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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既已许国何以许卿 这一生我都 ...

  •   邱林围场。
      皇家设宴极尽奢华,欢声笑语自是不断此起彼来都在风中。
      “阿软参见皇兄皇嫂”玉清歌笑的可爱,声音软糯。
      “你这个丫头平时请你参加宴会,你都找借口推脱,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玉允晏就这一个妹妹,要说不疼那是假的。
      只是他不曾想过他捧在手里的阿妹会做长平王妃,他最后再也听不到阿软叫他皇兄了。

      玉清歌的父王母后和平常人家的父母没有区别,他们费劲心思的保护玉清歌的纯真可爱,把那些不堪的肮脏的人和物拦在宫墙外,拦在爱护之外。他们就阿软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平安喜乐,她贵为公主本身就是金尊玉贵的代表,荣华富贵在她眼里不过平常,比起皇宫她更想要去民间体验辛酸苦辣,去感受西北的风沙北塞的大雪而不是困在宫墙里的春夏秋定。她的春花秋月应该在宫墙外,她的心心念念是策马出幽州的萧尘宁。

      “阿软今天怎么来了兴致来这围场了”楚颦颦对这位心思单纯的皇妹很是喜欢,她不仅想当一个贤明的皇后,她更想当的是玉允晏称职的妻子。

      “阿软就是想过来凑凑热闹,宫里太闷了,逛来逛去就那几处”她坐到楚颦颦身边。“皇嫂听说今日围猎小长平王也会来,是吗”
      楚颦颦以为只是女孩子家家犯花痴。
      “难道阿软也喜欢小长平王吗,因为他长的俊俏”
      玉清歌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但她也不只是因为萧尘宁长的好看因为世上好看的人有很多,她皇兄长的也很好看,但是萧尘宁只有一个。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有些发热,她抬手掩住脸。
      “皇嫂,我问的很明显吗”
      “不是吧,皇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玉清歌拖着腮帮子,睁大眼睛看着楚颦颦。
      楚颦颦都要被这个傻丫头傻死了。
      “阿软,你这么傻日后嫁人可怎么办,虽然你是公主也没人敢欺负你,但是好皇妹你也不能这么单纯呐”楚颦颦捏着她那粉扑扑的小脸。
      “你说皇嫂怎么知道的,你自己都说出来了皇嫂还能捂住耳朵不听吗”楚颦颦宠爱的声音就像对着自己的女儿,可惜楚颦颦的第一个女儿玉尔尔在两岁那年不幸夭折。

      “阿软你作为女孩可以因为他长的好看喜欢他,但作为大阙长公主却不能真心喜欢他”楚颦颦不愿意欺瞒阿软,皇家和萧家的关系是薄冰是会碎的。玉允晏可以赐婚长平王任何人却舍不得他阿妹。
      玉清歌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真心喜欢萧尘宁,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真心喜欢那便配不上那么好的小长平王。她不会听皇嫂和皇兄的话,玉氏更不应该忌惮猜疑。
      楚颦颦没有在说话,人这一生能够决定的大多数事里不包括爱和喜欢,因为是自己的心决定的而不是理性。

      “姐你至于吗,就因为那萧尘宁你看你今天头上的金玉之物都快坠下来了,俗气”李乾泽嫌弃的看着他姐。
      李娇娇摸着自己的头饰撇了她弟一眼。
      “你懂什么,你姐我是要当长平王妃的人,今天当然要艳压众人让那小长平王倾心”李娇娇自信起来倒和她弟一模一样。
      李娇娇怎么都没想到她嘴里的小长平王就在身后。
      萧尘宁今日穿着窄袖骑装便于骑马射箭,修长的身姿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潇洒,俨然意气风发少年郎,只是眼中总有超过年龄的成熟。
      “怎么这京城的世家女子都那么没脸没皮,也不嫌害臊”瑞雪嘲笑道。
      李娇娇刚想发火,但是萧尘宁根本不给她机会。
      “李丞相,长平王妃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当的”萧尘宁开门见山,丝毫不掩饰她的厌恶。
      “长平王,是小女唐突了”李勇这一句说的估计后槽牙都咬碎了。
      李娇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睛完全在萧尘宁身上,女子吗自然都喜欢英俊的仰慕风流才子。
      “爹小长平王果然英俊不凡”一脸花痴相,倒是真像李勇的女儿。
      “我可比他帅,姐你眼神好不好使啊,你看那个狂妄的样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李勇看着自己这一儿一女也是无奈,烂泥扶不上墙。
      “你给我闭嘴,赶紧走”
      李乾泽只好悻悻的闭嘴。

      “参见陛下”萧尘宁今日没有配剑,今天丰年瑞雪都在如果有什么危险根本不用她出手。
      “长平王入座吧”
      一句长平王引得在座的女子纷纷注视,都是一些赞美之话,萧尘宁选了一个偏僻的座位,摊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闭眼休息。
      丰年瑞雪站在两侧。

      同时抬头的还有闷闷不乐的阿软,她第一次能够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尘宁。她想离开宫墙她想嫁给那个辛苦守着中原的人。
      她痴痴的看着萧尘宁。

      “世子,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你看”瑞雪小声说。
      萧尘宁顺着余光看去,恰好和玉清歌的眼神对了上去。玉清歌羞涩无错,只好低眸假装没看见。

