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蓝》瓶里的喵

18、第 18 章

　　“清乾，你这周末干什么去了啊？累成这样。”

　　顾清乾本以为休息一晚怎么也能恢复大半，结果还是不得不服老，一个周末出去玩再加上连轴转的上班，顾清乾觉得自己今天敲键盘的动作都不是受大脑支配而是靠着肌肉记忆，脸都恨不得贴到显示器上。

　　“去了趟水上乐园，”顾清乾按按眉心，露出个疲惫地笑，“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啊，那个还挺有名，怎么样，有意思吗？”另一个位置上的同事听到了顾清乾的话，有些兴奋的探出头来。

　　“挺好玩的，值得一去，”顾清乾笑笑，“过去也挺方便，可以跟团，就是一去一回，还挺累的。”

　　“那你可要遭殃了，”一开始发起聊天的同事笑了笑，然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顾清乾的内部社交软件便闪了起来，他点开了那个文档，密密麻麻的一长串文字，还分了几个大段，看得他更头疼了。

　　“新需求？”顾清乾费力地睁大眼睛，滚了滚鼠标的滚轮，大致看了眼长度就觉得眼睛发花。

　　“还有点急，”旁边的同事点点头，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虽说浑身好像被车碾过一样痛，但对于突如其来的需求还是习以为常的，顾清乾端起旁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大口已经凉了的咖啡，觉得麻木的大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双手撑着桌子，把自己从椅子里拔起来坐直身体，开始研究新需求来。

　　这一干就是几乎连轴转的五天，平时都是早睡早起的顾清乾，周六难得睡到了十点，摘下蒸汽眼罩时还有点发懵，顾清乾翻了个身，用胳膊挡住眼前的光线，又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的颈椎不会突然“咯嘣”一声。

　　迷迷糊糊躺了一会顾清乾费力地坐起身来，普通的一个动作这会直接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不过对他这个人来说坐起来了就不太可能再去睡个回笼觉，于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床上坐了会，等到大脑恢复了知觉这才解锁了手机。

　　已经快十一点了啊，顾清乾看了眼时间，平时这个时间自己大概已经出门了，感受了一下自己肌肉的僵硬程度，又坐在床上想了想，顾清乾点开了周煜谦的对话框。

　　“周老板，今天想请个假，加班太厉害，觉得自己离猝死已经很近了。”

　　本以为周煜谦这会正在忙，没想到很快便感受到了老板的体恤。

　　“那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请假。”

　　顾清乾几乎可以想象到小孩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一手拿着饮料另一只手点着手机回消息的样子，估计还会不经意有点故作深沉的表情。

　　本以为休息一个周末也就差不多，没成想自那个文档后，新需求雪崩一样生生把顾清乾砸进了显示器里，连续一个月每天下班脑袋都是空白，仅有的周末都用来睡觉跟放空了。

　　“哎？顾清乾没来啊，”林澄这一推门，便只看到了茜茜在化妆间玩着手机。

　　看到林澄推门茜茜几乎是蹦了起来，“澄哥你可算来了！”

　　“咋了啊？”林澄面对茜茜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困惑，这段时间不都是风平浪静的吗，“四儿又失踪了？”

　　茜茜满脸沉痛地看着林澄，摇摇头，“不是周哥，是清乾哥。”

　　“顾清乾？他咋了？”林澄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问你啊，澄哥，”茜茜看了眼摄影棚门还关着，把林澄领到化妆间，小声说道，“你们去水上乐园玩的咋样啊？”

　　“水上乐园？”林澄更加困惑，这不都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吗？但还是认真作答，“玩得挺好的啊，回来的时候顾清乾跟四儿还一起打车回去的呢。”

　　“那是咋回事儿啊，”茜茜明显有些忧心忡忡，甚至再度确认了一下，“你确定周哥跟清乾哥没有什么不愉快吗？”

　　“确定啊，”林澄点点头，“顾清乾玩得挺开心的啊，出来的时候还跟瑶瑶聊得可开心了。”

　　茜茜紧蹙的眉头突然舒展开，紧跟着捂住嘴发出了一声惊呼，好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林澄。

