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行苍茫》夏离落

19、第 19 章 李斌

　　李斌这时冲进来，看见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求饶的赵良，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李斌，车呢？在哪里？”
　　“文兄弟，找到了，就...”
　　“放肆！还不见过少主和文木公子！”
　　“......”
　　“杨非，不知者无罪。”
　　“是，文木公子。属下唐突了！”
　　“小的李斌，拜见少主，拜见文木公子！”
　　“你就别激动了，先带上几个兄弟，赶快把张磊送到镇上医治要紧。”
　　“是！谢公子！”
　　“另外，钱你也不用担心，给他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只要他能康复，不惜代价！”说罢，彦歌从身上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李斌，“不够再派人来杨非处取，不可隐瞒。”
　　“...属下谢少主，公子大恩！...属下这就去办！”他哽咽着，起身时用袖子往脸上狠狠一抹。
　　二人当做没看见这一幕，见张磊似是有话要说，便走到他身边：“张兄弟，请安心养病，等我与小弟处理完这边的事物，就去探望你。你家里我们会处理，你也不用担心。”
　　张磊见彦歌的亲切与体贴，几度哽咽，含泪点头。

　　通常，彦歌面无表情看着什么人，或者事情的时候，彦若都不会上前凑热闹，那简直就是老虎头上拔毛。她只用在一旁好好看戏就成。
　　“来人，将赵良、张利等人给我押下去，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将几人严密看管。不准探视，不准通传消息！”
　　“少主、公子，属下冤枉啊！”
　　“张利，你有没有冤枉，待查证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但有一点，不论你是被迫或是自己瞒报，总之，发展成今日之事，你负有失察之责，对此，你服？还是不服？”
　　“属下...知罪。”

　　被押解的两人，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仓库。而场子里面，已经就有了不少早晨上工的劳工，指着跪在场中央，被宋辉等人紧紧看守的李千、方益二人，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二人一见彦歌，就哭喊着救命，但见到从彦歌身后走出来的彦若，立刻哑然失声。
　　她随即失笑，上前玩笑的问二人：“哟！二位爷，见你们两次，你们都在忙呢~第一次忙打人，第二次忙求救。两种情况，两种待遇，还真是‘山水轮流转’呢！”
　　李千一脸抽搐，方益满脸扭曲。眼光在彦若和彦歌之间来回流转，惊疑不定。
　　李千最先反应过来，对彦歌哭天抢地，让他不要相信彦若的胡言乱语，骂她是小人，她说的都是谗言。
　　但李千没想到的是，话才说完，就被彦歌上前一脚踹翻在地，阴郁的说：“你胆敢再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试看！”
　　彦若上前掐住他的下颌，“啧啧啧！真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是一副小人嘴脸。你长的丑也不说了，还有一副难听的公鸭嗓，你说你这么出来吓人就不对了。是不？”她看看站在一旁的赵良，继续道：“就你这种百姓中的败类，劳工间的蛀虫，不过是酒肉养出来的酒囊饭袋之辈而已。在甘宁，你连给那里的劳工提鞋都不配，还怕脏了别人的鞋子。也不知，你是怎么能坐上执事的位子。当真是只手遮天，是不？”赵良听完，哆嗦了一下，瑟瑟的低下头去。

　　“快过来，别为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彦若笑嘻嘻的拍拍手，走到哥哥身边。
　　杨非见两位主人走正，大声说到：“属下率青玄舵所有下属，拜见少主！拜见文木公子！”随即跪下。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身贵气的彦歌和一身邋遢的彦若，不知道这唱的的是哪出。
　　杨非见众人呆愣，提示性的低吼：“还不快跪下！”
　　场内的人，应声跪下。却惟独还有四人与他二人一同站着。
　　钱枫颤声不已：“少主？文木公子？”
　　兄妹二人对望一眼，微笑点头承认。
　　“那您怎么会…？”
　　“那我怎么会在你们那里装可怜，对吧？”彦若抢下钱枫的问题，眨眨眼。
　　四人忙不迭点头。
　　“哥哥和我就是想知道，你们这些劳苦大众，在杜家有没有被人欺负。”彦若的话，在劳工面前，是种体贴。但其它的一些“有心人”听来，确是胆战心惊。
　　四人听后，心中早已激动不已，终于盼到杜家人，来为他们做主。纷纷利落的跪下：“拜见少主！拜见公子！”
　　他们四人一跪，众人终于明白面前这两位少主人的真实性。也尾随四人齐声众呼：“拜见少主！拜见公子！”
　　“众兄弟，都起来吧！”彦歌心中早有打算，命眼前的杨非暂代管事之职，所有公务不可耽误，绝不能影响青玄舵的正常经营。处理完后，到他处复命。
　　那杨非也甚是了得，不惊不喜，一片淡定。他在领命之后，便召唤各个工头，疏散人群，开始各司其职的前往各自岗位。
　　待到眼前，见宋辉、宋明、钱枫、赵林四人，他看看两位少主人，彦若只道：“不用。”他就未再多言，行礼，退下。

　　一路上，彦若将打听到的流言，告知哥哥。他又向一直跟随的四人询问了些细节。几次，他们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但彦歌却不肯罢休。了解相对较多的宋辉，只能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将所知之事一一讲述。
　　彦若看着哥哥越来越冷的眼睛，越来越黑的脸，就知道，有人即将要倒大霉。
　　彦若挥手，示意四人退到马车旁。
　　彦歌又怎能不知呢？他只是，没想到他们几人居然敢瞒天过海，而事情竟然会演变成今日此等状况。真是失职！不知道这个窟窿到底有多大！
　　他该怎么向所有的人交待？

　　“哥。”“嗯。”“哥。”“嗯？”
　　“借你肩膀用一下。”不带她说完，彦若直接就靠了上去。彦歌看看她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泛青的眼圈，心有这才想起，这丫头，想是一夜没睡了吧。发生这么多的事。她肯定累了啊！
　　彦歌顺势搂住她，而彦若又紧紧的抱着他。深深的嗅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哥的怀抱...真是温暖呢！”
　　“嗯.”
　　“若儿...好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