      萧尘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装作浑然不知般,面色沉静的继续养神,嘴角却带着微微笑意。
      萧尘宁刚进宴会就看见玉清歌了,她认出了那天脱掉鞋袜奔跑在皇宫里的公主,她看见小公主妥着下巴闷闷不乐,她也在偷偷看她,如果她只是说如果这个小公主会不会喜欢西北,大概不会吧西北的风沙太硬吹的人脸疼,西北的水也养不出这么娇软的公主。

      “朕今天在这邱林围场设宴,也是因为好久没有和众位爱卿好好待在一起喝酒聊天了,各位都是大阙的功臣朕作为天子很开心身边都是忠良,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大阙盛世繁华”玉允晏倒是不吝啬那些好听的场面话。
      “愿大阙盛世永在”
      萧尘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搞得不耐烦,一群尔虞我诈的人表忠心。
      “盛世永在吗”
      “希望大阙风雨漂泊之时在座诸位动的不只是嘴”萧尘宁眸光凛冽,嘴里都是讽刺。
      语出惊人,说的众人一时愣住 。
      玉允晏沉默片刻,开口道。
      “小长平王为大阙立下赫赫战功,今年已然及冠,是该娶妻成家了。朕从前也和你爹商量过,京城世家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也不少,不如就看哪家女儿合适正好在京城完婚,你以后也不用再回西北就在京城任职”
      玉允晏看向皇后。
      “是啊,本宫想老王爷和王妃也该盼着抱孙子了吧”夫唱妇随,根本就没想过给萧尘宁拒绝的机会。
      她扬了扬唇,脸上都是凉薄,声音冷漠的像寒冰。
      杯酒释兵权吗?
      “皇家的酒果然不好喝,太辛辣,臣还不太能喝的惯”萧尘宁将酒杯推去了一边“我萧尘宁的夫人绝不会是那些只会插簪抹粉娇滴滴的世家小姐,长平王军的军营也塞不得那些纨绔公子哥”

      “萧尘宁你也太狂妄了,在皇上面前你有拒绝的机会吗,皇上能让你待在京城你就要感恩戴德了,还在这推三阻四废话那么多”
      李乾泽真是和他那个爹一样又蠢又找死。
      “就你这样的要是能娶我姐,那就是你休了八辈子的福分”
      萧尘宁根本都不想理李乾泽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烂人,一家子虚荣自大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还是说凭他爹是丞相很了不起,总不能因为他爹名字里有个勇字吧。
      萧尘宁不在乎可有人替他不满,有人愿意护着她。
      “李乾泽你不过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闲人,到底从哪里来的优越感,萧家为大阙立下汗马功劳你做过什么,就算是丞相也应该对萧尘宁礼让有加,你爹没有教过你大阙礼法吗,萧尘宁是长平王你是什么”玉清歌脸上再无一点笑容,她讨厌别人诋毁萧尘宁,特别是那些嘴上无德的人。
      此话一出,玉允晏都快疯了可真好他的好妹妹,帮着别人欺负她哥。
      萧尘宁真是好奇这个前一秒还软萌萌的公主后一秒就变脸了,真的有这么生气吗。
      “为了我吗”萧尘宁心里呢喃。

      在场的的人都是一片哗然,李丞相家今天真是成了笑话了,萧尘宁讽刺完长公主接着讽刺。李勇脸都臭的不行恨不得马上打道回府。

      “不聊这些了,朕今天在这围场上设宴主要是想和众卿家比比箭术,这围场树林里朕命放了些动物,今天谁猎兽最多者的多有赏”
      “好啊,不知道长平王在箭术上的造诣如何”
      李乾泽好像就喜欢找虐一样。

      如果这是西北军营,丰年瑞雪都不会让李乾泽有开口的机会。
      围场上的男儿都整装待发。
      “世子,那个李乾泽嘴太贱了,磨磨唧唧的真想扇他”瑞雪没好气的说。
      “狗叫而已,何必理会”
      萧尘宁一身骑装飒爽英姿,又得让多少人为之折腰。
      “不过世子,那个公主还挺好的”
      瑞雪说的时候,萧尘宁早就骑马跑远了。

      萧尘宁拉弓射箭时像极了西北的苍狼,是王者风范是拉弓没有回头箭是殊死拼搏是寸步不让。

      正在努力射杀飞鸟的李乾泽,没注意后面正有箭失飞来,利箭从李乾泽侧脸划过剪头站了血迹飞鸟中箭坠落。

      “下次中箭的就不是那只鸟了”
      萧尘宁说完便策马离开,留下李乾泽在原地龇牙咧嘴,但是没办法打也打不过人家。

      “公主,你又不会骑马射箭来这围场树林干嘛”芙蓉看着换下华服的公主“要是被陛下知道该生气了”
      “芙蓉我可给你说,你不许告诉皇兄”
      “还有就是你以后不许说萧尘宁坏话,他是英雄不是浪荡子”玉清歌非常认真的说。

      “公主也喜欢小长平王吗”
      没等玉清歌回答,就听见背后有东西在发出响声。
      “狼,公主快跑”
      芙蓉吓的拉着玉清歌就跑。

      人怎么会跑得过天生就是捕猎者的狼。

      眼看后面的狼就扑倒玉清歌,突然从林中飞过一支箭正中狼身,那伺机而动卧薪尝胆的捕猎者还是在呜咽中死去。

      萧尘宁看着倒下的狼眉头紧皱,她从来不会射杀狼群中的任何一只狼,狼是忠诚的。可是邱林围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未经驯服的猛兽,还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萧尘宁抚摸着那只自己亲手杀死的狼,她的心很疼就如同像个罪犯伤害了自己的同伴。

