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群星璀璨之时（上） 梁缘跳马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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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缘跳马夺冠时，陈尘正在录“超级战队”一专主打曲的练习室。中途休息，一群男孩子蹲在角落里各自刷起了手机。
张宇辰给女朋友汇报行程之后，凑到断断续续看比赛的陈尘身边，瞥见陈尘正盯着手机里穿着体操服的妹子。
“尘哥，厉害，妹子啊？”
陈尘坦坦荡荡地把手机屏让给张宇辰看，“梁缘，她今天比赛。”
张宇辰轻啧嘴，“你对她有意思。”
陈尘白了他一眼，“热恋中的人看谁都对别人有意思。”
就在他打开手机点进比赛的刹那，刚好是梁缘的第二跳，尤尔琴科1080，稳稳落地。
他记住了这个动作的名字，以后这一跳，会被称作——“梁缘跳”。
耳机里播放着沈雁声情并茂的朗诵，陈尘眉眼微垂，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人家有心带我的名字，保不齐以后采访会问到，媒体会做文章。多了解一些，有备无患。”
陈尘与张宇辰正说着话，队长兼C位的云扬目光扫过正在叽叽咕咕的两人，最后落在长发遮住眉眼的陈尘身上，温温柔柔道。
“休息一下继续，之后还要再录个一镜到底版的。”
下班回宿舍，年轻的小伙子精力无限还能继续闹，帅成在楼下客厅里大喇叭喊。
“明天休息，今晚都别睡来吃鸡啊，你帅哥亲自下厨给大家煮泡面。现在上楼的都是有对象的。”
张宇辰确实已经上楼了，看样子是和女朋友视频。陈尘忍无可忍地趴在楼梯上怼他。
“我对象是粉丝，明天答应他们要发的vlog，今晚片子还没剪完。少吃点泡面，小心胖。”
晚上剪vlog到12点，陈尘设置了上传时间，终于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床上。
上微博切小号，还没溜到梁缘超话，陈尘先看到热搜榜挂的一排关于梁缘的热搜。
跳过一系列“梁缘女子跳马冠军”之类新闻，他首先被第五条的热搜吸引：
“梁缘自由操三连冠的可能性”
一些体育大V主持的话题下，关于明日——更准确说是今天8月2日，女子自由操的金牌归属问题发起投票。
四个选项：A.中国梁缘；B.美国布蕾兹Blaze；C.美国格林Green；D.其他
陈尘拿小号投了梁缘，大致看了投票比重，梁缘大概占比40%弱，布蕾兹和格林各占30%，还有极少数选D的。
他松了口气，大家还是支持梁缘的。
在支持梁缘的声音中，还有一些关于比赛选手的讨论。
“我压格林，绿姐手握直体1080炫，国籍高贵，只要不失误，冲命名，裁判还是愿意给金牌的吧”
“还是火姐吧，火姐里约太惨了，五届世锦赛自由操金牌，换不来一个奥运金吗？”
“我选了D，同样是世锦1金，小山原樱妹妹不值得一块奖牌吗哈哈哈哈？”
“樱花姐生不逢时，她算是霓虹自由操难得的小天才了吧，结果遇到布梁大战，沦为炮灰”
“还有玫瑰姐，哈哈哈哈活生生被布梁大战打成了铜雀台，东奥一延期火速退役了”
“玫瑰姐人间倒霉蛋，里约全能决赛，布姐小壁梁皇，梁皇壁了玫瑰姐，玫瑰姐壁后面所有人”
“玫瑰姐多得1.5少得1.5都不影响她的名次哈哈哈哈！”
“罗马尼亚的萨莎姐呢？罗马尼亚就剩这一个宝了！”
“支持大鹅可乐娃！可乐娃全能铁牌不得拿一个自由操奖牌去去晦气？”
“安妮安妮！我好喜欢她！笑起来好漂亮！”
“大英姐妹花有人投票吗？”
“带英姐妹花我还没分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哈哈哈哈”
“姐姐资格赛第八，妹妹资格赛第九没进决赛，这不就分清了吗？”
“已知绿姐有K组，梁布各有一个J组，这是怕不是二十年以来最血腥的一场自由操吧”
“难度爆炸，fig这盛世如你所愿┓( ????` )┏”
“男子来了也不配上女子自由操领奖台哈哈哈哈哈！”
……
