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说》姜悠

33、妹妹

　　（旁白）：“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木兰）：“好妹妹？”
　　（旁白）：“姐，你也是冯兔子的好妹妹吧？”
　　（木兰）：“是呀！就像你是我的好妹妹一样呀！”
　　（旁白）：“不，我跟你之间是清白的，别扯我！”
　　（木兰）：“妹子，你以前巴不得跟我套近乎，今天这么急着撇清，是吃错药了吗？”
　　（旁白）：“姐，你以前没听过这首歌吧？”
　　（木兰）：“是呀！天上有天上的规矩，不让跟凡界过多接触，我也就是偶尔到凡间出差的时候，看下电视剧，很少听歌！”
　　（旁白）：“哦，怪不得啦！唉！天规总是这么不近人情。”
　　（木兰）：“我觉得，仙凡有别，这正是天界最讲人情的地方。因为我们有法力，你们没有，我们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实力相差太悬殊，如果仙凡同界，你们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旁白）：“降维打击，我们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那种情景想想都让人感到窒息！”
　　（木兰）：“窒息呀！这也是当年，生活在漠南牧场的敕勒人的感受。”
　　（旁白）：“半牧奴，非经朝廷放免，子子孙孙都无法逃脱——唉！好可怜！姐，大兔子再次让你去漠南，是去拯救他们吗？”
　　（木兰）：“在你心里，大兔子形象这么好？”
　　（旁白）：“对，她，伟、光、正！”
　　（木兰）：“伟光正？什么意思？”
　　（旁白）：“伟大、光荣、正确！”
　　（木兰）：“呵呵！你想多了，我这回去漠南，可不是去牧场，我这回是去巡查六镇。”
　　（旁白）：“钦差大臣，代天巡狩？”
　　（木兰）：“算是吧！”
　　（旁白）：“那她给了你什么官位？”
　　（木兰）：“官位？”
　　（旁白）：“是呀！八府巡按，包拯包大人？”
　　（木兰）：“没有！什么官位都没有。”
　　（旁白）：“那你怎么巡查？”
　　（木兰）：“还能怎么巡查，不就是到各镇去走一走，看一看嘛！重点是看一下大兔子的封地。她老公在世时，在那边给她划了一块好大的地，据说是物产丰富，可是这些年来，北边送来的进项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兔子让我去看看。”
　　（旁白）：“原来就是一个私人管家呀！你说什么巡查呀？”
　　（木兰）：“我不要面子的吗？”
　　（旁白）：“好吧！你查到什么了？”
　　（木兰）：“我看到的情景，可有趣了……”
　　北魏，创立于公元386年，创始人是大兔子老公的高祖（爷爷的爷爷）拓跋珪。那年，拓跋珪趁前秦四分五裂之际重建代国，398年六月，才正式定国号为“魏”，史称“北魏”。
　　那年冯兔让我再次前往六镇时，是公元468年，也即北魏建国82年的时候。
　　北魏在公元386年草创时，只是一个偏居牛川（今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西北东洋河南）的地方政权，北方那时政权林立，还远没到一家称霸的时候，北魏在这里面，只是一个小兄弟。经过多年征伐，至439年，北魏终于统一北方，而这时北魏的皇帝，已经是大兔子老公的爷爷，北魏第三任皇帝拓跋焘。
　　（旁白）：“439年统一北方，这时你是负６岁吧！这么算来，北魏虽然建国有82年了，但直正成为北方霸主的时间，只有29年呀？”
　　（木兰）：“是呀！”
　　（旁白）：“如此年轻，人心还不稳吧？”
　　（木兰）：“哟，长进不少嘛，一下子就知道我数年份的目的何在了！”
　　（旁白）：“姐，你夸奖我了！”
　　（木兰）：“进步了当然得肯定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我就继续往下讲了！”
　　（旁白）：“没有！继续！”
　　（木兰）：“六镇的具体设置时间记载不详……”
　　六镇的前身，是前代王朝设置在北方的边镇，用于防御包括北魏拓跋氏在内的北方游牧民族，北魏定都平城后，继续使用这些边镇作为自己的防御工事——被防御的人，成了防御的人，历史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此。
　　北魏初年，还没有“六镇”之说，只是将它们统称为“北镇”，有的镇甚至都没有固定的治所。后来，北方边镇进一步完善，渐渐形成了以“六镇”为主体的北方防御体系，最迟在冯兔老公在位时，“六镇”已经成为了一个专用名词，频繁出现在政府的官方文书中，这充分说明，此时的六镇，已经是北魏国防的一道生命线，在北魏国家的军政事务中享有重要的地位。
　　之前说过，六镇在都城平城以北，呈一字排开，自西而东依次为：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它们具体的位置是：沃野镇在今内蒙古临河县西南；怀朔镇在今内蒙古固阳西南；武川镇在今内蒙古武川县西；抚冥镇在今内蒙古四子王旗东南；柔玄镇在今内蒙古兴和县西北；怀荒镇在今河北张北。
　　（旁白）：“六镇中，有五个都在内蒙古，这是不是说明，六镇的经济支柱，是畜牧业而非农业？”
　　（木兰）：“是的！”
　　（旁白）：“你之前说，漠南牧场在六镇附近，我猜漠南牧场就是六镇的军费来源，对吗？”
　　（木兰）：“没错！继续！”
　　（旁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到这些！呵呵！”
　　（木兰）：“能想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继续说，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好吗？”