      “谢谢你”
      萧尘宁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狼身上,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人给她道谢。
      芙蓉拉着玉清歌要走“公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时间长了皇后娘娘该找你了”

      玉清歌刚走两不,转过头大声说道“萧尘宁,我叫玉清歌”
      萧尘宁眼尾泛红,其实她在射箭的时候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放箭。当狼扑向玉清歌的那一刻,她还是选择毅然决然的放箭,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害怕玉清歌受伤。或许是因为玉清歌和旁人不一样,她笑的时候眼里有太阳,又或许是因为她愿意维护自己吧。

      等玉清歌换完衣服回到宴会时,萧尘宁他们都已经狩猎回来了。
      “此次狩猎位居榜首的是长平王”负责清点猎物的公公说道。

      “先帝曾赏给朕一把金麟箭,就作为今日狩猎的彩头赏给长平王”玉允晏不愧是帝王,总是能把伪善发挥的淋漓尽致。

      “谢陛下好意,但微臣想怎么能让陛下忍痛割爱呢”她看着那金灿灿的华贵之物,眼里都是鄙夷“金麟箭太过贵重,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上”
      萧尘宁推辞道。

      “朕既然说了今日榜首有赏,莫不是长平王要让朕成为出尔反尔的人”
      楚颦颦也笑道“是啊长平王,这也是皇上的心意,又何必推脱呢”
      “萧尘宁谢陛下”
      玉允晏,楚颦颦,萧尘宁这三人不都是在逢场作戏吗。玉允晏和萧尘宁谁又能在这场角逐中真正的全身而退。萧尘宁最终会成为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因为爱国忠孝她必须两全,她会像阿爹一般为了那些子民而不得不去守护皇室,她又是否会成为那只被自己射杀的狼。

      萧尘宁不喜欢这种吹捧噪杂的朝廷显贵之间的宴会,觥筹交错之间都是名利在座的人都心怀鬼胎。
      她出了席位。
      好巧不巧碰上了李乾泽那个蠢货。
      “萧尘宁你是不是眼瞎,看不见本少爷在狩猎吗,谁允许放箭的”李乾泽怒道,就差原地爆炸了。

      “李乾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让人厌烦,老是装腔作势的样子”
      玉清歌居高临下,语气都是嘲讽和不耐烦。
      李乾泽刚想回头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回头看见是玉清歌也是有苦说不出,气的说不出话。
      “不是公主,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就这么看我不顺眼”

      “你没有惹到本公主,就是你的嘴太坏,总是不说人话。”玉清歌的眼睛里都是另外一个人。
      “本公主替丞相教教你怎么尊重人,不要总是装腔作势耀武扬威,你并没有任何资格教说一位比你强百倍的人”
      玉清歌的温柔大方从来都不会在欺负萧尘宁的人上显现。
      李乾泽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咽,说他的人他有十个脑袋也得罪不起。
      玉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你家那个姐姐叫李娇娇对吧”
      “她能够佩戴那些金玉之物已是荣幸了,何谈长平王妃呢”她这一举动分明在说,李娇娇算什么东西也陪觊觎长平王妃。
      “你,你欺人太甚”李乾泽就像落水狗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萧尘宁看着这个厉害的要吃人似的小公主,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心。

      “萧尘宁,你还记得我吗”
      果然是对事不对人,玉清歌在面对萧尘宁的时候别提有多可爱了。
      “大阙长公主玉清歌”
      萧尘宁言简意赅。
      玉清歌眼里有一丝失望,他不记得了吗,不记得那个在马场被他救下的女孩了吗,可是她一直记得他,她一直记得他叫萧岁安。
      “萧尘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记得刚刚救了你”
      萧尘宁被她弄得糊里糊涂。
      “谢谢公主刚才维护”
      萧尘宁说完就要离开。

      自己的胳膊却被紧紧拽住,萧尘宁睫毛轻颤。
      “萧尘宁,我们还能见面吗”
      “不对,我是说萧尘宁我能嫁给你吗,好像也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一定要娶京城的女子,那你能娶我吗”玉清歌心跳很快脸颊红彤彤的,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攥着萧尘宁不愿意撒开。
      萧尘宁那张长着完美五官的脸都是无错和紧张,心尖一颤无法平静。
      当她第一看见玉清歌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心动了,只是她不敢承认她不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如果她没有遇见玉清歌她只需要给她未来名义上的妻子一个长平王妃的位分,她可以因为不喜欢而留宿军营,她可以一直做萧尘宁那个提剑的萧尘宁旁人眼中残忍的萧尘宁,可如果以后的妻子是玉清歌她能舍得吗,她连难听的话都不舍的说出口,更不敢拿她的后半生赌,赌自己在她和国家之间自己一定会选择她。

