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近楼台》李言乙

8、第 8 章 祝你年年有

　　花奶奶已经跟宽悦回到了小区，在电梯里花奶奶想起刚刚宽悦的穿着有点暴露，转过身来对着电梯门发呆的宽悦说：“你说你，穿这么少出来，也不知道被多少个臭流氓给看透了。幸好小洋叫小唐过来给你带了一件衣服，不然啧…”

　　“奶奶啊，你说什么呢，谁会看得上我这个孤寡老年女。”宽悦回过神来，回了她一句。

　　其实还真有人看得上她。早期在篮球场那会儿被高年级的男同学表白，差点跟秦肖琴打起来，被宽悦拦了下来，后来秦肖琴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她。再后来就是上了高一，宽悦居然被一个初三的小女生给表白了，小女生所说的表白词都快把宽悦甜腻吐了，后来她跟损友月茗萧说了这件事，希望自己能得到安慰，没想到那几句表白的话语被她拿来调戏自己的把戏。

　　都说人的十六岁会遇见更好的人，可是自己遇见更好的人已经在十五岁遇到了-秦肖琴。以前她觉得秦肖琴开心她也就开心，秦肖琴难过她也难过。后来她经常看到秦肖琴跟别的同学笑着说话、打闹，她心里都是嫉妒，嫉妒为什么秦肖琴笑着说话不是对着自己，嫉妒为什么秦肖琴打的人不是自己，她还在想为什么秦肖琴要对着他们有说有笑，而对自己总是闷闷的、一言不发。

　　宽悦很快解决了这些为什么，她们的关系还没到这种地步。

　　“你？老年？那我是什么？骨灰盒吗？”花奶奶拿起合上的雨伞敲了敲宽悦的脑袋，雨伞上还没有甩完的雨水大部分都洒在了她的头发上，头发先前去医院的时候就有点湿，现在就不是有点了。雨水顺着头发，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面上。

　　“你好残忍。”

　　“你在门口站着别动，我去拿点东西托你送上楼给小洋，她应该到家了吧。”花奶奶把宽悦拒之门外，在玄关上穿好了拖鞋，小跑着去了厨房，然后拿着一条被大吊钩钩住嘴的新鲜活鱼交给了正站在门口对着活鱼傻愣愣的宽悦。

　　“？？？你要把这鱼给她？”

　　“对啊，今早的渔民刚从外边湖里打捞回来的，祝她……年年有鱼，对！年年有鱼，这不还有几个月快过年了嘛，邻居之间也要和和睦睦。”花奶奶说的振振有词，连宽悦都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还不快去。”花奶奶无情的把她推到了电梯门口帮她按了楼层，然后跟她拜拜、关门了。

　　宽悦的内心：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啊！

　　叮～也就隔一层楼，电梯门很快就开了。

　　宽悦站在门口，盯着门口半晌，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准备敲门时，门开了。

　　“你？怎么在这？”沈轻唐脖子上围着毛巾，单手用毛巾的另一边擦着湿淋淋的披肩长发，诧异的看着穿着白色衬衫有点性感的宽悦……手上的鱼？

　　宽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准备敲门的右手停在了半空，她从下往上看着眼前穿着米白色休闲裤和灰色毛衣沈轻唐。沈轻唐刚洗完热水澡，身上还冒着热烟，宽悦与她对上了眼，像一个审判官在审判自己一样，又冷了几分。

　　“没、没事，这是花奶奶给你们的见面礼，昨天渔民刚从湖里钓出来的，以后多多担待。”宽悦双手拿着吊钩把鱼送到了面前。

　　沈轻唐呆在原地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的人。

　　过了半秒，沈轻唐走出了门慢慢走近了宽悦，宽悦看着前面的人离自己走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啧，那么害怕我…这个变态？”沈轻唐哼笑着说完，她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盖在了宽悦的头发上，顺手拿过了那个吊钩…鱼，然后摸了摸宽悦被毛巾盖住的脑袋。

　　宽悦靠着敏感的嗅觉，嗅到了盖在自己头上的毛巾有一股自己很不喜欢的薰衣草味。

　　她皱着眉头，不敢呼吸的看着沈轻唐。

　　“你？没事吧？”沈轻唐见她一动不动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摸在宽悦脑袋上的手也停了下来，两人没有说话一直僵着身子，像个两座雕像站在门口。

　　“谁在门外呢？站那么久？”井木洋从沈轻唐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前面有点歪腻的两个人，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着沈轻唐摸头的手。

