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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这里没有像 ...

  •   弗农被丹巾打发回学校后,姜毅恒就跟着丹巾搭乘公共交通到了一个偏远城区,午后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起姜毅恒额前的碎发。

      仿佛闲聊般,姜毅恒问道:“丹巾老师,怎么好像您和业雀老板很熟?”

      丹巾闻言,脚步顿了顿,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以前我俩在同一个军队待过一段时间,算不上多熟,但也打过几次交道,单兵嘛哪有不受伤的。”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那时候,我是队里的医疗兵,业雀则是队里最顶尖的机甲单兵,身手没的说,性子也野得很。不过她受不了军队的条条框框,嫌束缚太多,没待几年就主动申请退役了。后来她就来了爱丽丝星开了那家武器店,我因伤退伍后混个学校老师,退役后交流倒是多了点。”

      想到业雀那家占地面积庞大的兵器博物馆,丹巾又小声骂骂咧咧起来:“妈的,家族背后有人就是爽,老子累死累活,天天应付那帮兔崽子们才赚几个逼子,业雀那随便一把刀抵得上我半辈子工资了。

      “哈哈原来如此,还麻烦您特地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忘记问了,这个开刃的钱是怎么算的呢?”

      丹巾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朝姜毅恒眨了眨眼:“放心吧,这次我会来这里就是业雀那家伙不放心你随便找人开刃,怕你糟蹋了这把刀,她才叫我过来。开刃的钱嘛,记在业雀账上就行。”

      闻言,姜毅恒也跟着笑得人畜无害,脸上还带着一丝“占到便宜”的狡黠。

      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越往里走,周遭的喧嚣便越淡,最后停在了小巷尽头的一间老旧杂货铺前。这里没有像样的招牌,只紧闭的铁门上有棕色染料歪歪扭扭写着“飞鸟杂货铺”五个字,字迹斑驳,像是被岁月磨蚀了许久。

      日上三竿,午后阳光强得晃眼,这家店却依旧大门紧闭,半点营业的迹象都没有。姜毅恒的目光落在门内的院落里,那里种着一株十字星花树——不同于A37D10星的变异品种,这株是正常的十字星花,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周期一到便会落叶换叶。此刻,树下的落叶已经铺得厚厚的一层,连门缝里都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整间铺子透着一股久无人烟的荒芜,姜毅恒不禁在心底嘀咕,这家店到底多久没开张了,不会是倒闭了吧?

      丹巾却毫不奇怪,抬手按响了门铃,“叮铃铃”的铃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可一连按了三四轮,门内依旧毫无动静。他忍不住嘟囔起来:“这个逼,十有八九还在睡觉!”

      姜毅恒抬头避了避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看着丹巾又象征性地按了几下门铃,依旧毫无回应。就在她以为丹巾要无功而返时,丹巾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指尖一拧,便轻松插进了锁孔,“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他侧身推开铁门,冲姜毅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进来吧。”
      姜毅恒愣了一下。

      居然是用钥匙开锁?这种古老的开锁方式,在星际时代早已少见。她压下心底的诧异,默默跟了进去,忍不住心里吐槽,话说既然有钥匙,为什么还要在门口按这么久门铃啊喂?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丹巾回头冲她挑了挑眉,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先礼后兵。”

      姜毅恒无奈地穿过荒芜的院落,满地的落叶被脚步踩得“沙沙”作响,十字星花的枯叶还在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丹巾并没有往主店走,而是径直绕到店面后方的一间小屋前,小屋的木门虚掩,他伸手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屋内的破败程度也没比门口好多少,桌椅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姜毅恒拉出一把椅子,也不管灰尘就这么坐下,目光随意扫过屋内,却让她一愣。

      看似破败的小屋里,竟暗藏乾坤——角落里、货架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冷兵器,刀、剑、枪、戟,应有尽有,皆是罕见的珍贵名兵,可它们的主人却毫不在意,任由这些价值连城的兵器随意堆叠,在角落里积灰蒙尘。

      另一边,丹巾已经按捺不住,抬手就对着会客室西面的房门“咚咚咚”猛锤起来,嘴里还胡言乱语地喊着:“起床了!起床了!起来接客了喂——”

      屋内的主人终于受不了聒噪的来客,房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穿深蓝色睡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

      姜毅恒坐在椅子上,平视的目光先落在他松松垮垮系着的腰带上,往上是敞开的领口,露出半片苍白的胸膛,再往上,是布满胡茬的下颌,一头灰色卷发,面色苍白,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双目是异色瞳孔,眼神惺忪,浑身都散发着“好困、莫吵老子”的慵懒气息,一言一行,都昭示着他许久不见天日、昼夜颠倒的生活。

      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丹巾就忍不住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又是这副死样子?天天睡睡睡。”

      男人吃痛,却只是皱了皱眉,半闭着眼睛走到桌前,恰好坐在姜毅恒对面。他抬手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这一个月都没好好睡过,刚躺下就被你叫醒了。”话音未落,又一个哈欠袭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丹巾,满脸疑惑,“你怎么来了?”