终于有人在下面问：“为啥大家都不选梁缘？她不是我们自己的运动员嘛？”
下面有人回复：
“梁缘虽然强，但真的不值三块奥运自由操金。里约捡了一块，不至于东京还能捡吧？”
“梁缘除了16里约自由操决赛，就没赢过布蕾兹，说真的我不看好她”
“上面布梁大战属实是给你梁抬咖了。有来有回才叫大战，布姐对你梁那是单方面屠杀，世锦1金莫要碰瓷世锦19金”
“你梁收银数量倒是一骑绝尘，7枚世锦银，收银员实至名归”
“梁粉少来洗地，梁桑为啥在国内这么不受欢迎，什么原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lfjj国籍红利吃的还不够吗？永远的逻辑，你不喜欢梁缘=你不爱国，殊不知当年把领奖台拱手让给霓虹的就是你梁”
“lfjj别光投票，来控评啊！”
……
在关于梁缘的新闻中，永远都有刺目的言论。陈尘补了课，早已前因后果：
梁缘16年里约奥运团体跳马平衡木双失误送了团体奖牌，自由操夺冠热门布蕾兹出界失误使得梁缘夺冠。
女团输给了从来没有输过的日本队，梁缘因此还多了一个外号“梁桑”。
团体奖牌含金量远大于个人和单项奖牌。团体失误而个人夺金，本就是容易被诟病的事。
旧日的新闻纷纷扰扰，他实在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已成定局的事上。退出热搜，他熟练地进入梁缘超话。
飘在最上方的帖子：
“东奥来的新粉，外面为啥对梁皇恶意那么大？”
下面回复：
“少吃外面的xnb，梁皇就算平衡木跳马双失误，团体贡献也是全队第一好吗？有小分表的”
陈尘点开全英文表看。
经过几天的补课，他大致分清了体操的评分标准，D分难度分不设上限，除跳马外，其他难度分值按ABCD组别加分，A组0.1，B组0.2，以此类推，高低杠平衡木自由操取八个动作的分值，加上连接分和特定分之和，为D分。
E分完成分10分起扣，P分为惩罚分，用来扣除比赛中诸如出界等违规行为，三者相加为最终得分。
里约是533制，女团比赛五人参加，比赛中每个项目上三人，且三人成绩全部计入，四项分数相加总和排序。
里约女团小花有谁，从来不看体操比赛的陈尘连人都没认全。
他把每个拼音名字都放在百度里查了一边。
梁缘——
跳马：D分6.4，E分8.133，总分14.533；
平衡木：D分6.2，E分7.566，总分13.766；
自由操：D分6.9，E分8.8，总分15.7。
苏君竹——
跳马：D分5.8，E分8.7，总分14.5；
高低杠：D分6.4，E分8.333，总分14.733；
平衡木：D分6.4，E分8.333，总分14.733。
蓝英子——
高低杠：D分6.2，E分8.433，总分14.633；
平衡木：D分5.9，E分8.2，总分14.1。
李杉——
跳马：D分6.0，E分8.566，总分14.566；
自由操：D分5.9，E分8.233，总分14.133。
温紫蘅——
高低杠：D分6.4，E分8.733，总分15.133；
自由操：D分5.7，E分8.133，总分13.833。
只有梁缘和苏君竹上了三项，而梁缘的三项得分43.999比苏君竹43.966高，可知，梁缘确实团队贡献最大。下面评论区涌出了一堆回复：
“woc，当年梁皇贡献真的最大啊！”
“就算梁皇cft跪地，也比sjz的dty分高，难度分就高0.6”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体操迷：看他骂不骂16年的梁皇。当初lyz平衡木醉酒连接全断，ls自由操丢动作，wzh高低杠降难度，没一个人说，“伪体操迷”一抓一个准。某些体操黄泉路人，只会看落地和掉木。”
cft是程菲跳，sjz是苏君竹，dty是尤尔琴科720，lyz是蓝英子，ls是李杉，wzh是温紫蘅。
陈尘真是佩服自己，短短几天之内，自己居然已经能看懂行业黑话了。
16年里约的比赛，在众口铄金中，变得愈加扑朔迷离。
下面还有关于今天跳马比赛和明天自由操比赛的讨论。
“今天梁皇第一跳，分是不是打低了？不是有种说法是，跳马难度越高，裁判手会变宽松吗？”
下面回复：
