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蠢贼》氵艹

13、有点乱

　　九月份的第一周，周五。
　　至上人力资源公司这几天有些乱套了，经常有警察到公司了解情况，皆因为公司内有员工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如果魏大虎的死仅仅是自杀，警察到至上了解一下魏大虎个人情况就可以了，偏偏是死掉了的魏大虎居然和编织袋男尸案有关。
　　前两日，刑警大队副队长按照冯勇的要求，将魏大虎家中所有刀具带回局里检验，竟有一把长约八寸的水果刀和编织袋男尸胸前的刀口完全吻合，并在刀把缝隙中提取出了编织袋男尸的血迹。
　　警察对魏大虎的顶头上司李黑皮进行了着重询问，李黑皮说魏大虎是他招来的员工，在公司的主要职责便是负责招聘外来务工人员，毕竟魏大虎也是外地人，对务工人员向市内一些建筑、装修、保安等工作的输出有经验和方法，外来人员也喜欢和他沟通，所以不存在得罪人的情况。并说魏大虎这人一向低调老实，不像是会杀人的凶犯。
　　警察将魏大虎曾因偷取行人财物三进监狱的事情告诉李黑皮，李黑皮一脸惊讶的说不知道他做过这些，否则公司是不会招他。
　　警察又对至上公司的其他员工进行了解，竟发现除了李黑皮其他员工与魏大虎一点不熟悉，有些人听了这个名字会肯定的说不认识，这让警察深感不可思议。对魏大虎的调查和了解一度难以进行下去，而且此人的身份证也是假的，自然找不到魏大虎的家人。
　　编织袋男尸案，魏大虎杀人和自杀案使冯勇一阵头大，所有的线索都太少，他总感觉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操控一切，但是却一丝头绪都没有。
　　警察局这两天不光是冯勇头大，失踪人口部门的领导也极其郁闷。刑警队里三天两头派人来问有没有成年男性失踪报案，两拨儿童失踪报案的也天天到部门里询问孩子找寻情况。局里领导也十分重视儿童失踪案，认为一下子出现两起绝不是巧合，让冯勇分调一些刑侦警力配合失踪人口部门进行调查。杀人案悬而未决，又要抽调人手，冯勇感觉从未有过的压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至上人力资源公司总部。
　　钱至上指着小卖部经理郭大新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分不清楚形势，骂他猪脑子，骂他只会添乱，而郭大新满腹委屈的低着脑袋站在一旁。
　　“你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没有听到黎副总的电话警告吗，说这段时间要低调，要低调，你倒好，直接给我整来俩。你说这俩孩子现在怎么处理，你养着吗？”
　　“钱总，要不联系客户吧，悄悄的出掉不就完了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没看到这几天警察一直进进出出的吗，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派出便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给公司找点难题吗？”
　　“出也不能出，放也不能放，那可咋办呢，成烫手山芋了都。”
　　“你还有脸说，作为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要有大局意识，不要只想着你小卖部一亩三分地！”
　　“我也是为公司考虑的，也想带着部门人员作出成绩，这才……”
　　“滚出去，自己拉过屎的屁股自己擦，先给我藏好了，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
　　郭大新满腹怨气的走出钱至上办公室，嘴里小声的咒骂着。
　　棚户区某出租屋内。
　　时大毛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时间长了，感觉眼睛有些胀痛，便俯下身子，下铺闭眼养神的白大胜说道：
　　“表哥，经理也不让回公司，更不让出去挣钱，咱们就这样躺着吗，多没劲呢，要不然我出去逛逛吧，去平民街买点花生啤酒，咱哥俩好打发时间。”
　　“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可是死了人，你以为闹着玩呢，经理再三要求让我们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你就给我老实点。”
　　白大胜睁开眼睛瞪了一眼时大毛说道。
　　时大毛听到白大胜又骂了他，心中一阵“不爽”，但在自我安慰中很快就“痊愈”了。
　　“对了表哥，听说那死掉的同事就住在咱前排的出租楼上，离咱还挺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咱们在这附近进进出出的有没有撞见过。哎，这人命还真脆弱，说没就没啊！听说是自杀的，还听说他杀了人，你说有啥深仇大恨的，好好活着不好吗？我就不会自杀，更不可能杀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了，哪有时间想这些打啊杀啊的，想想就吓人。”
　　时大毛叹息着说着，眼睛似乎缓过来了，又直盯盯的看着那泛黄的天花板，而天花板上蛛网上的蜘蛛似乎感受到了时大毛的目光，竟不安的抖动起来，看的时大毛感觉很有意思。一只苍蝇从脸上飞过，时大毛抬手抓了一把，慢慢挨个放开手指头，却发现抓了个空。