      姜毅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丹巾老师时他也是这般哈欠连天、不修边幅的样子,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熬夜干什么。”丹巾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男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话锋一转,“说真的,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想请你帮这把刀开刃。”

      说着,他从姜毅恒手中拿过流光刀,放在桌上。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男人,在看清桌面上的流光刀时,半闭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困倦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朦胧的雾气,可目光却瞬间亮了几分。

      “谢棋玉的作品。”他轻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伸手拿起流光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他将刀放回桌面,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模样,瞥了丹巾一眼,淡淡道:“不过丹巾,你找错人了吧?谢棋玉的刀,你应该找谢家人来开刃。”

      听到“谢家人”三个字,姜毅恒下意识地双眼望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当然知道谢棋玉的作品,谢家人开刃最为合适,但她可不想碰到谢同川。

      丹巾战术性地咳嗽两声,打圆场道:“咳咳,什么话嘛!你们两家都是顶尖的铸造师,手艺都一样好,交给谁我都放心,呵呵呵。总之,这把刀就交给你了,这也是你姐的意思。”说着,丹巾不由分说地把流光刀推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拒绝,而是抬眼扫了姜毅恒一眼,淡淡问道:“你学生?”

      “算是吧,”丹巾点点头,语气随意,“前两场军校联赛的分赛,她都被分配在我们奥斯顿。”

      男人支着下巴,眼神有些悠远,自言自语道:“军校联赛……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但凡你多上上网看看直播,也说不出这种话!”丹巾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光脑存储器,递到男人手上,“别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记得以前我们去冒险的口号吗?走出自我,探寻真理!今年军校联赛的总指挥是孟辉,你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吧?我给你带了联赛的内部录像,你好好瞅瞅。孟辉那家伙,现在摆起架子来,可像模像样的。别总过得这么与世隔绝,跟个野人似的,天天就知道埋头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

      男人接过存储器,随意塞进兜里,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我不是开了店吗?哪与世隔绝了。”

      丹巾反问:“上一次店铺开门是什么时候?”

      男人愣了愣,挠了挠头,认真回想了片刻,才不确定地说道:“唔,应该是前几年,你来给我过生日的时候吧?”

      “浪费!真是太浪费了!”丹巾痛心疾首地嚷嚷着,目光扫过屋内的兵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哎哟,我才发现,你这里的好东西又多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主人般泰然自若地在店里逛了起来,眼神痴迷地盯着那些冷兵器,下手毫不客气地摸来摸去,那模样,活像个痴迷美色的痴汉,看得姜毅恒一阵汗颜。

      坐在桌前的男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合眼假寐,昏昏欲睡。可丹巾向来聒噪,根本没打算让他清静。

      丹巾先是抽出一把长剑,抬手比划了两下,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咻”的余音震颤不绝。

      “啧啧,谢沧苓和谢沧芩合铸的长明剑,现在市面上连仿品都没见着,你居然把它堆得像垃圾似的,这要是让外面的收藏家看到,非得心疼哭不可!”

      收剑入鞘,丹巾又拿起一把长枪,掂了掂重量,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姜毅恒即便离得有段距离,也能感受到枪头散发的尖锐森寒,那股内敛的杀意,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这家不起眼的小杂货铺,存货居然比业雀那家专业武器店的还要好。

      “这长枪看得我都心动了,不亏是谢正气的作品!”丹巾感慨着,忽然转头看向姜毅恒,眼睛一亮,“哎,说起来,这孩子的刀还没开刃,下一场比赛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不如你借一把刀给她先用用?”

      男人眯着眼,语气平淡:“标价都贴在上面,随便选。”

      丹巾低头摸了把刀,翻开背后贴着的价格标签,顿时垮了脸,愤愤道:“什么破刀这么贵?哦哦,业观镜的作品啊,那没事了。啧,这么多业观镜的刀,也是,你可是他的宝贝儿子……”

      “租金一天十万,损坏原价赔偿。”男人忽然睁开眼,打断他的话。

      丹巾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放心!她要是把刀弄坏了,就照原价让她卖身抵债!”

      姜毅恒:( ̄皿 ̄)???

      喂喂,不要自说自话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丹巾怕男人反悔似的,连忙催促:“小姜,快来选一把趁手的!过这村没这店了!”