“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就是打低了”
“裁判是不是不打算给这枚金牌啊？”
下面还有网友贴出了E分的打分规则，全英文的，陈尘迫切想知道梁缘跳马得分是否公平，硬着头皮把英文规则点开读。
有粉丝解释道：
“以第一跳布蕾兹跳为例，版权问题就不贴图了，大家自己找回放。按最严格的扣，梁皇第一腾空屈膝扣0.1，分腿扣0.1，推撑阶段屈肘扣0.1，就算撑马依次落手再扣0.1，第二腾空最后180度屈髋扣0.1，重心过低展体不足扣0.1，偏离直线方向扣0.1，纵轴转体缺30度扣0,1.落地就算一大步超过肩宽扣0.3，往死里扣也能打上8.9，打8.733不就是恶心人吗？”
下面一串回复：
“纠正一下，第五组和第三组的动作，撑马依次落手是不扣分的。”
“woc！fig是pig吗？”
“所以缘宝也是知道的吧，拼死了要上难度，就是为了这块金牌”
“众所周知，梁皇的动作一向特别规范，出腿就是绷脚，除非落地站不住绝对不会提前屈髋屈肘，12年伦敦全能决赛高低杠掉杠也是追求高质量的空中姿态，最后没抓住杠子。居然还有人说梁皇因为艺术水母，E分才高贵。谢邀，艺术是建立在绝对技术上的。”
……
互联网世界就是这样，公共的平台让原本割裂的世界观直接碰撞，众颂纷纭，谁说谁都有理。尤其是身处娱乐圈的陈尘深有体会，他反复告诉自己，要多看少说，多学一点。
下面还有粉丝问：“blz退光了所有比赛，只剩一个自由操，是因为里约把自由操金牌丢了吧？这次要弥补遗憾？”
“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看的，看！2016年梁皇带伤都能逆风翻盘，相信她。”
……
陈尘大致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2016年布蕾兹在强项自由操上遗憾摘银，为了弥补当年遗憾，即使因心理原因退光了其他比赛，也要执意参加本届自由操。加上美国后起之秀的追赶，本届奥运自由操比赛只怕会很精彩。
明天反正休息，上午去练习室再练练歌。
陈尘一向慕强——
所以，晚上，要不要看看梁缘比赛？
8月2日晚五点半，陈尘比计划提前练完了过几天要录的歌。心神难定间反复看了几次手机，确信此刻继续练下去心思也难以全部集中，干脆坐车从公司练习室回宿舍。
简单叫了个外卖，开了一罐可乐。
反正吃饭是要看下饭剧的，那要不，还是看看梁缘比赛？
免得张宇辰看见了又要叽叽咕咕的，陈尘拎着外卖上楼，窝在自己房间里。
蔚蓝色的场馆中，选手休息区已经坐满了人。沈雁声情并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现在真的非常紧张，虹霞，你能和大家预测一下今天自由操决赛结果吗？”
嘉宾还是前女子体操队员朱虹霞，她的声音甜美而清晰。
“就难度储备来看的话，不出意外，本届自由操冠军得主还是在梁缘、布蕾兹和格林之中产生。梁缘和布蕾兹最高难度都是J组，格林有K组动作，优势稍微大一点。但自由操不仅比的是难度，完成分，留给裁判的艺术观感也非常重要。由梁缘首先完成的技巧串，后直540接屈炫接前团回笼的连接，炉火纯青，CEA加连接分0.4的难度，我们在全能决赛上也看到了，屈炫落地非常富余，完成质量无人能比。加上梁缘自由操的艺术性，我还是非常看好梁缘的。”
比赛还未开始，看得出来现场导播很是无聊，随机切换着镜头展示场馆的全貌。
沈雁不愧是从事体操解说多年的解说员，业务纯熟。
“刚刚镜头扫过观众席，我们看到了已经退役的美国体操名将露丝加西亚。她的英文名Rose，被国内体操迷亲切地称为‘玫瑰姐’。生于1994年的美国体操名将加西亚，曾经是2011年东京世锦赛女子全能冠军，2012年伦敦奥运会自由操仅次于梁缘，获得银牌，2016年里约奥运会惜败于队友布蕾兹和我国体操名将梁缘，获得全能铜牌，自由操也仅次于这两人，获得铜牌。”
朱虹霞比加西亚大两岁，两人曾在伦敦奥运同台竞技过，自然比较熟悉。
