记本,看着被撕扯下来残破的余页久久无言,当然,此刻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也没有人可以说话。
他这次梦到许晋岑参加一个社外活动,清和的早晨,在清澈的小溪边,竹林影影交错,他只身立在冒着湿气的青石板上,宽大的帷帽微斜,眼尾侧目一挑,可谓侧帽风流。
当时的震动唤心。醒来后,却只留一片湛蓝色的衣角,在指尖虚虚穿梭,成为抓不住的空落。
无法触摸的遗憾和不甘紧紧的撕扯着我,生生硬劈成两半。
三次元的空间,二次元束缚的面,一次元刻板的点。都界限分明的矗在那里,纵使思想无限延伸,也无法共容。
那么,我想“他”出现。
我在我的笔下创下另一个自己,他比我温和谦雅,阳光开朗,大学教授的身份让他显得更加沉稳,却也会去沙漠郊区去玩极致越野,他符合许晋岑所有的偏好,接近、靠近是在轻而易举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我又开始嫉妒,我嫉妒那个世界里的“谈栉”可以亲耳听到他的声音,感知到他的温度,而这些,都是我的——绝无可能。
也许人在大多时候都是在自我矛盾,而在我看到即便我安排了种种阴差阳错男主依然在向女主仿佛注定般使命的靠近,我又开始不甘、失落。
为什么他就看不到……我?
在那个世界,我塑造成的样子完完全全按照你的喜好,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呢?
巨大的疯狂淹没了我,我复又打开本,寥寥的写下三行字。
xx年7月13,一场意外,许晋岑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被称之为二十一世纪的地方。
湘林大厦B区十三栋西门,下午13点。
我提前在他本该出现的地方五米远的地方焦急的等待,分不清时间流逝,只记得无数次抬头望,说是翘首以盼也不过如此。
我渴望又胆怯,只敢躲在远处的公交站牌那里悄悄地,所幸这个地方偏僻,半天都了无人烟,我可以,一眼望到你。
可是天总是不随人愿的,短暂回仲间,时间竟已至深夜。
路牌上头顶的灯泛着深夜寂静的昏黄,街上行人落寞,正映着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
我想的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与你携手背身夕阳,而不是永远抓在手里的一缕空,一场幻梦。
空间的跨壁终究不可穿越,切切实实的成为我们之间的天堑。
你真心偏向她。
你真心不爱我。
我真的……不能见到你。
……
我不知道别人在巨大喜悦与期待过后重重失去的感觉是什么,但我心如旷野,却,一片空寂。
就好像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被剥夺,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