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hemeral》虚拟旁观者

3、第三章 生病

　　生病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尽管我每天都按时吃药，但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胃翻滚的同感渐渐麻木，季厌看着我在床上辗转难眠，伸手触碰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哭丧个脸干嘛，又不是你生病。”我卧在床上朝季厌挤出一个笑。
　　“……”
　　“疼就别说话。”季厌站在床头皱着眉，冷眼看着我。
　　“这么严肃啊。”
　　我分明看到季厌浅眸里的挣扎，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真正关心我，这种感觉很微妙，它是独属于我的感情。
　　过了很久，季厌闷声，“你是不是活不久了?”
　　我一愣随即笑了笑，“反正我死后会跟你一样啊。”
　　“……不一样。”季厌赌气般别过头不再说话。
　　“为什么？”
　　“……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
　　……
　　我最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我从轮椅上摔下来了。地板挤压手臂，剧烈的疼痛感，器官扭曲般压迫，丝毫使不上力来。
　　我在地板上挣扎了好久，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浑身酸痛，双目眩晕，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昏昏沉沉的。
　　我恍惚地看到季厌跪在我身边，惊慌地喊着我的名字。
　　“薛既！薛既！你醒醒……”
　　声音越来越远，我越来越累，季厌好像哭了。
　　鬼魂也会哭吗?
　　他没有轮廓的手抚在我脸上，不断地尝试触碰我。
　　季厌很慌乱，一点都不想平日里的他。
　　……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但上天最后还是施舍我了一条命。
　　清洁阿姨正巧那天来工作，发现晕倒在地的我，她被吓坏了，随后急急忙忙把我送进医院了。
　　我不喜欢医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压抑的空间，白晃晃的灯光又刺眼。
　　我还想着季厌在家，我怕他担心我，所以在医院没呆多久就回家了。
　　总觉得我太迫切了，就像是要迫切地见到某个人，脑子里都是他的身影。
　　……
　　我回别墅了，还买了一束花，想送给季厌，我甚至不知道原因。
　　是我回去得太晚的原因吗，总觉得天好暗，不是黑漆漆的，却很怪异，说不上哪奇怪。季厌倚在门外，我看不清他的脸，惨白的脸和眼睛黑漆漆的一团。
　　好像对视了，我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隐隐的伤感。
　　我想着安慰他，笑着张开双臂，他好像怔了一下，随即飞奔过来拥抱我。
　　“好久不见。”
　　“欢迎回家。”
　　季厌将头埋在我肩上，抱了我很久，尽管我们无法触碰，且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地拥抱。
　　“我很想你。”
　　“嗯。”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