“加西亚确实是有点生不逢时啊。她的能力，放在此前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能揽金夺银的水平。但在伦敦奥运的末期至里约东京周期，遇上了布蕾兹和梁缘这样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自由操天才。”
朱虹霞的解说比沈雁更接地气，也更贴近自己的生活经验：“有一种说法是，不怕自己没天赋，就怕自己遇上天赋更高的人。玫瑰姐也算是同时代天赋和努力最高程度的人，没想到遇到了梁缘和布蕾兹，这两个空前绝后的双子星。尤其是布蕾兹，世锦赛19枚金牌，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赋奇才。”
陈尘看见观众席上的那个女孩儿，宽大的运动服罩着一个臃肿浑圆的身体，脸上圆嘟嘟的肉将原本一双深邃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这才和昨晚网友们说的“玫瑰姐”对上了号。
“她应该是服用抗抑郁的药物才导致的，现在这个状态？”
同为退役女子体操运动员，朱虹霞深有体会，“大家知道体操运动员在训练过程中为了控制体重，永远处于饥饿状态，退役之后很容易患上进食障碍，甚至抑郁症。”
沈雁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服用含激素的药物所致。”
唱完歌不太好意思点太辣的外卖，陈尘架好了平板，吸溜着鸭血粉丝汤看场馆里来来往往。
手机挂着小号进了梁缘超话，随时看着里面叽叽喳喳。
入口处举着引导牌的小姐姐步入体操馆，后面跟着八名进了决赛的自由操运动员。
和偏重平衡木、高低杠的运动员大不相同，偏重自由操的运动员大多偏壮硕，尤其是腿部肌肉，格外发达。每个女孩子，都目光坚定，英姿飒爽。
经过这几天的突击学习，陈尘大概明白了，自由操对腿部力量要求极高，是最考验运动员爆发力、体能、舞蹈能力、合乐能力、艺术表现力等综合素质的比拼。
终于到运动员在裁判面前亮相这个环节，沈雁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料，“我们来看一下参加本届东京奥运会女子自由操决赛的八名运动员。”
第一名运动员陈尘昨天跳马比赛看到过，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巴西运动员，安妮。
“根据抽签顺序，第一个上场的是来自巴西女子体操运动员，生于1999年的安妮娜席尔瓦，她在本届奥运会上，为巴西队赢得了一枚宝贵的个人全能铜牌和一枚跳马银牌。因为席尔瓦这个姓氏在巴西非常常见，所以国内的体操迷亲切地称呼她为安妮。”
沈雁朗声介绍道：“安妮参加了2016年里约奥运和今年的东京奥运，是这些年巴西女子体操队中离金牌最近的运动员。在东京周期，她因膝盖受伤经历过三次手术，但昨天的跳马决赛已经让我们看到了她的实力，让我们期待她在本届奥运会最后一项的精彩表现。”
第二位上场的是来自英国的体操姐妹花中的姐姐，一头浅金色的秀发扎了一个高马尾，眼睛圆圆的，深邃中带着一丝娇俏。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奥运，嘴唇微抿，显得有些拘谨。
沈雁朗声介绍道：
“生于2004年英国体操小将，著名的英国体操姐妹花的姐姐，叫莎莉娜弗洛里斯，由于她们俩的姓Floris，在英语中有花的意思，所以国内体操迷将她们俩称为‘花姐姐’和‘花妹妹’。”
朱虹霞笑，“原来姐妹花姐妹花，‘花’还有这样一重意思。”
沈雁顺着介绍了英国姐妹花中的妹妹：
“妹妹叫塞润妮缇弗洛里斯，是本届奥运自由操资格赛的第九名，很遗憾没有进入决赛。很多观众可能分不太清姐姐妹妹。大家在待会儿的比赛中可以看到，姐姐难度大一点，妹妹自由操更有活力一点。但她们俩的名字有点，怎么说，反了。妹妹叫Serenity，是安宁的意思嘛，其实更像姐姐的性格。”
朱虹霞看着屏幕中笑得腼腆的姐姐，“真是前途光明的一对姐妹花啊！”
第三名运动员，陈尘已经很熟悉了，传说中能接替布蕾兹的美国新兴小将格林。也许是经历自由操资格赛第一的缘故，一张奶嘟嘟的肉还未完全褪去的脸上，她的笑容显得格外张扬大方。