      姜毅恒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丹巾老师,我觉得我那把艾比星发的练习刀就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丹巾走上前,一把拉住姜毅恒的手臂,哥俩好似的,又豪迈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再说了,他还能真向你要钱吗?小姜,快谢谢业鹤叔叔!”

      业鹤终于睁开双眼,这一次,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姜毅恒一番。他的异色双瞳,像是刚在清湖里洗过的宝石,一蓝一绿,闪烁着醉人光芒。打量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右侧颊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可没有这么大的侄女。”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再反对。最后,在丹巾的软磨硬泡下,姜毅恒终究还是从业鹤那里借到了一把与流光模样相似的直刀,刀身莹白,泛着淡淡的冷光,名为灼雪。

      两人准备离开时,丹巾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回头望向屋内,脸上的嬉闹褪去,难得正经了一回,语重心长地冲着屋内喊道:“别总闷在家里,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别把自己憋坏了。”

      屋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就在姜毅恒以为业鹤不会回应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知道了。”

      丹巾满意地摆摆手,转身道:“走了!”

      “慢走不送。”

      姜毅恒跟着丹巾走出小屋,刚走几步,若有所感地回头望去。

      她的视线穿过纷纷飘落的十字星花枯叶,恰好望见业鹤的身影,笔直地立在昏暗的屋内。正午的阳光太过耀眼,屋内却一片幽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那个嘴上说着不送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内,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两人走出院落,关上铁门的前一刻,她才看到那道身影缓缓转身,掩上了房门。

      ——————

      奥斯顿军校内的近战训练室,厚合金全包裹的墙面和地面泛着冷硬的哑光,顶上可以是模拟严寒与酷暑的温度调控器,地上嵌着感应纹路,四周立着缓冲桩,到处是经年累月叠加出来的深浅不一的刮痕,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走进去全是拳腿砸在硬物上的闷响。

      丹巾走进近战训练室寻找,见弗农·范正对着靶位狠练,浑身汗湿,一旁的保罗·范瞥见丹巾进来,随意点头打了个招呼。

      恰好这一轮训练结束,弗农·范收了动作,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丹巾扫了眼他的训练数据,笑着夸道:“不错啊,这段时间进步很明显。”
      保罗·范却皱起眉,语气里透着不满:“还差得远。”

      丹巾搭上保罗·范的肩,笑他这做叔叔的训得太狠。

      保罗·范拉开他的手,严肃道:“范家的子弟,本就该更出色,他就是从前不够用心。”

      弗农·范没说话,心里却翻涌起前两次分赛场的画面,自己近战能力确实是短板,很多时候连想保护队友都做不到,反而经常是被保护的那个,如果,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

      丹巾和保罗·范寒暄两句,说着看向弗农·范:“对了,姜毅恒那把刀已经拿去开刃了。诶,最近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在虚拟机甲训练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弗农·范思索片刻,缓缓摇头:“她训练挺专注的,没什么时间闲聊。来找我,也都是问些比赛规则,或者罕见虫族的特性和弱点,机甲方面,倒是真没问过。”

      丹巾点点头,语气自然:“她是小星来的,从没接触过机甲,我想向学校申请,让她来机甲实战训练室练一段时间。”

      弗农·范眼神一亮,还没说话,在一旁的其他老师先呵斥住了丹巾。

      “丹巾!”这话一出,奥斯顿的其他老师纷纷皱眉,其中一位中年男老师斜眼瞪着丹巾,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她一个赠予名额终究不是我们学校的人。虽然前两场成绩是不错,但第三分赛场已经确定归属北地军校,那是我们的对手!你给她申请训练室就罢了,还想让她参与机甲训练,你太过了。”

      丹巾神色不变,他当然不可能提及自己监视姜毅恒,现在还打算获取她实体机甲操控数据的心思,只延续自己一贯的爱才风格,笑着说:“我只是爱惜人才。况且我以前也是从小星上来的,看着她,倒有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意思。”

      “邱老师,第三分赛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虫族,学生能力越强,越能削弱虫族势力,对我们人类没坏处。”弗农·范紧跟着劝道,试图为姜毅恒争取实体机甲训练的权利。

      保罗·范不着痕迹瞟了侄子一眼,转头对邱老师说道:“军校联赛比的是团体赛,个人战力起的作用有限,人才难得,而且长远来说,能多一份战力,应对虫族就多一份胜算,这点我赞成丹巾。”接着保罗·范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奥斯顿的校规也不能为她打破,实体机甲训练室不可能向外来者开放,丹巾,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特招入学。”

