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蠢贼》氵艹

12、凶杀案

　　大城市多依水而建，要么是海，要么是大河，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水象征生命，又能利于交通。
　　新东市也不例外，一条大河从市中心穿过，东流至海。
　　城市需要清洁，大河更不例外。即便河边树立或张贴打量醒目的“禁止乱丢垃圾”之类的标语，但清河工每天仍有清不完的垃圾。
　　这可能与人的素质无关，仅仅是因为“我在附近没有找到垃圾桶”。
　　比街道清洁工上班稍晚一些，毕竟天还未亮的话便在河中打捞垃圾是件危险的事儿，清河工老张每天的工作是早上六点钟开始。
　　六点十五分，老张签完到便扛着一堆工具来到河边，工具不复杂，有竹竿、铁锹、木棍夹、橡胶手套、蛇皮袋等。
　　老张六十多岁的年纪，新东市本地人，工人出身，退休后不愿意闲着，想找些事情干。一次河边散步时看到满地的垃圾，便心生为这个土生土养的地方再出份力的想法。
　　看着河边被河水冲作一堆堆的塑料袋、饮料瓶、破衣服等垃圾，老张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在家中是不是也是一样把垃圾随地丢弃。
　　老张戴上橡胶手套，把伸手能及的垃圾抓起放入蛇皮袋中，稍远的则用竹竿或木棍夹来完成。不一会儿，垃圾已装满整个蛇皮袋。
　　老张又取出新的袋子，沿河继续忙碌。边走边捡，不知不觉的就来到离跨河大桥不远的河边。
　　一个大型的、鼓鼓囊囊的条形编织手提袋映入老张眼帘，老张脸阴沉下来，心想扔些小的食品袋之类的也就罢了，就连如此大的盛满垃圾的袋子都扔在水里，实在太不像话。
　　老张走到条形编织袋边，用手提了提编织袋手提绳，竟然还挺沉。老张便扔掉手中工具，决定用双手来提。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袋子竟纹丝不动。
　　老张叹了口气，便拉开编织袋拉链，决定将里面的垃圾分成几部分取出，这样才有把垃圾运走的可能。
　　打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灰黑色衣服，老张抓起衣服想要取出，竟没有拿出来。
　　连衣服都那么重吗？老张有些莫名其妙，便用力摇了摇衣服，却发现人的皮肤露了出来，老张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扒了扒那灰黑色衣服，一条人的胳膊露了出来……
　　接到报案电话，新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冯勇带队员以及法医来到河边。
　　编织袋被打开，一具身穿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灰黑色短袖的男性尸体被放在河边的白布上，法医在进行检查。
　　报案人清河工老张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被冯勇安排的警员了解发现尸体的详细情况。
　　冯勇看了看尸体，眉头紧皱，问法医检查结果。
　　“根据尸僵和尸斑的初步分析，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零点到三点之间，但由于尸体曾被抛在河中，经过河水浸泡，可能对尸体产生影响，需要回去进一步探测肝温来确定真正的死亡时间。死因应该是胸前的几处刀伤，致命的是心脏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诸如服食药物或中毒，则需要回去解剖分析了。”
　　法医是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已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
　　“小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冯勇听法医说罢点了点头，又看向身边的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员问道。
　　“队长，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包括钱包、身份证之类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而且死者的脸被刀子毁容，指纹也被抹去，凶手是想掩盖掉死者的一切。另外，编织袋里除了死者还有几块石头，看来是想让死者沉入水底，但没想到的是昨天下雨，尤其是上游临市下了特大暴雨，河水上涨，袋子便浮了上来，再加上发现袋子的河岸有浅滩，袋子被冲上浅滩后被搁置，才没有被激流冲向下游，所以抛尸点应该是跨海大桥。”
　　警员小王一口气把探查情况告诉队长冯勇，冯勇点了点头说道：
　　“把尸体带回局里，法医进一步检查，提取DNA对比数据库。小王和小李去桥上检查一下看能不能发现具体的抛尸位置和蛛丝马迹，然后注意桥上是否有监控，如果没有再看看离桥最近的监控。小孙和小赵去人口失踪处看看，问一问这两天有没有失踪报案的。这个案子目前比较棘手，主要死者身份一无所知，大家打起精神来。”
　　众警员得到命令便各自去忙了。
　　下午时分，各位警员将探查回来的信息汇报给冯勇。
　　在跨海大桥没有发现任何情况，至于监控，桥的一侧起始位置有，但桥有两公里的距离，目前也不知道死者被抛尸的具体时间，所以没有办法确定车辆。负责失踪人口的部门也没有接到任何的报案。
　　冯勇召集队里所有人员开会。
　　“据法医对死者的胃部残物检查，结合肝温和直肠温度以及尸斑尸僵表现，确定死者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第一案发现场我们不得而知，只能着重从抛尸地点入手。散会后小王你再带两个人去交通部门查一下监控，重点是大桥起始点和下一处监控，看看有没有车辆在两个监控之间有过长的行驶时间，就可能会是停下抛尸的时间。另外多走访几个在那个时间段行驶的车辆，看看有没有目击可疑车辆在桥边停留的。
　　另外，我们也不要只在桥上抛尸这一点一条路走到黑，也有可能行船抛尸呢，小赵带两个人到附近船厂去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这两天租借船只的。小赵再多往人口失踪部门多跑几趟，有失踪人员立即汇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编织袋抛尸案还没有任何头绪，第二天又接到群众报警，说在棚户区一处出租房里有人死亡。
　　冯勇头脑昏昏沉沉，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案发现场。
　　副队长已将现场探查完毕，见队长赶来，便汇报说道：
　　“死者名为魏大虎，二十六岁，外地人，前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受伤。回到出租房后每天大发脾气摔东西，房东忍无可忍，想让他搬出去。今天一早房东便去找他商议，去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而魏大虎就趴在进门的桌子上，房东进去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经我们侦查，初步判断是自杀。桌子上有半瓶农药，还有一封遗书。遗书上说自己杀了人，十分害怕，又感觉对不起爸妈，没脸活下去。房间里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指纹或痕迹，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经过和房东确认是魏大虎自己摔的。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隔开的，共住有四户人家，房东住一间，其余三家都是租户。我问过了其他租户，说和魏大虎并不熟悉，他租下这个房子也就一个月不到。平时里倒也没有什么，这两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不停的摔东西，大晚上吵的邻居睡不着觉。
　　现在已知的情况是魏大虎目前在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工作，我已经派人去他的公司了解情况了。法医确定人是昨晚一点到两点之间死的，当时房东和其他租客都已经睡觉，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栋楼也没有安装监控，小区门口的监控也是摆设，无法得知昨晚死者死前有没有接触其他人。但是死前十一点钟曾和一名叫李黑皮的人通过半小时的电话，我已经派人去找这个叫李黑皮的人了。大致情况就是这些了。”
　　听完副队长的情况介绍，冯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魏大虎说他杀了人，会不会和编织袋男尸案有关，把房子里所有刀具拿回去化验，还有尸体拉回去进一步解剖化验，我感觉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根据几十年的办案经验，冯勇心中生出两个案子有联系的感觉。但目前证据链不足，还不能妄下结论，只能等等进一步检验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