　　“不是，到底怎么了？”林澄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惊天八卦。

　　“自从你们去水上乐园回来，清乾哥就再也没来过这儿，”茜茜把张成“O”型的嘴合上，然后开始给林澄解释起前因后果，“我之前还随口问过周哥一次，他就给了我个白眼，说我管得宽，本来我也没当回事，结果都一个月了，清乾哥再都没来过。”

　　“顾清乾也一个月没来了？”林澄有些惊讶，毕竟之前听说顾清乾几乎每周过来，不过看那天他俩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矛盾啊，倒也没特别往心里去，“可能有事吧？”

　　“我之前也这么觉得，”茜茜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紧跟着又压低声音说道，“但我听说清乾哥是个直男，你说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刻意疏远周哥了，他俩可是一起打车回去的！一起！孤男寡男，周哥会不会一时上头被清乾哥看出了端倪。”

　　“应该……不能吧，”林澄本能地觉得周煜谦不像是情绪上头就会把话冲动说出口的人，但又想到自己认识周煜谦以来，没见他谈过哪怕一任男女朋友，谁知道是不是个隐藏的恋爱脑，因此回答起来也不是底气很足。

　　于是周煜谦从摄影棚出来时便看到两人正在化妆间小声嘁嘁喳喳，还一齐深以为然地点头，还不等他开口，两人便齐刷刷地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他，而后茜茜便转过脸冲林澄用力点点头。

　　正当周煜谦一头雾水的时候，林澄正色走过来，连带着周煜谦都收了收他吊儿郎当的站姿，便听道林澄站定后问道，“四儿，你跟顾清乾现在关系怎么样？”

　　“哈？”周煜谦本以为这么严肃的开场，不配个世界性的问题都有些说不过去，结果，就这？

　　“茜茜说顾清乾一个月都没过来了，”林澄刚被茜茜洗脑成功，觉得自己身为寝室长，整个宿舍的男妈妈，应该负起责任，不能放任四儿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告终，“感情这种事虽然不能太冷着，但也不能太着急啊，你……”

　　“打住，”周煜谦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先是剜了茜茜一眼，紧接着直视着林澄说道，“有没有可能他是加班太累了？”

　　“哈？”林澄刚才跟茜茜就这一问题讨论出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事，“从水上乐园回来下一周？”

　　“嗯，”周煜谦点点头。

　　“一直忙到现在？”林澄不死心地接着问。

　　“嗯，”周煜谦继续点头。

　　“你俩没发生啥？”林澄的大眼睛继续问。

　　这一次被周煜谦翻了个白眼，“我和一直男能发生啥？”

　　“但你不是送他回家？”林澄颇有些困惑。

　　“有没有可能是送到小区门口，”周煜谦脸上写满了无语，“我甚至没下车。”

　　送走客人的茜茜这会也有人壮胆，一路小跑过来问道，“那你也没说啥？”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就是那种让他发现你取向的那种话？”

　　“没有，”周煜谦面无表情地摇头。

　　茜茜最后不死心地问道，“你确定就只是因为需要休息，不是因为他想要保持距离或者臭直男欲擒故纵的把戏？”

　　周煜谦彻底无语，“我确定不是因为发现了我是gay或者别的跟感情有关的问题，至于因为什么人家的私事我又管不着。”

　　茜茜倒是松了口气，“那就好，等清乾哥忙完了我就又可以工作时间为你俩进展缓慢的感情线胃疼了。”

　　不过林澄倒是好像一下子发现了盲点，“四儿你不会中了欲擒故纵的诡计了吧？”

　　回应他的只有周煜谦走进摄影棚顺便甩上的门。

　　“应该不会，”茜茜挠挠头说道，“感觉清乾哥不像那种人。”

　　“那怎么，什么工作能一忙一个多月？”林澄觉得自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清醒的恋爱脑，需要肩负起唤醒另两个单身狗的警惕意识，“不管怎么说也是大我们几岁的，社会经验不比我们丰富的多，”说着转过头来语重心长地对茜茜说道，“你出门在外一定要警惕一点，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对别人也不要有太深的滤镜……”

　　这边给茜茜科普过“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后，林澄还是不放心地跟着周煜谦进了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