      萧尘宁尽力恢复平静,她换上一副轻佻的表情。
      “原来公主殿下也不是那么矜贵,这么放的开吗”萧尘宁恨不得玉清歌扬手扇他一巴掌,她说玉清歌时右手的指甲都要嵌进血肉里。
      玉清歌感觉心脏一阵紧缩,心血涌动。
      她缓缓放下萧尘宁的胳膊,轻咬嘴唇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公主贵为皇家女,就算我萧尘宁想娶,皇上愿意赐婚吗”
      萧尘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是因为私心吗,她看着玉清歌眼眶湿润她不希望玉清歌认为是自己不够好,只是如果当真娶了她不论最后萧家和皇家之间会如何玉清歌都会难过,也就代表想要护玉清歌周全萧尘宁就必须往后退,如果有一天萧尘宁必须要为大阙付出性命,玉清歌又会如何。
      玉清歌听到萧尘宁愿意娶她的那一刻,头忽然抬了起来脸上都是泪水,可她还是笑的那么开心。

      “真的吗,萧尘宁如果皇兄同意赐婚,你一定不要反悔一定要娶我”
      玉清歌就像个小孩,就算你把她惹哭了只要你给她一颗糖就立马会哄好。
      萧尘宁没有说话,玉清歌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开开心心的和他摆手就跑走了。
      “阿软嫁给我有什么好的”
      萧尘宁声音很淡,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宴会结束之后预清歌就迫不及待的去见玉允晏,去到皇上居住的紫康殿。
      “阿软参见皇兄 ”
      “阿软今日怎么想起皇兄来了,平日都见不到你人影”玉允晏虽然嘴上这么讲,其实很开心玉清歌能够和世家子女多多走动,毕竟作为大阙尊贵的公主是一定要下嫁京城权贵的。
      “皇兄阿软有一个喜欢的人,想在您这求个恩赐 ”
      在玉清歌的眼里,她的皇兄是一个非常疼爱他的人 ,一定会答应让他嫁给萧尘宁。
      “朕的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女孩 ,是谁能让阿软倾心呢 ”
      玉允晏此刻并不知道他阿妹心心念念要嫁给的人是那萧尘宁,皇室终归要削萧家的权甚至不惜杀死这位小长平王。
      “皇兄阿软喜欢上的人是天下最最好的男子,他有担当又勇武是当之无愧的将军”
      玉清歌觉得书上写的如玉君子神武将军说的就是萧尘宁。
      “小长平王萧尘宁”
      玉允晏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冷漠。
      “你说谁”
      傻傻的玉清歌当然不知道她喜欢萧尘宁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从年少起她就把萧岁安放在了心上,想成为他的妻子和他一同守护大阙百姓护这山河万里。
      “阿软说想要嫁给萧尘宁”
      玉允晏眼里都是怒意,手里的杯子被重重摔在地上,大手一挥阴沉着脸。
      恨声道“不可能,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不能成为萧尘宁的妻子,他没有那个资格”
      “为什么就偏偏不能是萧尘宁”玉清歌沮丧道。
      “如果我非他不嫁呢,既然皇兄都要给他赐婚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玉允晏手上的青筋暴起。“你是朕的妹妹,朕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归宿,有多少人是想娶你都不配,他萧尘宁凭什么娶你”
      “在阿软眼里萧尘宁就是最好的。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就只想要他,我可以不住富丽堂皇的宫阙我就只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怕受苦”
      玉清歌泣声道。
      “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想要嫁给他”
      “你真是疯了,他萧尘宁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要是真能娶那就是他的福分,他有什么不乐意”玉允晏指着玉清歌“从今日起你不能离开福霖阁半步,好好反省是我把你宠坏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只留下玉清歌站在原地。
      芙蓉看着自己家公主为了萧尘宁做到现在这样,心里早都骂了萧尘宁几百遍了。芙蓉知道她家公主从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或物,但性子倔强她认定的事也是宁死不回头。

      玉允晏去了皇后的住处凤华殿。

      “臣妾参见皇上”楚颦颦看着火急火燎的皇帝。
      “你知道今日阿软来寻朕所为何事吗“

      玉允晏现在极其心烦意乱,他不懂为什么阿软会喜欢上萧尘宁。
      “因为萧尘宁?”楚颦颦缓缓的开口。
      “皇后怎么知道”
      “皇上,阿软今日参加宴会的时候对那长平王很是维护,在此之前臣妾问她是不是喜欢长平王她说是”
      楚颦颦给玉允晏倒了杯茶。
      “朕答应过母后,要好好照顾阿软,她要是嫁给萧尘宁日后免不得要怨我,她是公主从小娇生惯养那西北狼烟之地她怎么去得”
      “那萧尘宁算什么怎么能娶朕的妹妹,京城权贵哪个不想费劲心思娶阿软,无论嫁给谁都是下嫁”
      玉允晏都不知道那萧尘宁到底哪里好。
      “陛下,阿软性子倔强你若是逼她嫁给他人,怕是不行的“
      “她要是嫁给萧尘宁,她日后怎么办。朕容不得萧家她若成了长平王妃,这民间是不是都要说这天下都姓萧了,手握重兵又是皇亲国戚”
      楚颦颦开口道“皇上你只是想削萧家的权又不是要他的命,阿软嫁给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削权过后你大可以将阿软接回京城萧尘宁自然也会跟来,何乐而不为”
      楚颦颦最终还是低估了帝王的心狠,玉允晏要的从来都不是削权因为长平王军只听长平王的号令,只要萧尘宁还在那么无论日后谁登基为帝这个藩王都是后顾之忧,玉氏的江山就有威胁。
      “皇后说的也并无道理,无论日后朕做了何事阿软都是朕的妹妹,皇城是她永远的家”
      玉允晏在这一刻已经为阿软留了后路,他一定会接阿软回家。
      “朕刚刚才和她生气,现在再去哄有些不合适,皇后替朕去一趟吧”
      楚颦颦掩嘴轻笑“皇上是怕丢面子吧”
      玉允晏不好意思的端起了水杯,掩饰尴尬。
      随后他作为君王眼底都是隐忍多年的怨气,眉目肃然冷冷开口。
      “皇后,朕不想再装下去了,朕装的厌烦至极”
      楚颦颦一怔一脸都是愁容,她知道帝王早就不满藩王强权,以前还愿意沉默可现在他不愿。