“生于2000年美国体操小将，坎迪斯格林！她在17年世锦赛上已经崭露头角，手握直体炫1080度动作储备，一旦命名成功，将刷新女子体操最高难度组别，是冲击金牌的有力人选。”
第四个上场的运动员是小山原樱，和二次元印象中的日本萌妹截然不同，小山原樱有着一身完全不输于欧美选手的结实的肌肉，一头短发的显得格外干练。
“生于1997年的日本自由操名将，小山原樱。她获得过2017年蒙特利尔世锦赛自由操金牌，是亚洲女子自由操的代表人物之一。”
镜头下移，第五名运动员正是传说中的布蕾兹。
体操运动员普遍较矮，而布蕾兹则尤为明显，身高只有144厘米的布蕾兹显得要比周围人矮一大截。她的肌肉格外健硕，黝黑的皮肤下露出两排雪白的牙。
耳机里沈雁的声音清晰可闻：“生于1997年的美国体操名将，斯嘉丽布蕾兹！19枚世锦赛金牌，里约奥运团体、个人全能、跳马、平衡木4枚金牌得主。当之无愧的“体操女战士”，人称‘猩红火焰’，体操迷也称呼她为‘火姐’。”
接下来是第六位上场运动员——
“来自罗马尼亚的亚历山德拉·玛丽亚·科尔巴鲁，生于1991年的体操运动员，曾经获得过2012年伦敦奥运会跳马金牌，是本届自由操项目上年龄最大的选手。但她表现不俗，在资格赛中获得第六名的好成绩。被粉丝亲切称为‘萨莎姐’”
这也是曾经和朱虹霞同场竞技的体操选手，看到昔日对手依然活跃在体操赛场上，朱虹霞满是敬意。
“罗马尼亚队当年也是04年女团冠军，12年女团季军，如今罗马尼亚队的现状让人唏嘘啊。萨莎姐也是老将中的老将了，现在依然为国出征，有敬意，也有一点……”
沈雁补充道，“惋惜。”
“对，”朱虹霞点点头，“后继无人啊。”
镜头移至第七名运动员，沈雁继续介绍道：“来自俄罗斯安吉丽卡·科列斯尼科娃，生于2003年。在几天前的女子全能决赛上获得第四名的好成绩，是俄罗斯队的绝对主力。因为她姓氏的谐音，也因为头发偏棕色，被国内体操迷亲切称为‘可乐娃’。”
朱虹霞看着可乐娃笑眯眯地向裁判示意，原本一双欧洲人深邃的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一对小虎牙摇摇晃晃的。
“她表情很丰富啊，一看就特别喜庆，可乐娃这名字真不错。”
梁缘抽签抽到了压轴，镜头刚一动，沈雁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最后一位上场的是——我国体操名将，梁缘！她生于1996年，2012年伦敦奥运自由操，2016年里约奥运自由操金牌得主，14岁获得2010年青奥会冠军，15岁获得2011年东京世锦赛冠军——是名副其实的‘自由操女皇’。”
朱虹霞盯着屏幕。
“梁皇今天精神状态不错，眼前一亮。”
沈雁笑看朱虹霞，“你们也叫她‘梁皇’的吗？”
“体操迷不都喜欢这么叫嘛，国内谁得世界冠军就‘后’呀‘皇’呀地叫。”
两个人笑作一团。
“梁皇是真的好看——不是我对运动员的容貌有什么评判，主要是她的精气神，很独特。有自信，更多是坚韧，一种一看就是经历了不少事的坚定感。”
“是的，”沈雁应和道，“参加奥运的次数不同，气质确实截然不同。几个00后，格林、莎莉娜、科列斯尼科娃是第一次参加奥运，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布蕾兹、小山、安妮是参加了两届奥运，一看就是中流砥柱，大将风范。梁缘参加了三届奥运，萨莎则是参加了四届奥运，又是另外一种气质。”
“她今天的这套体操服，波光潋滟的红啊，头上的短飘带也是鲜红鲜红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她今天把自己涂得特别白。”
在陈尘的印象里，梁缘穿体操服确实很白，但今天，好像浑身上下都涂了一层粉，显得有些……像鬼一样的白。
镜头已经切到顶机位，各位运动员开始热身，沈雁很快终止这个话题。
“她的自由操妆容往往和选曲相关，让我们期待一下她今天的选曲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群星璀璨之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