　　“你也就这点出息，活该你发不了财，没胆量哪有产量，心不狠站不稳，站不稳咋挣钱，你就得窝窝囊囊的活一辈子。”
　　白大胜嘲讽着时大毛，双眼放光。
　　“表哥，你可不能干傻事啊，杀人放火的事咱可不干，不得好死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杀人偿命，要挨枪子的。”
　　时大毛听了白大胜的话，急忙在床上翻了个身，由于用了很大力气，导致双层铁床一阵剧烈抖动。
　　“你个白痴，说什么呢，闭上你那臭嘴，你才杀人呢，饭能乱吃，话你敢乱说？”
　　白大胜骂完，抬起双腿，用脚狠狠蹬在时大毛身下的木床板，差点儿把时大毛从床上蹬了下来。时大毛见白大胜又发火了，只好把嘴闭上。
　　棚户区外沿，靠近马路的位置的一处地下室。
　　郭大新前几天以放置货物的理由“花重金”租下这处地下室，并将地下室的门锁换掉。之所以选择这个地下室，用郭大新的话就是面积够大，就在棚户区，“搞货”方便，最重要的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郭大新、王小梅、阿狗以及另外两名小卖部成员坐在地下室里的废旧纸箱上，看着床上被捆绑着已经睡着的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几人一阵沉默。
　　“经理，公司这是啥意思啊，挣了钱他们拿，出了问题咱们扛呗！”
　　阿狗抽着烟，打破沉默说道。
　　“就是，就是，咱们盯了那么长时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得手，而且一下就是两个，冒着多大的风险，公司一句话就让咱们啥都不干吗，钱也不挣了？再说，俩孩子就这样关着吗，时间长了谁能保证不出问题！”
　　王小梅在一旁附和说道。
　　“你们先不要乱，淡定，淡定，公司有公司的想法，要不你俩当领导，我给你俩打工呗。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俩孩子，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毕竟前段时间一直在这一片溜达，难保没有被人注意，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总没错，等公司的那件事情慢慢淡下来，就该我们上场了。”
　　郭大新斜睨了一眼阿狗和王小梅，然后坐直身体对部门成员嘱咐说道。
　　棚户区另一处。
　　哈宁的闺房门被人从外敲响，哈宁从床上爬起，说了声“来了”便将门打开，朱亨看了看其他的出租房门，便走进了哈宁的房间。
　　朱亨见本就不大的房间乱糟糟的，到处堆放着杂物，垃圾桶里的东西堆的溢了出来，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垃圾桶里飘出，他皱了皱眉头，将一把木凳子上的东西拿起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满是污渍的凳子上。哈宁则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半躺在床上，手里拨弄着手机。
　　“经理不是让呆在家里不让乱跑吗，你还到我这里来。”
　　哈宁眼睛不离手机，语气平淡的对朱亨说着。
　　“怕什么，我又没杀人又没放火的，再说咱们离那么近，几分钟不到就到你这了，没什么影响。”
　　朱亨四处打量乱糟糟的房间说道。
　　“你说公司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经理不是说公司很安全吗，还有神秘领导罩着，我看这两天都乱套了，不能回公司也不能出去挣钱，再躺几天我怕又要重几斤肉了。”朱亨将目光投向哈宁说道。
　　“你以为死人是小事吗，太吓人了，听说那个叫魏大虎的就死在这附近，警察都找我问话了，问我对魏大虎了解多少，咱公司的制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咋可能认识他呢！”
　　哈宁仍旧眼睛不离手机。
　　“可不是吗，咱们公司除了咱们部门的几个，我也很少认识其他同事的。对了，说起这个，你没发现吗，王博和王丽已经很长时间没去过公司了吧，经理这几次开会也没有提过他们，你说他们会去哪里呢？”
　　对于哈宁一直不“正眼看自己”的行为，朱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搭档很久了，也知道对方的脾气，便也不太在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这俩人确实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不过人家是精英，不是经常一忙就算好多天的嘛，也没啥大惊小怪的，可能又在哪个富豪家里或者酒店里挣钱呢吧，就别操他俩的心了！”
　　哈宁难得的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朱亨笑着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应该低调的吗，或许他俩有什么特殊任务吧，不管他们了。”
　　两人紧接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大会儿，朱亨感觉没啥意思，便说家里有事离开了，哈宁也不相送，继续半躺在床上玩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