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想得道成仙的一天》褚师寒

3、第3章

　　依旧是那个年岁已久的议事厅，斑斑驳驳的蜘蛛网缠绕在旮旯里，石凳上陈腐依稀有着磨损的痕迹，不少小物件杂乱无章摆放在角落里。

　　这一幕在白虞苏眼里是相当瞧不顺眼，心里隔应的很，沉下来心里的不适感，和控制住迫切想要去整理一番的手，严丝合缝收纳堆积在地上的杂物。

　　云隐山大大小小的山洞也不少，凡被白虞苏光顾的山洞他都要花上几个时辰收拾的一尘不染才行。白虞苏热衷干净整洁，自身的穿着的周遭的一切打点纤尘不染，井井有条。就连第一个习得术法都是净身术。

　　碍于有外人在，他不好摆架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抹去石凳上的灰尘，固定衣衫，缓缓坐下。
　　老龟也弯腰坐下，眉头皱成了川型，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眼神带着五分幽怨三分凄凉二分悲寂。

　　白虞苏见老人家一副欲言又止有口难开的模样，不好的猜测油然而生，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袖，额头附上薄薄虚汗，心里恐慌波澜。唯恐老人家说出什么痛心疾首的话来。

　　一股压抑哽咽的气氛蔓延开来。

　　终于老龟沉痛欲绝说了一句“仙人他走了。”一句浅显的话语打破了这个僵局。

　　白虞苏呆愣住了，吞咽了一口气，走了有两层含义，其一是真的走了，就是出远门了。其二呢，是去世了。

　　他不解问“此话何意？师傅去哪了。”
　　老龟仰首长叹“此时说来话长……”

　　“百年前，妖族正是昌盛之期，而人族天灾人祸，战事频发，死的死，伤的伤。妖族越强，而人族越弱，当双方实力悬殊形成了显著差异时，渐渐的打破了人和妖两族的和平盟约。

　　说起这和平盟约，是人族修士与上古妖族为巩固秩序共同制定，人妖两足井水不犯河水，人不能恶意虐杀妖，妖也不能对人滥杀无辜。

　　这个盟约倒是权衡限制了两族，但是达成和平的条件一般都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均衡，不分伯仲的情形下，才能生其效用。

　　如今有一方处于劣势，另一方必会趁虚而入。毕竟趋利避害是任何种族的本能，彼时人族忙于内斗无止无休，一朝败落，损失惨重，死伤无数。妖族一向桀骜自持，见人族日渐式微。竟生起了异心，开始大肆屠戮人族，当时的人族那可真是惨啊，我看着都难受”老龟绘声绘色讲述陈年旧事，回忆起往事，胤然泪下，起身来来回回踱步，步伐沉重缓慢。

　　“听闻此事，我深感同情之意，但是能不能先告诉我师傅去了哪里？”白虞苏现在只关心师傅是否无恙，听老龟絮絮叨叨半天，就是没有提到师傅，他不禁唏嘘，老龟当年一定是在摊坊里说书的，还是那种从白天说到晚上气都不带喘的，老当益壮啊。

　　“昂，您说仙人啊！他当时收留我们这群落难的妖，我们都很感激他，若不是他，哪里有我们的今天。他离开云隐山了，不知去哪里了？”老龟道。

　　“那您刚刚一副我师傅已经……”白虞苏无语道，虚惊一场，白虞苏按住胸口松了一口气。

　　老龟轻轻咳嗽一下，歉疚的眼神瞟了一眼白虞苏，回“不好意思，白公子，是我刚刚想到仙人，然后又想到那场灾难，才做此神态的。仙人他法术高强，怎么会有事呢。”

　　这倒也是，师傅虽说对他极为溺爱，但平时不太着调，还是个酒鬼，听师傅说，他在外面有不少仇家殚精竭力缉他寻仇。不得一提，师傅本事倒是大，不然早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了。

　　“那师傅下山前可有说些什么？”白虞苏问
　　老龟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模仿道“此次我下山，可是去拯救苍生的，我走前会布下护山大阵，你们就好生在云隐山待着，对了谨记，若是云隐山阵法有异，那必定是有大妖苏醒啊。”

　　“大妖”“苏醒”白虞苏捉住关键字眼，他刚苏醒，莫非师傅说的大妖是自己，那可真是抬举我了。

　　“既然知晓师傅无事，那我便宽心了，我要去师傅的住所瞧一瞧，看师傅有没有留下什么给我。”白虞苏道。

　　“好，仙人的住所我每月都会叫妖去打扫的，绝对看不到半分灰尘。”老龟信誓旦旦保证。

　　白虞苏起身施了个净身术，踏步走出山洞，洞口处突然顿住了，转头问出来他的疑虑“龟老，您以前是不是说书的呀？”

　　龟精一脸哗然“白公子怎么知道，我以前在人族那里做过说书的谋生，混口饭吃，遥想当年，我还是只年幼的小妖的时候……”

　　唯恐龟老话唠发作，白虞苏连忙招手回道“我猜的，先行告辞了。”言罢不拖泥带水的脚底抹油跑了。

　　师傅的居所是整个云隐山最亮眼的存在，云隐山山洞纷杂繁多，只有师傅的住处是以品种绝迹的龙竹精心打造而成，华丽大气却不富丽堂皇，内有玉叶金柯装饰点缀，用师傅的话来说，衣食住行乃人生一大要事，怎可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对此白虞苏不可置否，能有一干净利落的容身之处就知足常乐了。

　　去往师傅住所时，白虞苏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他被跟踪了。

　　在他行到半路上，就有几只小妖鬼鬼祟祟蹑手蹑脚跟在他屁股后面，跟了有段路程了，以为他没注意还窃窃私语。他详装回头，几只小妖怪慌不择路寻找掩体藏起来，还有只小妖不及躲避，眼疾手快薅了一把野草遮在头上，嘴里嘀咕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白虞苏被小妖怪这般架势给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几只小妖互相挤眉弄眼，他们这是被发现了啊！一双双黄斗眼都齐刷刷瞪着那只一叶障目，不，是群草障头的那只小妖，仿佛再说“都是你的错。”

　　他们冒着腰，亦步亦趋走了出来。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垂下头，不敢直视白虞苏。

　　“你们为何跟着我？”白虞苏浅笑，温和问。

　　一只小妖吞吞吐吐说“因为你长的好看。”说完还用稚嫩双手遮住了脸，把身子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