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买一送一》星月十一

2、致我们的高三（一） “珍惜

　　“珍惜食物，禁止浪费。”
　　“碗中一粒米，农民一滴汗。”
　　“餐厅清洁，人人有责。”
　　“操持排队，不争不抢。”
　　……
　　鲜红的大字贴满了餐厅墙壁，时媚一条一条地看过去，不紧不慢。
　　手里胡乱塞着食物的学生都停下来，看她的眼神像看个傻子。
　　时媚不以为意，直到把所有标语看个遍，才拐弯儿来到食堂窗口。
　　偌大的食堂就开了一个窗口，半人高的围栏把厨房和餐厅分割来，为了打饭，所有学生都得半蹲着，这一蹲就是一串儿，差不多四十来个人的样子。
　　所有学生都直直盯着窗口里面的饭菜，渴望的眼神像是几年没吃过饭。
　　时媚往食堂墙壁上的钟表瞅一眼，12：25，距离校园广播所说的午休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时媚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径直穿过排队的学生，来到食堂窗口。
　　那一串儿排队的学生恶狠狠盯着她。
　　窗口内部打饭的大妈连头都没抬，依旧动作缓慢地抖落汤勺。
　　“学生，排队。”
　　食堂大妈声音嘶哑，仔细听还带着牙齿打架的感觉，就好像靠力气硬扯着上颚，才能说出话来。
　　“阿姨，我不是学生，我也不是来打饭的。”
　　食堂大妈听闻这声音，僵硬地抬头，挺直起来的骨骼发出咯咯声。
　　随后，她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朝她微笑，一身迷彩服挺直干练，手里还提溜着揉成一团的蓝白校服。
　　“我是来应聘的。”
　　——
　　“叮铃铃——午间第二条播报。现在是中午时间12:30，所有学生回到寝室午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适应高效学习。午间会有舍管老师查寝。注意：尽快入睡！尽快入睡！尽快入睡！”
　　男生寝室#512，四个男生围坐在一张床上。
　　“老大，这本真他妈邪门，老子都毕业十多年了，现在又回到了高三？接下来要干嘛，学习？考试？老子可是一点儿高中知识都不记得。”
　　说这话的是一个刀疤脸的胖子。
　　“别说你，咱哥几个谁还记得？哎？也不对，老大肯定没问题！”胖子身边的黄毛插嘴，说话时还瞅了瞅倚在墙上的人。
　　楚歌一头乌黑短发，斜入鬓角的刀眉下是一双锐利如尖刀的眼睛，他斜睨着其他三人，良久过后轻轻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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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毛咽了咽唾沫，老大这一副嘲讽的模样总没好事。
　　“咳咳……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这个本的现有情况。”
　　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平头说道。
　　小平头大名张平凡，不论是长相和穿着都很平凡，不过脑子却不平凡，是队伍里除楚歌之外的二把手。
　　他们这个“探测先锋”小队隶属于无限深渊排名第二的“银舰公会”，主要负责探寻有潜力的新本，通关过后带回来的地图和线索将会载入公会资料库。
　　一个好的公会，往往能吸引更多高手加入，这对于公会的发展具有良好影响。
　　这个《致我们的高三》三级本刚刚开放，虽然等级也不算高，但是据公会的言灵家占卜，很有可能掉落稀有道具。
　　这支小分队就是冲着这件武器来的。
　　本子下的多了，流程也熟悉，小平头开始在自带的笔记本道具上写写画画，从善如流地分析：
　　“唔……看世界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我们重回高三，再做一次学生，通过各种大小考试，然后参加高考……这应该是个脑力挑战本。只要跟随广播指引，完成主线任务，应该就能通关了。不知道通关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高考成绩吗？那得看楚歌的了，我们还真不行……喂，楚歌，你有在听吗？”
　　不知什么时候，楚歌已经离开了门口，走到了窗口，向窗外眺望。
　　“老大，你在看啥？”黄毛问他。
　　楚歌揩了下窗台，厚厚一层灰。他嫌弃地弹弹手指，眉头皱起：“你们来时有没有看见一个人？”
　　“谁？”三人都是呆愣的模样。
　　“啧，算了！”楚歌转身，从张平凡手里拿过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伸手把他设想的内容划掉。
　　“这个本可能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怎么可能？”张平凡下意识反驳，“作为一个学生，学习、考试、高考……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也说了，作为一个学生……问题是，我们是学生吗？”
　　“！！！”
　　三脸懵逼。
　　“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是个学生？”
　　楚歌反问。
　　“我们一醒来就穿着校服，还、还有进宿舍的时候，好几个不认识的同学和我们打了招呼。”
　　“那么，问题来了。”楚歌停顿一下，颇有深意地问道：“你们上学的时候，会热情地向不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吗？”
　　张平凡：……作为一个社恐，他通常会把认识的人假装成不认识。
　　“自从我们进入这个本后，指引助手就发布了第一条任务，让我们寻找身份。余下的三条任务，更是有意让我们认为自己就是学生。包括学校广播和学生npc在内，都对于成为学生的我们过分热情。这说明什么呢？”
　　楚歌敲敲桌面：“说明他们对我们成为学生乐见其成。”
　　无限深渊的尿性他们都清楚，这就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黑暗魔窟。来到深渊的人大多都是生命垂危或者霉运缠身的人，深渊给予他们额外的生命，反之，他们也要通过一个又一个黑暗的副本，失败者都是喂养深渊的粮食。
　　深渊是恶意的，所有黑暗生灵乐见其成的，都是玩家要避之不及的。
　　“那我们不是开局劣势？现在怎么办，换身份还来的及吗？”
　　黄毛胆小，当下心态就炸了。
　　“恐怕不能，我们穿上了校服，这应该是个身份标志，本内的学生npc和我们打招呼，就代表学生族群接纳了我们，认同了我们的身份。这就好比我们交了入学申请，学校已经盖章录取。”楚歌冷静分析。