　　太阳从西边！从西边出来了！沈轻唐第一次摸别人的头！井木洋内心直呼太高兴了，跟个老夫亲一样终于盼到女儿出嫁，呸，女儿找到归属一样。

　　“你们继续，我当没看到，啦啦啦～”井木洋做了个立正向后转的动作，返回了她的沙发。

　　沈轻唐看着井木洋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恋恋不舍的把手伸了回来，转过头对上了井木洋正在津津有味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沈轻唐冷着眼瞪着她，单眼皮都快挤成了双眼皮。

　　“她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

　　“丢，无趣，送什么呀让我看看。”井木洋瞬间没了趣。

　　井木洋又从沙发上跑了过来，在沈轻唐身后探了个头出来，刚刚出来没怎么注意沈轻唐另一只手拿着鱼，现在一看，眼睛都快闪出来了。

　　井木洋从沈轻唐的身旁走了出来，半蹲着看着那条鲜活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鱼耶，切片生吃还是做寿司？”井木洋搓着手，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沈轻唐。

　　沈轻唐受不了，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的说：“我看你在日本呆傻了，只能清蒸跟红烧，或者烤鱼吃。生吃有寄生虫，废物。”

　　“你怎么能骂我，我好委屈。”井木洋失落的把头低下继续端详着那条大鱼。

　　宽悦站在她们对面，感觉自己是个空气，看着前面打情骂俏的“情侣”，她准备偷偷溜走。

　　沈轻唐见宽悦偷溜的往后退的小动作，叫住了她：“哎，这鱼那么大，我跟这个二货吃不了那么多，不如你跟花奶奶今晚来这吃晚饭吧。”

　　“嗯……好，我…回去问问她”宽悦停下了偷溜的小动作，看向了沈轻唐。

　　“你是不吃香菜吧。”

　　“对，我忌口不吃香菜。”

　　“嗯，你回去吧，可以的话发信息给我。”

　　“好。”

　　沈轻唐手上拿着鱼送宽悦上了电梯，宽悦商务式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俩人像一对快要离开的情侣，恋恋不舍的跟对方说再见。井木洋蹲在门口，吃瓜似的看着她俩，双手托腮。

　　“行了别看了，电梯门都关了几分钟，我腿都蹲麻了，快进来，冷死我了。”电梯门早已关上，井木洋站了起来，双手扶在墙上，腿由于蹲太久麻了。她唤醒了站在电梯门发呆的沈轻唐。

　　“嗯，知道了。”沈轻唐背对着井木洋，应了。

　　俩人回到了房子里，井木洋一头栽入柔软的沙发上，盖着先前从卧室里拿出来的毯子，闭着眼睛，开始均匀的呼吸后，睡着了。

　　沈轻唐看着她睡着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去了厨房。
　　厨房是餐厨一体，餐厅外有个推拉门，里面就是厨房、酒柜和能坐六人的餐桌。酒柜里有几瓶已经价值过十万或百万的酒，这是井木洋之前拍卖买下来的，自己都不舍得喝。厨房里有个岛台面对着餐桌，岛台配有水槽、菜板和一个咖啡机。而其他就是一些该有的东西。
　　她把那条嘴里戴吊钩的鱼放在了有两个水槽中的一个上，沈轻唐从一个橱柜里找出了筷、碗、盘、不粘锅的锅、汤锅……全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另一个水槽上，打开了水龙头清洗了一下，然后把碗、筷子和盘放在了消毒柜里烘干消毒。洗完后拿了几张纸擦了擦手，双手交叉着放在前胸，打量着厨房里的厨具，都是换过新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叮～手机有信息了。

　　沈轻唐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屏幕显示是微信消息。

　　她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微信，宽悦给她发信息了。

　　大碗宽面：奶奶说好，问你多少点，需不需要帮忙？

　　弹琴：六点半吧，不用麻烦了，奶奶有什么忌口吗？

　　大碗宽面：她没什么忌口的，能吃酸甜苦辣咸。

　　弹琴：好，你先忙。

　　大碗宽面：嗯。

　　俩人终止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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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怎么感觉你有点……失落。”花奶奶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宽悦，宽悦有点低落的盯着手机，好像期待着沈轻唐给她发信息。

　　“才没有呢，人家说六点半去，不要我们帮忙。”宽悦把手机放下，倒在了沙发上，伸了懒腰。

　　宽悦在衣服上嗅到了一股清新的柠檬香，可能是医院的酒精味太浓没有注意到，她拿起比手长的袖子猛吸了一口，这真的比刚刚的薰衣草味截然不同。花奶奶嫌弃的看着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