　　（旁白）：“好的！”
　　（木兰）：“这漠南牧场……”
　　（旁白）：“姐，漠南牧场的事，你先等等，咱不急着聊，我有一个很急的问题要问。”
　　（木兰）：“什么问题这么着急？”
　　（旁白）：“好急呀！人生大事呀！姐，你这年23岁了吧？”
　　（木兰）：“是呀！”
　　（旁白）：“你们那个时候，女孩子一般都结婚早吧？”
　　（木兰）：“是呀！”
　　（旁白）：“我听说，那时女孩子15岁左右差不多都结婚了，是吧？”
　　（木兰）：“是呀！”
　　（旁白）：“你都23了，还单着，一点都不着急吗？就算你不急，周围的人也会替你急呀！”
　　（木兰）：“没人替我着急呀！”
　　（旁白）：“怎么可能？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逃不掉，你们那是古代呀，怎么可能没人催婚？”
　　（木兰）：“真没人催婚！”
　　（旁白）：“姐，我瞅你长得还行呀！”
　　（木兰）：“什么还行？姐我可是平城最靓的崽，整个平城，除了大兔，没人长得比我好看。”
　　（旁白）：“怎么没人追呀？”
　　（木兰）：“怎么会没人追。我刚到平城，就受到了平城姑娘们的热烈欢迎，我跟你说，我在平城宫门前站岗的第一天，宫门就被平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可都是来看我的。冯兔多年之后，还记得那天，她的车队是如何艰难地穿过人海……心有余悸呀！”
　　（旁白）：“就是你跳她车上，毛遂自荐的那天？”
　　（木兰）：“是呀！”
　　（旁白）：“难怪你能得手，估计她的护卫都被花儿迷了眼。”
　　（木兰）：“但那些花儿的眼，都在我身上，哈哈……”
　　（旁白）：“姐，把笑声收敛一下，我提醒你，城门口那些人可都是女的，你也是女的。”
　　（木兰）：“是哦！那又如何，我男装也比她们好看。”
　　（旁白）：“可那天你就把自己是女的事，给供出来了，城门口是不是芳心碎了一地？”
　　（木兰）：“没有，我是女的事，只有冯兔和她老公知道，别的人都不知道。”
　　（旁白）：“所以，你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个男的？”
　　（木兰）：“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相不错，身手不凡的男人，连续多年蝉联‘平城最想嫁的人’排行榜榜首。”
　　（旁白）：“那应该有女家提亲吧？你怎么办？”
　　（木兰）：“没人提亲！”
　　（旁白）：“嗯？不可能呀！平城的女孩子这么腼腆？”
　　（木兰）：“不是，可能大家以为，我是她的人！”
　　（旁白）：“她的人？这个她，是冯兔？”
　　（木兰）：“是呀！”
　　（旁白）：“姐，快，仔细说说！”
　　（木兰）：“我不是在第一天告诉她我是女的嘛！大兔一直在宫里长大，除了她老公，再也没有其他同龄的小伙伴，我的到来令她万分高兴，于是天天带着我同进同出。那时，平城就起了流言，说我跟她“关系不一般”……后来，这事传到她老公耳朵里了，她老公在知道我是女的后，提醒她不要跟我走得太近了，要注意一点。……”
　　（旁白）：“我记起来了，你之前说的，开始形影不离，没几天她就变心了，打发你去守门，你觉得‘待遇直线下降’，原因就是这个吧？”
　　（木兰）：“原因是这个吗？哦，应该是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旁白）：“姐，你可真是粗心！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
　　（木兰）：“她也没跟我解释呀！”
　　（旁白）：“是呀！她为什么不解释呢？”
　　（木兰）：“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吧？”
　　（旁白）：“是吗？也许是心虚！”
　　（木兰）：“有什么可心虚的，都是女孩子！”
　　（旁白）：“都是女孩子，所以才更心虚呀！”
　　（木兰）：“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奇怪呀？”
　　（旁白）：“呵呵！姐，所以到23岁时，你在世人眼里一直是个男的？”
　　（木兰）：“当然，军籍里是这么写的，如果我是女的这个事被人知道，到时候一查，我是汉人，还有其他人弄虚作假的事……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我当然不能让北魏朝廷其他人知道我是女的。”
　　（旁白）：“冯兔老公没了后，你天天在冯兔门前守着……难怪让人误会！”
　　（木兰）：“不过，也有不受误会影响的！”
　　（旁白）：“谁呀？胆子这么大！”
　　（木兰）：“代郡牧场的人，我当时不是在那当牧民吗？所以，就有人找我的斛律阿爸提亲，斛律阿爸说，整个代郡牧场，凡是有适龄未嫁女儿的人家，全都来过人了，他笑得合不拢嘴，让我回家跟大人说，赶紧把亲事定下来……”
　　（旁白）：“后来呢？”
　　（木兰）：“后来，我就被冯兔打发到别的牧场去了，不过同样受到了欢迎，但是不久，又接到冯兔的来信，我又得离开了！”
　　（旁白）：“哦！”
　　（木兰）：“那咱们继续说漠南牧场！”
　　（旁白）：“不，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唱歌。”
　　（木兰）：“好的，咱们一起唱歌！”
　　（旁白）：“不，这歌你不适合，我一个人唱就可以，你听着就行。”
　　（木兰）：“好吧！”
　　（旁白）：“现在，我替大兔子唱歌一首，小兔子你听好了：‘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