　　突然，一张金灿灿的卡片从裤兜里掉落在他脚边。
　　【姓名：楚歌
　　年龄：26
　　身份（已确定）：学生
　　擅长科目：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月考成绩：678
　　年级排名：3｜80
　　】
　　楚歌看着数字“678”，总感觉有些眼熟。他默默在记忆中搜索，一道灵光闪过，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是我当年参加高考时的成绩！”
　　楚歌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面上阴晴不定。
　　其他三人听他这么一说，也纷纷翻起裤兜。
　　胖子首先找到了自己的身份卡：
　　【姓名：王志虎
　　身份（已确定）：学生
　　年龄：28
　　擅长科目：语文、英语
　　月考成绩：478
　　年级排名：66｜80】
　　随后是张平凡的身份卡：
　　【姓名：张平凡
　　年龄：26
　　身份（已确定）：学生
　　擅长科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月考成绩：615
　　年级排名：8｜80】
　　最后是扭扭捏捏的黄毛，王志虎看不过去，直接将他的身份卡抢了过来：
　　【姓名：黄小明
　　年龄：28
　　身份（已确定）：学生
　　擅长科目：语文？
　　月考成绩：357
　　年级排名：79｜80
　　】
　　“我……我高中成绩是有点差来着……”
　　三人：……

　　“砰砰砰——”
　　“开门，舍管老师查寝！”
　　#512的房门被大力敲响，年久的木门扑簌簌掉下一层漆皮，把正在讨论身份卡的四人吓了一跳。
　　黄毛率先回过神，下意识回了一句“来了”，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伸手转动门把手的瞬间，被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
　　黄毛诧异抬头，看到是是老大紧绷的俊俏脸蛋。
　　“别开，”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你忘了广播说的话？”
　　广播说的话？
　　【注意：尽快入睡！尽快入睡！尽快入睡！稍后会有舍管老师查寝。】
　　黄毛还记得这条广播刚出来的时候，三个人还一起吐槽过。
　　都入睡了还怎么查寝嘛！这和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书桌上不能有书，床上不能有人有什么区别？
　　众人只当这是学校的惯常脑残规定，这个时候，才警觉似乎别有深意。
　　“我记得，普通高中的舍管阿姨应该是配备全楼的寝室钥匙，对吧？”
　　黄毛听到楚歌的话，头皮发麻。
　　门外的敲门声似乎又大了，砰砰砰的巨响下是越发凌厉的叫声。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越来越尖锐的声音，直到无限拉扯撕长，下颚骨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越来越大，透过薄弱的门板清楚传达进每个人的耳朵。
　　“快开门呐！你们亲爱的舍管老师要来查寝了，让我看看哪个小可爱还没睡着……好让我吃掉呢？咯咯咯咯咯咯……”
　　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大片大片漆皮掉落，斑驳的木纹中渗出殷红，晕成大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