      福霖阁。
      “参见皇后娘娘”

      楚颦颦看着趴在桌子上玉清歌。

      “是谁惹我们小公主生气了”
      楚颦颦拉着玉清歌的手。
      “皇嫂连你也觉得萧尘宁不好吗”
      “阿软,不是萧尘宁不好你不仅是大阙的公主你也是陛下的妹妹,他希望你平安快乐。如果你嫁给了萧尘宁你就要离开京城与他一起回到西北,你想一想陛下如何舍得让你去那风沙之地,边疆常年战争萧尘宁作为驻守边疆的藩王难保没有姓名之忧,到那时你要如何自处。陛下也是为了你好,他与你而言如兄如父他答应过母后要永远保护你,让一生活的单纯快乐没有顾虑”
      玉清歌垂着脑袋,眼角噙着泪水。
      “我知道皇兄是为了我好,但是皇嫂你会因为未来的不确定而放弃挚爱的人吗”
      “您和皇兄少年夫妻患难与共,皇兄刚刚登基之时那段最难的时光是您陪着他一起走过,大阙百姓谁不知道当今皇后慈爱贤明。难道说您在嫁给他的时候会因为他日后会很艰难而不嫁吗,难道会因为做皇兄的皇后一言一行都将被记录史册而害怕吗”
      楚颦颦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她嫁给玉允晏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啊,只是因为青梅竹马年少相识总是长情一些。
      “皇嫂,我从来都不害怕萧尘宁会因为不喜欢我而薄待我,不会因为离开皇宫去往西北而觉得委屈,我喜欢的萧尘宁是会为了百姓拉弓射箭不畏生死的英雄,是带着将士浴血奋战的将军,是那个虽然刚刚及冠却从未推脱过责任的长平王。”玉清歌在这一刻是骄傲的,每一句都无愧于心。
      “皇嫂你和皇兄都不必担心我,既然选择了萧尘宁我就愿意陪他守他所守的一切,一步不退”
      楚颦颦突然感觉当年闹着她放风筝的小女孩长大了。
      “阿软,你皇兄已经答应赐婚了,你下嫁长平王,长平王高娶天子妹”
      玉清歌愣了几秒,抹掉眼泪,拉着楚颦颦。
      “真的吗皇嫂,皇兄真的答应了吗”
      楚颦颦点了点头,也在深深叹息。
      “哦,皇兄万岁,万岁”
      玉清歌恨不得立马告诉萧尘宁,他可以娶她了,自己要成为岁安的妻子了。
      “阿软要当面谢皇兄”
      她一边说一边跑去找玉允晏,是啊她哪有公主的架子,她永远只做自己比起公主她更愿意当一个普通人。

      景元二十三年一月三日天降瑞雪,萧尘宁进宫谢恩。
      “长公主玉清歌温柔恭淑,柔明毓德,秀外慧中,品貌出众,特赐婚于长平王萧尘宁,于景元二十三年一月十一日成亲。
      “臣萧尘宁领旨谢恩”
      “望你能够厚待朕的妹妹”
      余音绕梁之间是一位如父如兄的普通人希望阿妹过的幸福的心愿。
      玉清歌早早的在殿外侯着。
      她看见萧尘宁出来,既害羞又开心大概看见心上人都是这种悸动的感觉吧。
      “萧尘宁,你是不想娶我吗”
      萧尘宁只能把对她所有的情感都藏于心尖,这是娶她的代价。
      “臣会如约娶公主,可臣只会是臣,就如同公主只会是公主”
      萧尘宁把身上白狐所制的长袍给她披上。
      “天很冷,公主还是早早回寝殿吧”萧尘宁看向玉清歌的眼神里都是心疼与愧疚,她藏在心底的喜欢都在雀跃,她不想再装但又不得不装。
      装的云淡风轻,她走入雪中如及冠那日,她何曾不想自己只是公主的夫君。
      玉清歌看着走在雪中的萧尘宁,她拿走芙蓉手里的伞,快步追上他。
      “我知道你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一定很辛苦吧。日后我会陪着你,和你一起守护你在乎的一切”字字句句皆是真心,萧尘宁之心非石非草木孰能无情 。
      萧尘宁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是玉清歌给的。
      那一天阿软和岁安一同撑伞走在皇宫中,一个出宫门一个恋恋不舍。

      萧尘宁回府之后便休书去往幽州。

      次日萧尘宁待在闻香阁找酒顺便告别杨柳柳,不日她就要回西北准备聘礼和成亲事宜。

      “小长平王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不是应该陪着宫里那位小公主吗”杨柳柳转动玉戒。
      “杨老板,你是来恭喜我的吗”
      “我就不请你喝喜酒了,但是杨老板总不能不出份子钱吧,今日酒钱就免了吧”
      萧尘宁心里都秘密太多了,实在郁闷。她能娶公主她也能喜欢公主,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还不如那些普通人家活的开心。