      训练室的争执平息后,丹巾很快找到姜毅恒,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姜毅恒闻言,沉默片刻后,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多谢各位老师的看重,对不起,我不能入学奥斯顿。”

      丹巾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语气带着惋惜:“能说说原因吗?奥斯顿的资源和师资,不会比任何军校差,我们四大军校,除了北地稍弱,奥斯顿的综合实力和一军、二军是持平的。”

      姜毅恒抿了抿唇,她早已仔细研究过移民政策,一军和二军坐落于首都星,只要入学后评上当年的优秀学子就能获得首都星移民资格,表现突出还能携带一名家属移民,这是她带哥哥移民的最快方法,可奥斯顿在爱丽丝星,没有这样便捷的政策,再加上六年的毕业学制,她哥哥的身体根本无法等到那时候。

      她压下心底的急切,回绝道:“对不起丹巾老师,我父母生前就经常说希望我能考上首都星的军校,移民首都星。虽然他们总是以开玩笑的语气,或许我的父母也未曾真的期盼过我能成功,毕竟对我们的星球而言首都星是那样遥远,那样高不可攀,但我真的希望有一天能通过我的努力完成他们的遗愿。我只能忍痛拒绝您的好意了。”

      姜毅恒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却又异常坚定,但没有提及哥哥的事。她顿了顿,又语气诚恳地补充道:“奥斯顿军校的实力有目共睹,能得到您和各位老师的认可,我已经很荣幸了。这里的每一位学员都很和善,师资和训练条件更是顶尖,只是我心意已决,还请老师谅解。”

      丹巾看着她,知道再劝说也无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我明白了,不勉强你。只是可惜了,本来想让你尽快接触实体机甲,你一定会成长得更快,在第三分赛场的存活率更高。当然,无论最后你想考哪所军校,都祝你得偿所愿。”

      “多谢老师理解。”

      接着丹巾语气温和道:“既然你无法使用实体机甲,那你在虚拟机甲训练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我现在刚好有空帮你看看。”

      姜毅恒便带着丹巾前往虚拟机甲训练室查看训练数据,全然不知自己的每一份训练数据,丹巾早已烂熟于心。

      丹巾望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时不时还微微点头,仿佛在仔细分析。

      “小姜啊,你实在厉害,一开始还是新手,连抬手都困难,这么短时间内能把虚拟机甲练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赋异禀了,不过还是有些毛病。”

      接着丹巾指出姜毅恒切换机甲近战和防御模式的时候,精神力没跟上,差了零点几秒的衔接,真到实战里,虫族可不会放过这个空当。另外并且姜毅恒步频太快了,步频快是由于她步伐迈得太小,虽然灵活,但不能总是这样,会耗费过多的能源,合理的步频和步距,才能应对更长时间的实战。还有精神力分配,姜毅恒攻击的时候,把劲儿全用在手臂了,胸腔那边几乎没留防御,虫族最爱往机甲胸腔扎,得留两成左右的精神力护着核心。

      姜毅恒听着,心里微微一震,丹巾指出的这些都是她以前使用老式机甲留下的习惯。

      当年的机甲还没有自动精神力衔接模块,切换各种模式全靠手动操控,因此她总是先动操作再动精神力,出现在新机甲上就表现为衔接断层;而且老式机甲体积不像现在这么大,四肢更没这么长,为了追赶敌人和虫族得靠加快步频来加快速度,而在新机甲上就变成了小步伐快步频;至于精神力分配方面,姜毅恒年轻时在军部对抗敌人和虫族太拼,眼里只有消灭敌人,压根没想着顾自己,一门心思往前冲,不过当年正是她舍生忘死的拼搏才让她成为第四军部最高掌权人,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习惯盯着格挡和攻击,忘了护好自己的核心。

      丹巾说的没错,以前她太年轻,面对虫族只想着多杀一个是一个,忽略了自身防御,只觉得拼尽全力就是最好的。果然还是要听听别人的意见,才能看清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而且啊,虚拟机甲和实体机甲差得远喽,虚拟机甲练得再好,换了实体机甲都得两眼一抹黑,所有人刚上手实体机甲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当。只有经过长时间磨合训练,才能熟练操控机甲,更别提利用机甲建立起稳定的精神力屏障和精神力防御,这需要极强的天赋和漫长的训练。”

      丹巾顿了顿,又将话题引导到精神力那一方面:“不过你精神力强,适应时间肯定比其他人短。说起来,你在第一分赛场反建了精神力屏障,这操作新奇得很,不知道能否应用在机甲实战中。”

      这确实是可以的,当初这一招就是姜毅恒发明的,还教给了她的舰队成员,可惜这项技术还没完全推广,就随着她的舰队的覆灭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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