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梦境 天色黑 ...
-
天色黑的太快了,一眨眼我就再难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路上遇到的所有陌生人都让我快点跑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
我不太清楚到底是谁在追我,我为什么要躲藏,只感觉得到内心的恐慌。
路过一条黏答答的黑泥路,前面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大的脏水潭,我恍惚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害怕的立马钻进水里,绿色的浮萍挡在水面上,透过那些密密麻麻我能隐约看清路上的来人只有六七个,他们举着火把,拿着刀在到处搜寻。
其中一个女人忽然发现了潭中的不对,她拿着火把靠近湖面,渐渐地看清了水面下的人脸,我惊呆地回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在心底默默喊了声:…姑妈?
尽管这是个水潭,可我却依旧全身干燥的走了出来,我走到了姑妈的面前,那六七个大汉立马把我团团围住。地上放着他们的长刀,他们举着火把,像是要把我烧死。
我疑惑的开口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姑妈突然冲我吼道:“你承不承认!?你做了那些事你承不承认?”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从忐忑的情绪跌入惊恐问她:“承认什么,我做了什么??”
她变得大张着嘴像疯了一样开始狂叫:“就是你了!是你做的,我们要带你回去,杀死你!杀死你!!”
我望着他们逐渐扭曲的脸,突然幻想到他们黑化成黑泥一样的身体。
“你们在说什么?做什么?我没做过什么啊。”我的姑妈没再回答,只是自言自语不断重复着杀死杀死杀死…就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说着她跌跌撞撞的朝我扑来,想要死死抓住我,我被吓得退不回去,满脑子都是:她要杀我,而我必死无疑。
我再也受不住一把推开她,抓起地上的长刀,直接朝她的脑袋劈去。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轰”我瞬间就被雷声唤醒了,后背还在渗出冷汗听着外面的暴雨声,在床上呆坐了5分钟后才爬起来。
“又下雨了啊…”
这是我在钟伭公寓里住的第2个星期,从被他拖过来到现在天从来没晴过,好像一直在下雨。我离开被子被门外的风吹的一个激灵,大概是lion忘了关阳台的窗吧,我踩上软软的地毯走出了卧室门。
现场真的是一片狼藉,两道阳台的窗都大大开着,风刮得那么狂,雨水又下得很凶,把玻璃打出了破破碎碎的纹路,打歪了lion新买的小绿叶,打出了盆栽里的泥水溅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我安安静静的走过去,走到喧嚣的雨声里,弯腰抓起两盆小叶子,轻轻的倒出快淹死它们的洪水,才迈出一步,就被地上的稀泥水滑了个措不及防,用手杵在地上,小叶子滚了出去,左手紧紧捏着另一盆,摆烂一样地坐在地上,望着手腕上弄脏了的白色表带。
其实摔得不疼,没有摔伤,非要说点感受的话
背淋湿了,还是,有点冷…
我抬起头,望着它,风太大了,窗子被雨水碎开,再也关不上了吧。
那…如果风雨停止了呢,还能再关上吗?
听见门开的声音,lion回来了,一进屋就看见我坐在这,他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没放稳的钥匙串从小兔盘子里掉下来。
“啪”
“有没有摔到哪儿?”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捡起那盆洒了的小叶子挪到原位又迅速关上了窗,我走到了地毯上,回头望向他
原来,lion能关上啊…
吃过晚饭的时候,他突然拿出手机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无聊的生活能有什么好消息,我走过去一看是我妈的视频号而最新发布的,是她昨天和我爸在一起的旅游视频。我看了看那句文案又扒了口饭说:“真的很好。”
钟伭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一句定心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再看了一眼那条文案
“错过就是一生。”
和钟伭呆着的这几天里,我总是反复坠入童年的噩梦中,在梦里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清醒。很多时候并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只是一直一直在存在着…幸好睁眼还能够看见钟伭,否则我更想就这般死在梦里。
那个诡异世界的入口是在山上的一座庙里。一跨进门槛就会有一个会跳的假人偶在暗中偷偷观察我进去的感受,如同陷入漩涡,在空白中滞留几秒,周围的景象就会显现出来,永远都是没有光的昏暗的傍晚。
在那个地方我唯独失去了嗅觉,踏在那片潮湿的土上穿过一片又一片黑密的树林。
在树林中央有一节断了的大石板,上面沾满了青苔,流着许多斑驳的泥水痕迹。大概是四年级我初入这个世界,到处的黑暗与怪异,把我堵在恐惧里,逃不出的害怕与惊恐,只有这片林子与我。
到后来我和他,便成为一个整体了。
现在我再次来到这里,那块大石板还在,滑稽的是石板上面还弯弯扭扭的写着几个粉笔字“绿” ”背”,那个时候的我还在练字,可惜写得很丑,没想到这么久了,那里竟然依旧保存着我的痕迹,这简直不可思议。
再往树林深处是一条极窄的石道,石壁上爬着恶心的蠕虫,道上总是聚着一堆堆的红蚂蚁,石道旁的深壑太黑太窄,我有过许多次差点掉入里面死在这里。
这个世界的可怖之处很多,位于山顶的黄色的埋着无数骸骨的巨型山洞到了夜里总是传出来一声声低沉的喘息声。
河流旁连在一起没有门的湿木板房,我总是不小心误入,就再也寻不出出口
断谷中巨大的望不到边际的黑泥水潭里,总是能捞上来一把一把的小黑蛇,直觉告诉我,那深潭里藏着一条巨大的黑蟒,我本来以为我不会再踏进这个世界,真的没想到又回来了,小时候白天在世界里清醒的活着,晚上就祈求在世界里清醒的活着,有多少次徘徊到危险的边缘,却奇迹般的没受到一点伤害,以至于黑潭子里的小蛇只咬过我一次。
如果说我是在梦境里卡出了bug,理应受到驱逐,那这么多次的化险为夷,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助了我?直觉总是在告诉我,是造物主,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可每当我迈步探寻的时候,又不受控的梦醒,我不禁想,如果世有神明,他不愿和我交朋友,会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吗?
到后来,我也就不再怕了。