      “皇家女,长平王什么时候喜欢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了”
      杨柳柳慢慢脱去身上锦衣,眼里的艳色分外勾人,低声道。
      “将军若是不嫌弃,我愿意做情人,不求做您的妾”杨柳柳可能见多了世态炎凉,有一天有人拿真情对待怎会不动心。
      萧尘宁捡起锦衣重新为她披上,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比刀剑更利。
      “杨老板长的确实漂亮,可是你的漂亮会杀人,我萧尘宁怕是没那个娶你的福分”
      杨柳柳眼里的落寞再也掩饰不了,她喜欢萧尘宁可是她只是一个沉沦在世俗里的人,怎么配和金枝玉叶的公主比,可惜她不知道萧尘宁不娶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她出身青楼是世俗女子。
      “杨老板,此去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前半生有幸得一知己。日后若如愿意去幽州,我必定迎之”萧尘宁最后举起酒杯,晃响之间是故人相送。
      杨柳柳这一生都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却得了个知己有了位故友。面对千军万马的将军又怎会真去谈那风月,先动情的最是可怜。
      那个玉戒那个拿她当知己的人此去一别便是一生不得相见,再等不到故人相逢。

      幽州长平王府。
      “阿爹我知道您与阿娘都不希望萧家和王孙贵族有过多牵扯,毕竟皇亲国戚的身份会让萧家更受忌惮,可是我不想辜负公主她一心想要嫁给我,甚至不顾公主尊容去哀求陛下。我若是不同意那便是对不起她的喜欢”萧尘宁跪在萧家祠堂,她不敢抬头看她阿爹更不敢抬头看萧家列祖列宗。
      “我娶她本就会亏欠她,甚至她和国家大义之间我都不能坚定的选择她。戍守边疆是我的责任,与她相守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想自私一会纵然不能和她如平常人般举案齐眉表露心意。”她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萧麒心里不是个滋味,他的孩子生在这萧家到底得到了什么,是荣华富贵吗。得到的只有禁锢,身为长平王的禁锢,旁人眼里的志得意满傲视群雄的萧家儿郎是他的孩子啊,是女儿身不是男儿郎。
      萧麒好像真的老了,他的眼睛不在敏锐变的浑浊,他是王爷更是一位父亲。他与萧尘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岁安,是当爹的对不起你,罢了,公主下嫁长平王府,你日后要好好待人家,是我们有愧于她。聘礼你与你阿娘商量,既然娶亲那就不能亏待公主,有什么就给什么,这些年皇家赏赐的金银珠宝不少”萧麒伸手拉她起来。
      “臭小子,在这么跪下去你娘该让我睡书房了”
      萧尘宁破涕而笑,就如她自己所说生在王府肩上的重担她不得不挑,但是总有让她觉得幸福的人比如她的阿爹阿娘,人不能把好事都占满了。

      萧尘宁来找老王妃的时候,花连城正在给她缝里衣。
      萧尘宁捂住花连城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她特意把嗓音变的搞怪。
      花连城的嘴角上扬。
      “让我猜猜,是不是我的岁安”
      “阿娘你怎么知道的”
      花连城抚摸一下萧尘宁的脸,花连城眼眶有些湿润。
      “岁安,娘老了,现在给你做衣物的时候眼总是泛酸,也想有人替我照顾你。”
      花连城把刚刚缝制好的衣物叠起来。
      “儿啊,娘知道你很辛苦。”她看着萧尘宁常年握剑练舞手上磨出的茧子。
      “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嫁过来之后给她一些银钱房产悄悄送出府也就罢了,可你要娶的是天子的妹妹怎么能薄待呢,你又怎么隐瞒”
      “岁安不想骗阿娘,我喜欢公主我想娶她。如果说我没有痛恨过自己不是男儿郎那是假的,可是我无法选择自己的性别和命运,我只能接受我女扮男装活了十八年不也好好的吗,我不想辜负她,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照顾她,只是在她面前我始终要带上面具装作不喜欢与她保持距离,不能举案齐眉总要相敬如宾吧”
      萧尘宁擦掉花连城脸上的眼泪。
      “我娶亲,阿娘该高兴才好。
      “岁安还想拜托阿娘,公主嫁来之后有很多事我不能出面,还请阿娘多多护着她”
      “那是自然,你喜欢的女子,阿娘也喜欢”
      萧尘宁想到小时候花连城替他梳发的时候了。
      “阿娘再给岁安梳梳头发吧”
      花连城抹掉眼泪,慈爱道。
      “好,阿娘给岁安梳头发”
      花连城每一梳都包含了母亲对孩子的爱,可她更多的是感到愧疚,萧尘宁少时大多时光都在军营度过,漫长岁月里因为战功熠熠生辉,也失去了童年原本依偎在母亲身边的资格,留给她的都是炎炎夏日的行兵寒冬腊月的大雪纷飞,陪伴他的只有丰年瑞雪和那只黑鹰,她没有交朋友的时间,相伴而来的都是虚情假意,想从她这得到仕途荣华,她天生的羽翼被一寸寸剥下。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她不服。

      景元二十三年一月三号,长平王迎娶公主玉清歌。
      浩浩荡荡的车队都贴上了喜字系上了红带。
      萧尘宁骑在马上身穿红色新郎服风姿卓绝,她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忧伤,阿娘给的玉佩始终挂在腰间,一刻都不曾摘下。来京城之前阿娘亲手为她系上。
      丰年跟随在后面,瑞雪则是留在了幽州筹办成亲事宜。
      萧尘宁入宫在大殿之上奉上求娶的聘礼。
      丰年把聘礼单递给刘公公。
      “除梳子,尺子,压钱箱,如意称,镜子,剪刀,算盘外还有一对大雁”
      “其余还有二十四抬”
      “六台金银珠宝,六台珍珠美玉,六台奇珍异兽,六台绫罗绸缎”
      如此丰厚的聘礼,让在场的大臣议论纷纷,不是公主配不配得上,而是他们就是想要给萧尘宁找不痛快。
      “长平王你这聘礼得守平民百姓都少私税,一方藩王不想着造福百姓,反而剥削太无人道。”
      “如此来看萧家的私库怕不是要赶上大阙国库的半壁江山”
      这些吃人肉喝人血不吐骨头的奸臣倒是恶人先告状。
      萧尘宁拱手道“敢问皇上我萧家是白吃俸禄的愚臣吗。”
      玉允晏虽然惊讶,但是谁让他娶的是自己的妹妹,这些聘礼又算的了什么呢。
      “朕的妹妹就交给你了,朕希望她是幸福的,不希望接她回家的时候是难过的,毕竟朕就她一个妹妹”
      玉允晏祝福的话里都是威胁。
      “公主愿意屈尊降贵下嫁于臣,是臣的福分”
      萧尘宁从承安殿接过玉清歌。
      女子身披凤冠霞帔金丝广陵大袖衫的边缘刺着两对吉利的鸳鸯石榴图案,拦腰束着祥云纱苏刺绣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玲玲紧致的腰身。
      她把玉清歌的手放在掌心,一步一步走出皇宫。
      这一条离开家的路很长。
      “公主西北很远,幽州都是糙人,成亲之后我免不得要居住在军营,打仗更是家常便饭,你若是觉得不适应在幽州的生活,可选择在京城居住”萧尘宁柔声问道。
      “和你成亲之后便是你的妻子,理应和你共进退何来夫妻两地分居之说”
      “萧尘宁对我来说皇宫是来处,西北是归途”玉清歌看向萧尘宁的眼中都是神情。
      萧尘宁第一次体会到夫妇一体。
      那一天京城百姓都知道了,萧尘宁八抬大轿玉清歌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名动京城。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璧人。

      回到西北已是第二天,当萧尘宁的迎亲队来到幽州城外时,就看见了站在城楼上的萧麒和花连城。满城子民张灯结彩不亦乐乎。
      他们的小长平王成亲了,他们感激萧家世代的庇护,让他们能在这战乱纷争地的西北活的平安快乐温饱不愁。
      “拜见长平王,长平王妃”
      幽州城的子民此刻喊出的声音代表了对萧尘宁和玉清歌的尊敬。

      这一次与公主离宫时一样,萧尘宁拉着玉清歌并肩从城外走进长平王。
      “吉时已到”
      长平王妃高堂上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等一切礼仪过后。
      萧尘宁款待好宾客后,就回了房。
      玉清歌因为连日赶路不曾歇息,一身疲倦。
      听到萧尘宁的脚步声她还是紧张,即使她现在已经为人妻。
      “公主你早些歇息,军营还有军务,今日我不能留宿在王府”萧尘宁掀开盖头。
      “非要今日吗,你是我夫君也是那些将士的将军。但是今日不能不去吗”玉清歌心里很委屈,也许萧尘宁不喜欢可她不怕,她就是想好好待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相信萧尘宁如此冷血。
      “我可以等公主入睡后在离开”
      萧尘宁搬来椅子守在床边。
      玉清歌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有军物。
      “我能叫你岁安吗”
      玉清歌面对着萧尘宁那一侧。
      “除了阿爹阿娘,没有人叫我岁安”
      玉清歌就当他同意了。
      “岁安你知道吗,原来皇城之外的风景比我在画上看的还漂亮”
      萧尘宁不理她,她也不烦就一直静静地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岁安我也有小字的,皇兄他们都叫我阿软。”
      “岁安也可以叫我阿软哦”
      “萧尘宁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岁安以后就不在是自己一个人了”
      就这么讲着讲着就睡着,萧尘宁给她盖好被子。
      温柔的看着她“阿软,也许日后你会后悔吧,后悔喜欢我后悔嫁给我”
      萧尘宁转身想走却被人拽住了衣角,就如同上次一般紧紧抓住生怕放开了自己就会跑掉一样。
      “无悔”就两个字,坚定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玉清歌对萧尘宁的誓言,无悔不变。
      第二天幽州十三城多了一位长平王妃,长平王府多了一位女主人。
      一大早萧尘宁就带着玉清歌去前厅。
      “儿媳给阿爹阿娘请安”
      “快起”
      花连城接过茶,嘴角都快合不拢了,她很喜欢玉清歌不矫揉造作长的也讨喜。
      “以后岁安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娘。阿娘替你教训他”
      玉清歌不好意思的看向萧尘宁,萧尘宁到时装的一脸淡定。
      “阿娘岁安对我很好的”
      “那就好,对你好就行”萧麒和花连城相视而笑。
      在这一年内萧尘宁都尽量陪着玉清歌,她每次把玉清歌哄睡就回书房。
      她带兵出幽州,阿软就在家和阿娘等她回来。
      她于她不仅相敬如宾也做到了举案齐眉,只是阿软从来不提皇室,也不过问萧尘宁为什么不和她同床而卧,就是觉得萧尘宁只要平安就好。
      成亲大半年,萧尘宁就和玉清歌闹过一次矛盾。
      因为玉清歌跟阿娘学女红,她想偷偷给萧尘宁缝一件里衣。因为从前没学过后来把自己的手扎的都是红点点,往外渗血让人揪心,心疼。
      萧尘宁给她上药的时候责骂过她几句,此后就再也没争吵过了,她会去军营给萧尘宁送饭,送换洗衣物。
      成亲第一年春节那天萧尘宁把从小佩戴的玉佩送给了玉清歌。
      那日夜里,萧尘宁第一次袒露自己内心。
      “阿软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什么吗”
      “什么”
      “你见过战火纷飞下,流离失所的百姓吗。你见过将士血染黄沙,舍命卫国的样子吗。你见过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死去吗。”
      玉清歌握住那枚玉佩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也想自私的说一句,岁安已经尽力了,可是她不能,长平王军哪一个家中都有妻儿父母。
      作为大阙长公主,她不能弃家国不顾。
      作为萧尘宁的妻子,她没有权利自私。
      萧尘宁在一重重回忆中,诉说着悲离悲壮“这些我都见过,那种痛苦是无法忍受的,当自己救不了他们的那种无力茫然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
      “所以有一天在你和国家面前,我都无法坚定的选择你,因为我不能退我必须为他们守住家园”
      玉清歌躺在萧尘宁怀里“岁岁年年不相负朝朝暮暮相与君守,是我作为妻子对夫君的期望。但这不是我困住你的理由,我希望我的夫君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都会等你回家”
      这一刻她们就收平凡的夫妻。
      她在成为萧尘宁妻子后的第二年,萧尘宁接到驻守边疆,抵御金乌和北雍四十三万大军的旨意。
      京城皇宫。
      剧烈的争吵和一往恩爱一幕格格不入。
      “皇上臣妾虽为女流之辈身在后宫,可我也知道那尽忠职守护佑大阙的是那远在西北的长平王,这朝堂之上 谁是宵小谁是忠良,您当真分不清吗 ?”楚颦颦无奈道。
      “您怎能宁愿联合外敌也要杀死那贤良臣子”楚颦颦痛心,只是热泪之下是夫君作为帝王的心狠凉薄。
      这时他嘴里的狼王已远赴边疆战场,他的阿妹已站在城墙之上,等夫君回头。
      “萧家取而代之的噩梦和恐惧延续了三代帝王,到朕这必须要斩断,朕要让这位百姓称赞的萧尘宁死在西北的战场,要幽州十三城重归皇室管辖,要大阙再无异性王,只要江山姓玉被天下人诟病又能如何。”玉允晏面色狰狞。
      “他是一匹长满獠牙的狼,你难道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吗,留他,你要我如何留他,等他反扑吗”
      即使萧尘宁什么都没做错,为大阙尽忠职守哪怕舍命也要护的国家,竟然因为帝王的恐惧而无端殒命。
      “一个万世明君会让忠臣贤良枉死在疆场之上,朝堂上谁是宵小谁是忠良”楚颦颦不想让玉允晏遭受唾骂,不想他一错再错。
      “给朕闭嘴,你是朕的皇后你没有任何权利阻止朕做任何事情”
      玉允晏指着皇后,情绪激动眼里都是寒光,他要永绝后患。此时此刻他可真的不像是个隐忍的帝王。
      楚颦颦摊坐在地上,她的夫君即使不是万世明君但也不能是残害忠良啊。

      景元二十四年,长平王率领三十二万王军驻守边疆。
      长平王妃站在城楼上相送夫君,愿他平安回家。
      “岁安你答应过阿软等你回家之后就带我去那春光碧水的江南”玉清歌抬头看着她夫君的背影,喃喃自语。
      萧尘宁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萧岁安的心里永远都需要阿软,可是萧尘宁的心里有家国”
      为了心里在乎的那些人,她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是死亡也无所畏惧,如果这是她的归途。
      她回不了头了。
      “阿软,这一战我怕是要失约了,岁安回不了”
      “爹娘就拜托你了,还有这幽州十三城还请你替我好好守着”
      这是小铃铛带给玉清歌的念想。
      景元二十四年二月十四,长平王薨,死在了西北战场上,被黄沙埋了忠骨。那一夜七分月光,那一天幽州十三城,城城白衣家家哀嚎,都是悲离。
      玉清歌一身缟素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自己夫君拼命保护的国家,她想告诉她的岁安生辰那日她听见了岁安的话。
      “阿软我只能日复一日的做长平王萧尘宁,永远做不了真正的萧岁安”
      玉清歌很后悔,当时没有抱住她的岁安告诉他。她喜欢的萧岁安这个人而不是性别,是男是女又能如何,她愿意给她的岁安缝制新的里衣。只是萧尘宁到最后都不知道她和她早在十二岁那年就已经相遇,注定相欠。
      “西北黄沙匿苍狼,将军执剑守边疆。百战沙场未有败,蛮胡怎敢入中原。”
      她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是大阙最后的战神。
      民间百姓对这位惊才绝艳的小长平王的尊敬都在这首诗中,永远传颂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既已许国何以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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